周好好垂著眼睛,盯著那人的玉扳指,顫了顫睫毛:“請少爺喝酒?!?br/>
那人輕笑一聲,右手拿過周好好手上的伏特加,左手親昵地撫過她的唇:“乖孩子。”然后將酒杯虛虛一敬,痛快地將其一飲而盡。
眾人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一擁而上給他敬酒,一連串的祝酒詞吵的周好好頭昏眼花。
“裴少艷福不淺啊,我敬你一杯?!币晃淮蟾贡惚愕奈餮b男艱難地穿過人群,朝他敬了杯酒。
“舟哥鐵樹開花了,終于愿意找小嫂子了,恭喜恭喜?!鄙磉叺娜藫е轮┞兜钠僚?,操著一口變聲期的嗓子調笑道。
裴沉舟將周好好抱到腿上,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熟練地推了一遍酒之后摟著她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眾人心照不宣地為他讓條路,氣氛曖昧難言。
周好好把臉緊緊埋在他的胸膛里,對方的懷抱寬闊而溫暖,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著酒水的醇香熏地她頭暈目眩。
走出了臨江仙,裴沉舟拍了拍周好好的頭,難辨喜怒地說道:“怎么這么愛撒嬌,可以從我身上起來了嗎?”
周好好趕緊跳下來,捂住胸口鄭重地向對方鞠躬道謝:“裴先生,謝謝您的出手相助,云……”她磕巴了一下,腦子里面飛速的轉動,自己叫什么來著,云云云,云什么東西。
她明智地選擇糊弄過去,含混地繼續(xù)說道:“云云會一輩子記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周好好一邊道謝一邊往后退,眼睛四下搜尋逃出去的路,卻被裴沉舟一句話釘在了原地:“你跑吧,不出半個小時你就會被抓回來扔到我床上,到時候我可沒這么好說話了。”
周好好急忙澄清:“我沒有要逃,我只是想看看裝修,這地板鋪的真是鬼斧神工哈哈哈哈哈哈?!?br/>
裴沉舟沒有理會周好好拙劣的謊言,他等司機下車打開后車坐門之后轉頭看向周好好:“既然不想逃的話,那就請吧?!?br/>
周好好手指不由自主地扣著指甲蓋,不知道在琢磨些些什么,她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對方,卻被對方的容貌震撼的心神一震。
真是一副標標準準的渣男相:一對利落的劍眉配上多情的桃花眼,盒鼻像是滬上名刀掛在案例上一樣挺拔,下頜骨并不像最近流行的那么尖削,而是彎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微微翹起的嘴唇很薄,顯得多情而薄情。
他來娛樂場所干什么,這到底是誰娛樂誰?周好好腦中天人交戰(zhàn)。
裴沉舟不耐煩地敲敲車門,目光微微閃動:“我在等你?!?br/>
周好好權衡利弊,路過的行人看見這樣的場景紛紛駐足觀看,她實在受不了路人好奇的目光,一個箭步跨上車把自己縮在車后的一個角落。
對方像是十分滿意周好好的識時務,彎腰坐進后座,示意司機關上門。
寬敞的邁巴赫后座里一片寂靜,將空氣凝結成一團沉重的霧氣,周好好有些喘不過氣來,決定主動出擊:“裴先生,謝謝您出手相助,我原來是在外場彈琴的,因為內場一位員工請假了我才臨時頂上的,并不是您想的那樣?!?br/>
“哦,我想的哪樣?”裴沉舟睜開眼睛,饒有興致地反問。
周好好一下子噎住了,她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嘀嘀咕咕地說道:“就是您想的那樣,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蟲,我怎么知道您心里怎么想的?!?br/>
裴沉舟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嘴角的弧度越發(fā)上去了,他抓住周好好的手,緊緊地將她禁錮在他身邊,對司機說道:“去潤園。”
周好好聞言掙扎的更厲害了,她摸索著車門上的按鈕,想要打開車門。裴沉舟嘆了一口氣,像是看到調皮的小貓嚶嚶叫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他抓住周好好的兩只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又不乖?”
周好好含著眼淚怒瞪對方,期望著天上馬上來個雷劈死這位欺男霸女的裴先生,她雙唇哆嗦著說道:“我不出臺,我只是想賺點錢而已,對不起,我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求求你放我走吧?!?br/>
裴沉舟置若罔聞地拿起一盒煙,用牙齒咬住一支,然后拿起銀質火機點燃,他惡劣地朝周好好吹了一口氣,成功讓她咳嗽了起來:“晚了,寶貝兒?!?br/>
裴沉舟一邊壓住周好好亂動的手,一邊催促司機:“開快點,有人等不及了?!?br/>
司機聚精會神地盯著路況,不敢把眼神瞟向后座:“好的,大少?!?br/>
車速很快加上路程不算太遠,車很快就停在了一棟獨立的別墅停車庫里。
裴沉舟等司機打開車門后將掙扎的快沒力氣的周好好抱了出去,踏進電梯按上一個樓層,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他抱著周好好踢開一個房間的門,將她扔在床上。
周好好乘對方解領帶時一個翻身想要爬下床,裴沉舟像是背后長了眼睛,在周好好快爬下床時一只手抓住她的腳踝,輕而易舉地將她拖了回來。
周好好快要崩潰了,她伸手抵抗裴沉舟越來越近的胸膛,眼淚像是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她聽見一聲嘆息:“我放開你,你別跑。要是跑了,你就得被永遠關在這里了?!?br/>
周好好嘴硬道:“我報警抓你,嗚嗚嗚嗚嗚。”
裴沉舟失笑道:“你報警抓誰,我嗎?那你報警吧?!?br/>
他指了指床頭柜上的電話機,放開周好好的手,無所謂解開了剛剛解到一半的領帶。
周好好眼睛哭的通紅,她狐疑地看著在床腳解領帶的男人,再看看床邊的電話和十米之外的門,試圖感化他:“我長的不好看?!?br/>
裴沉舟挑挑眉:“可我就喜歡不好看的。”
周好好氣結,接著下猛料:“我十幾天沒洗澡了。”
“房間里有浴缸有淋雨,你要用哪個就哪個?!迸岢林蹚墓褡永锬贸隽艘黄考t酒,嫌棄地看了一下酒標,然后勉為其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周好好無聲地罵了句,抽抽噎噎地說道:“其實我有病,很嚴重的病?!?br/>
裴沉舟一邊刷手機一邊敷衍道:“正好我也有,咱倆天生一對。”
周好好臉都白了,她迅速地往后面挪了挪,擺出一副防衛(wèi)的姿態(tài)。
裴沉舟看著瑟瑟發(fā)抖的周好好,像是滿意對方的乖順:“原來我的寶貝兒不叫云云,叫好好呀。”
周好好大駭,因為自己還差五天才成年,再加上自己不想讓別人知道去過這種灰色場所上過班,所以自己胡謅了個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上去,沒想到男人這么快就查出來了。
裴沉舟看著周好好的眉眼官司,心里不免嘲笑她的單純,他喝了一口手上的酒,然后自顧自地說道:“高考成績還不錯,”吊兒郎當?shù)卮盗藗€口哨,“還是全市第一呢。”
周好好擦擦眼淚:“你到底要做什么?”
裴沉舟沖她眨眨眼睛:“你猜。哦,我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咱們的好好有個妹妹周蓓蓓,患了小兒急性白血病,還躺在市醫(yī)院里呢?!?br/>
周好好猛的起身,伸出手用盡全力給他臉上來了一下,一下子從嚶嚶哭泣的小貓咪進化成非洲大草原上兇悍的母獅子:“離我妹妹遠一點?!?br/>
其實手剛接觸裴沉舟她就后悔了,一個金尊玉貴的少爺被自己賞了一個耳光,這是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啊。
裴沉舟狠狠盯著周好好,然后用舌頭頂了頂腮,周好好的巴掌讓他的臉上浮出一片薄紅,雖然并不怎么痛,但是足夠讓人不爽了。
裴沉舟迅速地放棄溫柔的pla
a,決定讓這個小姑娘吃點教訓,不要遇見誰都伸爪子。
他拿起解下來的領帶,抓住周好好的兩只手綁了個漂亮的水手結,抱過不斷掙扎的小姑娘,將她放在腿上。
“啪?!?br/>
周好好扭骨蟲似的身體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接著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你打我?老東西放開我!臭流氓,走開走開,你這是在非法囚禁!”
裴沉舟瞇起眼睛,語氣不善地問道:“說誰老東西,嗯?”
周好好破口大罵道:“你不是老東西誰是老東西?老流氓你生兒子沒屁!眼!”
裴沉舟冷冷一笑,手上的動作不停:“錯沒錯?”
“你才錯了呢!放開我!”
裴沉舟淡然道:“嘴這么硬?看來我得教教你怎么好好說話。”
周好好喉嚨已經(jīng)喊啞了,再長時間的頭重腳輕讓她腦袋供血不足,再加上裴沉舟的刺激,她又氣又急,抓著地毯暈過去了。
裴沉舟看周好好半天沒回話,將她翻過來才看見她暈了,皺著眉頭嘖了一聲,他將周好好趴放在床上,按了按床邊的呼叫鈴。
不到一分鐘,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推開門,恭恭敬敬地朝裴沉舟行了個禮:“少爺,有何吩咐。”
裴沉舟指了指床上的周好好:“把她收拾干凈,今天晚上別讓她跑了,少爺我去睡覺了,這折騰的。”
“好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