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于輔將軍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再說說那四個人的模樣?!蹦鞘爻情T的士兵被這么一叫還真嚇了一跳,然后聽于將軍這么一說才定下心來,說道:“一個是、是老太婆,一個是、是丫鬟,一個是、是商人,一個是、是管家,兩男…兩女。管、管家手里還、還拿著一箱東、東西,其他人都、都沒拿什、什么。”
“那管家長得什么模樣?”于輔問道?!安?、不像是、是中原人,但似、似乎又有點像、像中原人。身材魁、魁梧,好、好像還挺生、生、生氣的樣子?!蹦鞘爻情T的士兵辛苦地說道。于輔想了想又問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好、好像也不、不會武功,商人似、似乎是個文、文弱之人。那老、老婆子七十、十、十多、多歲了,說話還要人、人來、來挽扶,那丫鬟挺、挺敦實的,可能是、是、是干粗活比、比較多、多、多吧?!蹦鞘爻情T官兵說得還蠻明細。
“好、好了不必說了,你們都下去吧!”于輔將軍聽得多了,感覺自己說話都有點怪怪的,似乎對要找的人沒有任何幫助。守城門的將士離開了之后,于輔將軍細細地想了一下:“四人中,其他三人都沒有什么可疑,只是那……管家有點可疑”?;貞浿爻情T的士兵說的那句話:“不像是中原人,但似乎又有點像中原人。身材魁梧,好像還挺生氣的樣子?!庇谳o將軍然后大笑地說道:“哈哈……李唐啊李唐,你終歸還是不死心啊,哈哈……今晚你是插翅都難飛了?!庇谳o將軍寫了一字條,然后放飛了一只信鴿。
午夜時分,“噠、噠、噠”城中忽然由遠及近傳了一串串鐵蹄聲,然后向著陽關城門漸漸遠去。
在‘好客來’客棧里,李唐夫婦和上官御風夫婦都聽見了馬蹄聲,于是四人迅速起來,李唐將軍小聲地對大家說道:“這馬的鐵蹄聲十分熟悉,猜得沒錯就是陽關馬場的軍馬,專門供給陽關關城與玉門關關城軍需的軍馬?!?br/>
“難道他們還想要販賣軍馬?”李唐夫人猜測地說道。“難說!但要探得虛實,還得親自探查。”李唐說道。慕容仙子想了一下說道:“大哥,我想這軍馬來得有點蹊蹺。”慕容仙子這樣一說,同時引起三人的注意,大家看著慕容仙子。慕容仙子邊走邊分析地說道:“販賣軍馬之事,按常理多多少少都會加以掩蓋,明目張膽地販賣,就不怕被人揭發(fā)嗎?”
“妹子,說得有道理。但明目張膽地販賣,那?”李唐對著慕容仙子說道。慕容仙子把手輕輕地一拍說道:“那就是要‘引蛇出洞’,再來個‘甕中捉鱉’。這于輔將軍好毒辣!”李唐聽慕容仙子這么道來,心中無名火起,氣憤地說道:“這奸賊,我與他并仇恨,卻這般加害與我,早知如此,在大漠中就該將他一箭射死?!蹦饺菹勺右娎钐七@么生氣,心中就想幫李唐出這口惡氣,于是對大家道:“這樣,這樣……”四人商定和準備之后,便悄悄地走出客棧,慕容仙子在走之前,去了一趟客棧的廚房,拿了些東西,然后走了出來和大家在房屋頂上匯合。四人都蒙住了臉,趁著月光悄悄地來到了城外,然后躲在了一個暗處。大漠夜里的風特別的猛烈,又寒冷,天上的月光也特別明亮,星星卻是稀得很。即使不用火光也可看清十丈之內(nèi)場景。
只見城外一里地遠處,有一群人馬,有二十多人,約有三十多匹馬。那馬正是軍馬,就是方才經(jīng)過客棧人馬。那群人全都蒙著臉,刀劍都系在腰間。好像在等待著什么。忽然,遠處來了一群人馬,約有三四十人,騎著十來匹馬,其余的人奔跑著過來,刀劍也都系在腰間。只見遠處的人都戴著遮住臉的帷帽,穿著貌似不是中原人,像是西域他國的人,但語言卻又是地道的中原話。
在近處這一旁的人馬有一人現(xiàn)身出來大聲對遠處的人群中說道:“軍馬都已帶到,請派人驗貨!”遠處的人也高聲說道:“好!你、你、你過去驗貨!”有五六個人過去驗正是不是優(yōu)良品種的軍馬。過了一段時間,驗明之后,便大聲對遠處的說道:“上等好馬二十五匹,中等好馬十匹!還有一匹下等馬?!憋@然這兩伙人在交易馬匹。
“那下等馬,就不要了。來人啊!抬過去?!痹谶h處為首的人馬上大聲說道。于是五六個人抬了一箱沉甸甸的東西過去給近處賣軍馬的人。賣軍馬為首的人,下馬打開箱子蓋看了看,抓了幾把,點了點頭。“正好!多謝波托王子!”
“以后有好馬,繼續(xù)帶過來。有多少要多少!價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馬匹好。”遠處為首的波托王子大聲說道。然后用手一揮示意讓手下把軍馬牽走,三十多個人便走了過去。近處的人聽見波托王子這么說,就大聲說道:“一定一定!波托王子已是老顧客了,以后有良駒定會優(yōu)先讓波托王子挑選?!?br/>
三十多個西域人便把軍馬牽走,只見那些軍馬十分靈活,又不畏嚴寒,時不時會叫幾聲,但個子都不高大。慕容仙子問道:“為何這些馬都不高大,而且還比較矮??!但看似還挺好動的。”
李唐看見這一幕,心中無限感慨,也十分惱怒,咬牙切齒地說道:“軍馬和別的馬不同,軍馬不是那來看的,而是重在實用。軍馬既要粗壯,又要作戰(zhàn)靈活,奔跑迅速要快,不嬌氣,不怕苦累,不畏懼嚴寒酷署,這樣才能稱得上軍中之良駒。汗血寶馬雖千匹難覓一匹,但它體形纖細,不能馱物太重,但輕裝單人匹馬那就是馬中之神。眼前這些大都是蒙古戰(zhàn)馬,那兩匹是難得一見的汗血寶馬啊,這些人連汗血寶馬都要賣掉,唉,可惜??!可知千金都換不了一匹汗血寶馬啊。”經(jīng)過李唐這么介紹,大家才知軍馬還有這么多講究。這時,四人望著那群人的動靜。
聽到近處的頭領大聲說道:“波托王子,不遠送了!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遠處那波托王子傳來的聲音。西域人正要把軍馬統(tǒng)統(tǒng)牽走,慢慢地往遠處走去。
此刻,李唐有點安奈不住了,按著刀想要沖上去,慕容仙子按住李唐,并用手指在嘴角旁細聲地“噓”一下。李唐這才安定下來,很時憤怒地望前方的人馬。西域人已走得有點遠了,但這邊的這群人還沒退去。過了良久,從城中走來一個蒙著臉的人,對那頭領說話:“竟然沒來!”
“再等等!”那頭領說道,似乎在等什么人。
又過了許久,在西域的那些人牽著馬竟然返回來。剛才是遮住臉的波托王子便脫下帷帽。四人定眼一看,那人竟然也是中原人,好像在那兒見過一樣,再細細一看,四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捂著嘴忍住細細說了聲:“于輔將軍!”原來那遮住臉的波托王子就是于輔將軍。這時遠處的人在大聲地說話。只聽見:“這李唐還真能忍耐,這樣都逼他不出來,看來我是高估他愛國的情操了,哼!”聲音是假扮波托王子的于輔將軍發(fā)出來的。
李唐心中暗想:“這廝,竟然這樣暗算我!”李唐那是越想越聽越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結果了于輔。慕容仙子望著李唐心想:“大哥一心精忠為國,反卻落得個賣國賊的下場!要不是這樣的小人在從中作梗,也不會有這樣的結果。”轉(zhuǎn)過身對李唐說道:“大哥,一會小妹幫大哥出出這口惡氣!”于是從身后拿出一大包東西,四人看著慕容仙子,原來慕容仙子匯合之時遲來的原因是去取布團和油。一會我們一起把火點著一并扔過去,夜里的馬匹定會驚怕,以其良駒被賤賣還不如放它們回歸自然,恢復自由,永遠不要沾這血腥的混戰(zhàn)。
“回城!”于輔將軍大聲說道。于是隊伍浩浩蕩蕩地將要回去城里,正在要回去城中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飛速掉落許多火團,有的還燒著了人,嚇得馬匹大聲嘶叫,都不聽騎馬、牽馬的人指揮,到處亂跑亂撞。踩踏聲、慘叫聲亂在一片,火團還在不停的飛速掉落,過了一會兒,馬匹幾乎都跑光了,還剩下十來匹馬被一些人騎著、牽著。地上躺著很多人,在哀嚎地叫著,似乎是被馬踩踏或撞得受了傷。
于輔大聲叫道:“李唐,你這逆賊,給我滾出來!于輔騎著馬往著火團射來的方向,沖了過去。李唐這時再也忍耐不住了,舉起大刀,跳了出來并大聲喝道:“于輔!你這亂臣賊子!倒是你販賣了軍馬,反賴在我身上!你這是何居心?”
“李唐,我說你聰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時?。∵@軍馬本來不屬于你,也不屬于我的,有人有錢又有勢,說要賣,我敢不從嗎?哈哈……”于輔冷笑道。
“到底是誰要賣軍馬,你給我說個清楚。否則,今日休怪我李唐對你不客氣!”李唐憤怒和委屈一并發(fā)泄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