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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你?!惫馇蚱≡谒嬷?,意識清晰地傳入白玥耳中。
白玥松開熊垚的手,一步步朝它走去。
熊垚看了眼白玥,只當(dāng)她去水壇,便沒跟著。站在這里,幼崽和果果他都能看到。
“待會兒我?guī)湍銚凭瑒e下水?!毙軋惤淮?。
白玥敷衍地點(diǎn)點(diǎn)頭,走到水壇邊,近距離看著球球。
球球比記憶中濃郁了,和印象中有些不一樣了。
記憶中的球球每次都會第一時間圍著她打轉(zhuǎn),這次卻只是穩(wěn)穩(wěn)地懸在空中,似乎也在打量她。
白玥微微一笑,在心里道:好久不見。
球球卻直接直接開口,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聲音,只是依然分不清男女。
“他們聽不見,你可以說話?!?br/>
白玥訝然,看向離她最近的一個雄性,嘗試著發(fā)出了聲音:“球球。”
那個雄性沒反應(yīng),顯然沒聽到她的聲音。
白玥不解地看向球球。
球球靠近了白玥些許,歇落在水壇邊。
“我現(xiàn)在比以前強(qiáng)大很多,可以屏蔽一定范圍內(nèi)的聲音?!?br/>
白玥先是驚訝,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充滿悲涼。
“如果你以前能這樣,該多好啊。”白玥嘆息道,如果球球那時能屏蔽父母聽到的聲音,她就不會被送進(jìn)精神病院了。
球球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里,立即道:“你被抓走后,我一直在找你?!?br/>
白玥一怔。
原以為已經(jīng)淡化的情義,這一刻突然蘇醒,迅速在胸腔泛開。
“真的嗎?”白玥聲音微顫,話剛說出口,眼眶就泛起了酸意,險些落下淚來。
“從未改變?!鼻蚯蛞蛔忠活D地道,音調(diào)降低,聽起來像是男性了,透著誠摯的情緒。
如果說來之前白玥對球球還有幾分遷怒的話,那么這一刻,那幾分不理智的遷怒就瞬間消融了。
只要球球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白玥深吸一口氣,抹了把眼睛,認(rèn)真地道:“你要我怎么做?只要能幫你,我一定幫!”
淡綠色的光球漂浮到空中,然后形體開始變幻,從全球體漸漸拉長,變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這一次結(jié)界之所以很快穩(wěn)定,完全是它刻意而為。
它保留了更多能量,用以和白玥交流。
看球球有變成人的架勢,白玥不由得想起了很久前見到的綠發(fā)男人。
一個晃神,注意力再次集中時,人形輪廓的球球“手臂”指向了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祭祀壇。
“毀掉它,我就能重見天日?!?br/>
白玥立即道:“可是沒了它,我們城市會亂的?!?br/>
“我能讓它們作亂,也能讓它們更安分?!鼻蚯蛏吡诵┰S,猶如一代帝王巡視自己的江山:“這里,是我的地盤!”
白玥一怔,陌生感越來越重。
這是她認(rèn)識的球球嗎?
一個兩千年,讓“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漢朝,變成了“足不出戶,盡知天下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又一個兩千年,讓“文明守法,按班就部”的二十一世紀(jì),變成了“以強(qiáng)為尊,適者生存”的獸人世界。
當(dāng)這個兩千年降臨在一個生命體上,它又會有多么巨大的改變呢?
白玥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想得太簡單,眼前的球球,早已不是她所了解的球球了。
看出白玥眼中的沉思,光球突然顯出了幾分緊張。
“救我!”
它已經(jīng)被封印了八百年,對于一顆喜陽的植物而言,長久的塵封土壤,就猶如墮入地獄般痛苦。
八百年沒感受過陽光的滋潤,它早已游走在崩潰的邊緣,全靠著尋找白玥的執(zhí)念撐著。
如果白玥不同意……
光球的顏色開始濃郁,如果白玥精神力再強(qiáng)大一些,必定能感受到它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意。
反正,它對這個世界也沒什么留念的了。
如果白玥不同意,那它便拉著她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