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程,兩隊人馬走的順暢無比,再也沒有發(fā)出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還算是省心。遼闊的疆土上方,一大片的火燒云蔓延開來,遲暮的斜陽中,王城中的那座尖塔越來越是清晰。距離詔書上抵達王城的日子還綽綽有余,按照他們的速度,明日足以抵達,所以一行人決定扎營修整一番,明日晨起進王城。
牙自從醒了之后,雖然一直是在路途中顛簸,但是他恢復的很快,快到夜鶯、蒼穹星耀都有些詫異,這樣的體質顯然不是尋常人可有的,蒼穹在途中似乎對牙起了一點好奇心,有詢問過月歌一次,月歌如實相告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牙這幾日已經可以騎馬,不再和月歌待在轎廂之中,月歌暢快了很多,她不喜歡與陌生人待在狹小的空間里,很沒有安感。只是牙自從慢慢恢復之后,幾乎不怎么說話,如果他不是在邊境的驛站開過口,月歌恐怕會以為他只會狼語。
夜鶯在搭建帳篷,牙在一旁幫忙,忽然遠處飛來一只沙鷹,在他們頭頂盤旋著。蒼穹星耀吹了一聲口哨,那沙鷹旋飛著落在他的肩頭,他輕輕地撫了撫沙鷹的羽毛,從沙鷹身上取下一個紙筒,那沙鷹一眨眼的功夫便飛出了他們的視野。
月歌與夜鶯對視了一眼。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還沒有見到光亮,兩隊人馬已經出發(fā),半日的功夫,已經抵達城門之下。
這是月歌第一次來王城,石藏曾經來過,月歌曾聽哥哥講述過王城的景致,可當她自己真真兒的站在這城腳之下時,確實感受不同一般。
城墻不似各大部族中那樣四四方方的矗立,是弧形,整座城像是被裝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圓桶中,城墻高聳,完看不到里面的樣子,只能看到圍城之上一座座哨塔、箭閣,把整個城包裹的嚴嚴實實,如銅墻鐵壁般。月歌突然心里有些寒意,不知為何。
月歌與星耀拿出了名帖,順利進入了城內,一名守衛(wèi)者帶著他們穿越主街,走向宮殿。
主街可以稱得上是熙熙攘攘,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日子里,足以看出這個城的繁盛與欣榮,建筑不似那城墻,卻都是以尖角塔風格為主,別有一番味道。月歌一路上被城內的活力渲染,在城外時那心里絲絲的涼意慢慢消退。
“請少子、郡主下馬?!笔匦l(wèi)者下馬行禮之后,提醒兩人。
月歌與星耀下馬,一行人步入王宮之內。
正殿門前,守衛(wèi)者停了下來,看了看月歌與蒼穹星耀身后的侍衛(wèi)們。
兩人自然會意,囑咐一眾人等在殿外靜候,月歌與星耀兩人由內侍帶領著跨了進去,月歌原本以為跨入那不低的門檻,就是正殿了,沒曾想到,里面有一扇扇的們齊刷刷的看著,有一條看起來冗長筆直的通道,那被掛起的攏起的紗簾,有些微的小風便輕輕揚揚的飄著,多少有些擋住了視線,徒增了不少神秘感。
月歌跟著內侍穿過了一道道門屏,最終停了下來。
王看起來和父親的描述幾乎一樣,雖然歲月掩蓋了很多的痕跡,但還是能看出他削刻般線條的臉,劍眉星目,面相一派的威嚴正氣,只是她沒有想到,王這樣的枯瘦,那寬大金黑色的正袍在有些松垮的貼在他身上,他整個人深深的陷在那張巨大的寶座中,王座上鑲嵌著大顆的珠寶,成色極好,映襯的他的膚色更加蠟黃,甚至有些凹陷。
“吾王,斯米爾家族的月歌郡主,蒼穹家族的星耀少子,都到了。”內侍說完垂手站在了一旁。
“吾王?!痹赂鑶蜗ス虻?,雙臂交叉回抱于肩行了最高的敬禮,蒼穹星耀也同樣單膝跪地,右手握拳貼于額頭,奉上敬禮。
“唔”王座上的人像是剛剛睜開了眼睛,發(fā)出一聲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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