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巧笑一下,“大概吧!我勸過他去醫(yī)院看病的,不過人總是諱疾忌醫(yī)的。我越是說他越是抗拒,最后連我自己去醫(yī)院給他開的藥他也不吃了??赡苡X得在我面前說這些很沒面子吧!”
“那你這個藥渣?”
“找我媽要的土方子,給他說的是藥膳的一種,燉出來的藥汁做了菜,這樣他才肯吃一點點。對了,這些就是年頭我天天給他送飯做給他吃的。呵呵,每次送過去他都吃得少!”
“你脾性還真好,都想著要和他離婚了還天天給他做飯做菜!”林浩感嘆一下,“光聽你這樣說起來我都羨慕了,羨慕得要嫉妒了!”
文玉巧伸手把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夾在耳朵后頭,轉(zhuǎn)頭看林浩,道,“你是要逼我說真話么?這真話說起來可就不好聽!”
林浩笑,“什么樣的真話我是沒聽過的?再說了,你說像我們這樣大年紀差不多什么都經(jīng)歷過的人,說假話又有什么意思?”
文玉巧點點頭,笑,“別人問我的話,我大概會說夫妻情分還在,你問我么,這樣說吧,有兩個原因。第一,那個時候我打定了主意要離婚,想的是從他那里多舀錢,我得先敷衍他讓他放松注意力轉(zhuǎn)移財產(chǎn)??;第二,我是做給韓江看的么,讓她生氣生氣,報答一下她在公司里囂張了幾年的情分。你看,說出來多沒意思了!”
林浩看文玉巧冷著臉,知道她雖然說了這番話但是心里肯定是惱恨他逼迫她的,于是笑道,“好了好了,這個問題以后我就不煩你了,以你的說辭為準!你看好不好?”
文玉巧笑,道,“別說得我跟你啥樣的!”
這話聲音酥酥麻麻的,被風吹開在空氣里飄飄忽忽,鉆到林浩的耳朵里特別動聽。
車子停在店外,林浩將手放下方向盤,輕松地看著文玉巧,“好了,我就在這里等你,你先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br/>
文玉巧笑瞇瞇道,“這樣去打擾你的父母,沒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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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們就是覺得沒人陪寂寞,你要去了不知道有多高興!”
文玉巧下車,看太陽照著身邊的路,前面的店堂,亮閃閃的招牌,整個世界渀佛都在發(fā)光一樣。她覺得自己渀佛已經(jīng)開始掙脫舊的那個軀殼,開始接觸一個完全嶄新的世界。
林浩看文玉巧走開,忙掏出自己的筆記本來。一邊掏還一邊想自己的舉動多可笑,看起來渀佛在做什么見不得人事。他翻開本子,想了一下才在文玉巧和孫少康之間寫上了一個過度操勞再加上一個藥膳。寫完想合上本子,抬頭看卻見文家老鍋牛肉大大的招牌在陽光下發(fā)光,他又打開筆記本,在秘方和藥渣上面劃了一個等號并一個問號。
那小護士李文還挺有意思的,將文玉巧抓藥的藥方子給他了,可是他去買了一副對著藥渣子左右看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相同的地方。他想,他手里有的秘方,至少在必要的時候有了挾制文玉巧的資本。想想自己又覺得好笑了,他怎么起了這等心思?難道自己下意識地認為憑借個人魅力無法征服文玉巧,居然開始尋找退路?
文玉巧進門就看見小趙跟大師傅在說閑話,她湊過去聽,小趙卻驚訝道,“老板,我們正在說昨天晚上韓江開車撞你的事情呢?你電話也打不通,都著急死了。要我說這次就不能饒了她,我們不是安了攝像頭嗎?我看了錄像,拍得很清楚的!”
文玉巧笑,“這不是沒撞到嗎?”說起來也是她不厚道在先,明知道韓江最在意的就是和孫少康結(jié)婚的過程,但是偏偏卻挑出來說。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她這話可偏偏揭了人家的短,也怪不得人家發(fā)瘋。
小趙滿臉的不認同,覺得老板脾氣過于好了一點,大師傅卻沒說啥,畢竟在他看來韓江也算是一小半個老板。
文玉巧安排了最近幾天送貨付款的事情,又交代了一些別的事情就給小趙說自己可能會有兩三天不來店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電話找文玉東,如果找不到文玉東就找張靜。小趙好奇問,“要休息嗎?”
文玉巧抿嘴笑,“是啊,休息兩天!”
她又打文玉東的電話,半天也沒人接。文玉巧舀著電話罵了一下,繼續(xù)打,終于有人來接了,是個女人的聲音。文玉巧皺眉,冷道,“叫文玉東接電話!”
“你誰???一大早不讓人清凈的!”那女子聲音挺沖的,還能聽見打哈欠的聲音和文玉東問是誰的聲音。
文玉巧怒道,“電話給他!”
“嘿!”女子冷笑一下正要說什么,電話卻被搶走。
“姐,啥事啊,一大早的!”文玉東滿不在乎的。
文玉巧走到店外面的走廊上,道,“你現(xiàn)在在哪里?剛才接電話那女的是誰?”
文玉東哀嘆,“姐,我昨天晚上通宵給人談事情呢!你別問那么多行不行?”
“得,讓我不問也行??!我直接讓張靜去問好了!”文玉巧笑道,“或者讓媽問也好啊,我想想老媽有多久沒看到你了啊,上次她還在給我說她想回老家走一趟,就是沒有人一路去的。張靜一個人帶孩子也忙不過來,我這邊店里更是走不開的,眼見有兒子跟沒兒子一樣的,還不如別人家里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姐,你要干啥你就直說吧!”文玉東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