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聲,把城堡外面的喪尸,和城堡里面的冬冬她們都給引了出來,我向她們示意沒事,繼續(xù)包餃子,安瀾抹著一臉黑煙飛回來,喜不自禁地抱著我親了一口!
“親我一臉灰……廠里還有多少硝酸銨?”我趕緊問。
安瀾伸出一根手指。
“一袋子?”
安瀾搖頭。
“一噸?”
她還是搖頭。
“那是一什么?”
“一直有!車間里是硝酸銨的生產(chǎn)線,電控全自動的,現(xiàn)在沒人管了,機器也在不斷生產(chǎn),已經(jīng)堆滿半倉庫了,像座小山一樣!”安瀾擦掉臉上的灰,興奮地說。
“那就好,城堡里的煙花比食物都多,做引藥也夠用,看來詐墻不是問題了,問題是,怎么把停車場里那臺紅色集裝箱車給開出來,沒鑰匙啊!”
“誰說沒鑰匙就不能開走車的?”表姐點著一支煙,夾在紅唇中,“你沒看過電影么,兩條線一對,噠,不就點著了?”
“那個我知道,不是只有老式的汽車才能那樣打火么?現(xiàn)在的汽車都有發(fā)動機防盜系統(tǒng),只靠接線沒用的。”我小時候調(diào)皮,按照電影里的辦法試了試,用我爸的車試的,結(jié)果車沒發(fā)動成功不說,還讓我爸給打了一頓,那是21世紀初,須得是上世紀90年代以前的車,才能用接線法點著。
“呵呵,你知道的還挺多,但我認為半掛車這種低端貨車,應(yīng)該不會使用防盜系統(tǒng),我覺得可以試試。”表姐說。
我點頭,試試唄,萬一可行呢。
連葉喊我們下去吃餃子,我給她們講述了一遍盜馬的計劃,她們都因即將要騎馬很高興,可能,女孩子天生就喜歡騎點什么吧。
吃過入伏餃子——真特么香——八點鐘,表姐安排分工,曉曉和冬冬兩個病號看守城堡,負責警戒;表姐帶一套飛行器,與錢大壯一組,負責挨面墻打眼兒,往里面安裝硝酸銨詐蛋;連葉帶一套飛行器,和我一組(缺人,傷員也得上),負責搞定那臺集裝箱貨車。
我和連葉來到游樂場大門口,連葉起飛,把停車場里的喪尸吸引到貨車所在地的反方向,我翻過墻,騎一臺公路賽車(很輕,連葉幫我?guī)н^去的)沖向集裝箱貨車,用錘子砸開駕駛室車門,拆下方向盤柱的塑料蓋,把車鑰匙座處的電瓶正極(長火線)與ON(點火系統(tǒng)行車系統(tǒng))線絞接,然后,在觸接一下啟動線(就是電影里那個經(jīng)典的對火動作)。
呲、呲、嗡!
果然如表姐所說,這臺發(fā)動機沒有防盜系統(tǒng),順利啟動,我興奮地坐進駕駛室,先看看油表,四分之三格,應(yīng)該夠用,踩下離合器,低頭看檔位,尼瑪,密密麻麻的,居然有12個檔位,外加一個倒車檔!
我嘗試掛一檔,慢慢松離合,熄火了!
怎么肥事?我只好再次對火兒,啟動發(fā)動機,再看看檔位,檔位與檔位之間的距離很緊,剛才可能是掛錯了?我重新掛擋,推到底,慢慢松開離合,這次終于成功,只不過……這什么鬼速度?我的油門已經(jīng)踩得很深,貨車卻跟烏龜在爬一樣。
換檔試試?
我又換成二檔,速度還是很慢、很慢,不過比剛才強一點了,再上三檔、四檔,一直掛到第五檔,終于有了點普通汽車掛一檔的感覺,不知道這個傻子設(shè)計的。
不管,能開走就行。
我開著貨車來到游樂場大門口,這時候,喪尸們被貨車的聲音吸引,已經(jīng)開始往我這邊移動,我只得先放棄貨車,翻過大門,退到游樂場里面,找個地方藏起來。
等連葉二次將喪尸大軍吸引走之后,我再把大門打開(用扳手硬撬),快速將貨車開進來,再關(guān)門,用鋼筋將大門重新固定,擰幾個死結(jié),以喪尸的智慧,即便是二階,應(yīng)該也不會解鎖鋼筋結(jié)。
連葉也撤了回來,現(xiàn)在還不是行動的時候,得等到中午,喪尸活力最弱的時候再動手,否則,一連串的爆炸聲,有可能會讓方圓幾公里之內(nèi)的喪尸都匯聚過來,堵死我們炸開的通道。
搞定貨車之后,我和連葉又去幫表姐她們裝詐蛋,因為各個工廠里幾乎都沒有喪尸,有的也是幾個保安,都被我們用冷兵器干掉了,詐蛋安裝比較順利,從游樂場到馬場,大概6公里的路程,一共涉及38道圍墻(走的不是直線,有些地方可以繞過去,就不用詐開了),到上午11點,全部安裝完畢。
最后一道墻,緊挨著馬場,我怕傷及馬匹,沒敢放詐蛋,是單層磚砌的,直接用貨車懟開就行。
爬上圍墻,我觀察了一下馬場內(nèi)的布局,中間是一大片草地,四周有軟土質(zhì)地的跑道,跑道兩邊,一邊是二層小樓的辦公室,另一邊是馬廄,里面拴著十幾匹馬,還有五、六匹馬沒被拴著,在草地里悠閑地吃草。
“這么多馬,咱們要不要全運回去?。俊北斫阈÷晢栁?。
“別那么貪心,就拉六……八匹馬吧,留兩匹備用,多了不好管理。”我說,不認識這是什么馬,都長得挺高大,肯定不是本地馬,估計那個集裝箱,也就能裝七、八匹的樣子。
看完馬,我們騎著自行車原路返回,吃過午飯,等到下午兩點,太陽最烈的時候,開始行動!
表姐和錢大壯在前面詐墻,我開車在后面跟著,一路詐過去,搞得塵土飛揚,半小時后,順利詐到馬場隔壁,我一腳油門沖過去,撞開了圍墻,草地上的那些馬,可能是因為爆炸聲,早就跑沒影了,只剩下馬廄里拴著的那十幾匹。
連葉還想挑選,可喪尸不讓我們挑,已經(jīng)從馬路那邊圍過來,從破口處沖進了馬場,我們沒那么多時間,只好順手牽馬,挨個抓,連著牽進車里八匹馬,剩下的馬,砍斷韁繩,還給它們自由!
剛關(guān)上集裝箱門,喪尸們就沖過來了,沒有二階喪尸,錢大壯和表姐足可以抵擋一陣,我將最后一顆硝酸詐蛋埋在剛才被撞開的墻口磚頭下面,點著引線,沖他們喊:“走了!”
四人全部上車,我開過破口,油門踩到底,開出去大概三十米遠之后,看向后視鏡,boom!
煙花共驕陽一色,喪尸與磚頭齊飛,場面蔚為壯觀……
安全回到城堡內(nèi),先不著急卸馬,錢大壯之前用小推車從游樂場的裝修場所運來了幾袋水泥,現(xiàn)場攪拌,把詐開的缺口,重新用磚頭砌起來,砌三層,比原來的圍墻還要結(jié)實,以防止從馬場那邊跟過來的喪尸群蜂擁而入。
但我們多慮了,因為路途太遠,直到我們砌了三米多高,它們也沒有跟過來,我讓連葉起飛看看怎么回事,連葉帶著望遠鏡升空30米,看了看,落地報告:“它們在玩具廠迷了路,兜了一圈,又繞回去了……”
“……”
那也得把墻砌完。
完事兒后,我們這才放心地打開集裝箱,把馬給牽出來。
“咱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北斫闩牧伺挠土康鸟R背,皺眉道。
“什么事?”連葉問。
我嘆了口氣:“忘拿馬具了。”
百密一疏啊,馬廄里只有這樣的光板兒馬,頭上有簡單的籠套,外加一根韁繩,馬鞍、馬鐙等工具,肯定在馬場辦公樓里放著!
“我回去拿!”連葉要過去,被我阻止,驚動了喪尸,一天只能行動一次,得等明天中午,再去拿馬具。
表姐找了一塊好地方——游樂場的過山車區(qū)域,四周都有圍欄,過山車軌道下面全是青草,用來養(yǎng)馬正合適,這八匹馬可能平時接客太多,對我們這些陌生人沒有任何敵意,反而還很親近,會蹭我們的臉,肯定都是馴化良好的成熟馬種。
圈好了馬,回到城堡,經(jīng)過一天的勞累,我的左臂有些滲血,曉曉幫我拆開紗布,里層的都和皮肉黏在一起了,但沒辦法,偷馬任務(wù)很復(fù)雜,我們必須四個人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冬冬拿來生理鹽水給我清洗傷口,這給我疼著,咬著毛巾,額頭上冒出一層豆大的汗珠,啪啪地往下滴。
到了傍晚,不出意外地,我的左臂傷口開始發(fā)炎,發(fā)燒了,燒的很嚴重,迷迷糊糊中,聽見表姐的聲音:“這樣下去不行啊,他會被燒成傻逼的,連葉,和我去醫(yī)院,給他找藥!”
……
等我再次睜開眼,發(fā)現(xiàn)右臂臂彎靜脈脈中,插著一根針頭,貼了三條膠帶,一條細管上邊,掛著兩個玻璃瓶,旁邊還有一個戴口罩、穿護士服的女生,對著燈光,在看體溫計。
“你是誰呀?冬冬嗎?”我問,身材跟冬冬有點像,咋還穿上護士服了?
護士轉(zhuǎn)頭過來,輕聲道:“別說話,燒還沒退呢,38.5°,接著睡吧你?!?br/>
陌生的聲音,她不是冬冬。
“你到底是誰?”我立即警覺起來,但看看四周,依舊是在餐廳的包房里,我昏迷之前呆的地方。
“你丫別亂動好不好,傷口又該出血了?!弊o士雙手插袋,幽怨道,好地道的一口京腔兒。
“我姐呢?”我問。
“誰是你姐?”
“王安瀾?!?br/>
“她在外面學(xué)騎馬呢?!?br/>
看來沒錯,還是在城堡里,那么,這個小護士,應(yīng)該是表姐和連葉去醫(yī)院給我找藥的時候,順便搭救過來的幸存者,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被抓了,她是SB組織的人!
“美女,怎么稱呼?”我笑問。
“呵,”護士冷笑,“你可別叫我美女,我都特么破了相了!”
“嗯?”
“怕嚇著你丫的,所以戴了個口罩兒,怎么的,想看看我臉?”護士自嘲道。
“看看唄?!蔽艺f,她的眼睛,可是很好看的。
護士倒也沒客氣,直接摘下了口罩。
尼瑪!看到她的臉,我的左手,下意識地抓向桌上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