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元奚把姜母領(lǐng)走,姜云霖迅速上樓,發(fā)現(xiàn)公寓的大門完好如初關(guān)著,并沒有被撬開的跡象,看來闖進他家的人并不是從正門進入,而是從窗戶。
這里是五十樓,從窗戶進入他家,顯然不是普通毛賊,姜云霖嘴角露出絲冷笑,其實早在樓下時,他就知道闖進他家的人是誰了,因為他除了感覺到預(yù)警法陣被觸動,還感覺到了他的神識印記。
鶴老那家伙,自己還沒來得及去找他,他倒是主動送上門來。姜云霖以為,鶴老忽然出現(xiàn)在他家,多半是那個劉志裘通風報信告狀,一邊驚嘆于他們這么快就能找到自己住處,上門打擊報復(fù),一邊自然而然將門打開。
屋內(nèi)沒有開燈,靜謐一片,好像根本沒人,姜云霖放出神識一通橫掃,很快就在客廳邊的露臺上發(fā)現(xiàn)了鶴老的蹤跡。
讓他意外的是,那里除了鶴老還有另外一個人,不過卻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鶴老則藏身在露臺外沿的一處陰影中。
咦,難道鶴老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為那姓劉的出頭的?姜云霖疑惑中,慢條斯理地走上露臺,一眼就看見了倒在那里的人,那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男人,穿著身黑西裝,側(cè)腹的位置破了個大洞,殷紅的血液在他身下淌了一地,不過人還沒死,只是出氣多進氣少,看來離死不遠了。
姜云霖絲毫沒去理會在一邊躲著的鶴老,而是在那人身邊蹲下,拍了拍他的臉,“喂,你誰啊,怎么這幅模樣躺在我家?!?br/>
那人傷得很重,神智卻沒有完全喪失,他兩眼迷蒙地看著姜云霖,嘴里干啞地只不斷再重復(fù)一個字:“逃……逃……”
“逃?你讓我逃?”姜云霖話音剛落,就察覺到身后刮來一陣勁風,鶴老已經(jīng)從他藏身的地方竄出來了,他動作極快,一閃身就來到姜云霖身后,一拳轟向他后心。
姜云霖神識一直在留意鶴老的動靜,怎么可能被他偷襲到,也迅速回身與他對轟了一拳,兩拳相交,只聽半空中爆出一陣空氣炸裂的聲響,姜云霖一臉后退了好幾步,手上也有一陣陣的麻痹感傳來,他望著鶴老,不由臉色凝重,原以為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和鶴老不相上下,但真正交手過了才發(fā)現(xiàn),鶴老依舊比他厲害些,至少從對拳到分開,鶴老一直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步。
但與姜云霖相比,鶴老心中的驚駭卻更大。
他一路追殺地上的青年到這里,忽然聽見開門聲,原以為是青年來了幫手,忙躲到一旁伏擊,結(jié)果出現(xiàn)的卻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頓時埋怨自己太過小心了,同時現(xiàn)身打算快刀斬亂麻先將那少年處理掉,結(jié)果少年不光離奇地察覺了他的偷襲,與他對轟一拳分開,竟然還安然無恙?
就算是內(nèi)勁圓滿高手,在他這蓄意偷襲的一拳下,都必定會重傷,這年輕人到底什么修為,難道是半步化境?
但這怎么可能!古武道修煉,往往打基礎(chǔ)就要幾十年,任何一個半步化境高手,都需要不下四五十年的苦學積淀,十七八歲的半步化境?就算他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小子,你是姓黎的找來的幫手?”鶴老警惕地看著姜云霖,既然這少年不是普通人,那會出現(xiàn)在這里鐵定是為了地上的青年來的。
可惡,騰蛇會那幫家伙怎么連這么重要的情報都收集不到!鶴老心里暗罵道,什么黎濯身邊只有一個內(nèi)勁巔峰高手保護,簡直狗屁,分明還有一個半步化境!不過十七八歲的半步化境,這若是真的,恐怕也會在整個古武道中引發(fā)轟動吧。
“姓黎的?”姜云霖看了眼地上那個他并不認識的青年,搖頭道:“我不認識他?!?br/>
姜云霖的回答讓鶴老一愣,“你不是姓黎的幫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在這里,是因為這里是我家?!苯屏睾俸賹Q老笑了一聲,“而且,我還找你鶴老有點事情?!?br/>
“你認識我?”鶴老立刻警覺起來,他鶴東廷在古武道中是有些名氣,但但凡認識他的人,他也認識對方,但鶴老保證,他從來未曾見過姜云霖。
“我不光認識你,我還知道你身上有一塊天火神鐵。”姜云霖知道如果他說丙火金,這鶴老肯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索性隨了地球上的叫法,“我找你,就是想要那塊天火神鐵?!?br/>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鶴老臉色在剎那間陰沉下去,同時身形暴起沖向姜云霖,連續(xù)幾掌擊向他命門,連地上的青年也不管了。
無論這小子是從哪里得知天火神鐵的事的,他今天都得死!
鶴老在心中咆哮!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喬裝改扮來宜川,悄悄同夏家交易,甚至不惜拿出去一小瓶元氣液,就是為了那塊天火神鐵,天火神鐵對于玄道的人來說或許沒什么功用,但對修煉武道的人來說,天火神鐵中蘊含的熱力,卻是修煉陽系功法的人所不可多得的寶物。
鶴老所修煉的《正陽功》就是一部純陽系功法,正需要天火神鐵來強化修為,如果他身懷天火神鐵的事傳揚出去,那還不知會招來多少人眼紅搶奪。
所以不管眼前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他都要封住這張嘴!
面對鶴老排山倒海的掌影,姜云霖顯得很淡定,那掌影看似密不透風,但姜云霖有神識輔助,早就弄清了每道掌影的規(guī)律與軌跡,輕而易舉就躲了過去,他也嘗試著與鶴老對了幾掌,每次都被震得手腕生疼,可以肯定,如果他修為再差點,也許骨頭都會被鶴老打裂。
果然正面硬碰還是差了些,面對鶴老這樣的高手,還得要練氣三層才行。
那邊姜云霖評估著自己與鶴老的差距,這邊鶴老卻越打越是心驚,這套“排風掌”是他的成名武學,以掌影綿延不絕,避無可避聞名,自他出道以來,還從未有一人能安然無恙從他掌影下全部避過,但姜云霖卻做到了,還做得十分游刃有余。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變態(tài)!鶴老在心里把那些古武道中數(shù)得出名字的天才都輪了一遍,沒有一人能和姜云霖對上號,好像姜云霖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
知道再打下去純粹是在浪費力氣,鶴老收了排風掌,謹慎站在一邊,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學來的詭異身法,可你要是覺得靠一套身法就能以半步化境的修為和化境高手抗衡,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br/>
說完,鶴老雙手交叉于胸前,怒喝一聲:“純陽氣兵!”
隨著他的聲音,他交叉的指尖忽然冒出兩道橙色氣芒。
“看見了吧,化境高手可以內(nèi)氣外放,這就是你與我的差距!”鶴老桀桀笑了兩聲,再度朝姜云霖撲來,雙手帶上橙色氣芒后,他無論速度還是力道比之剛才都上了一個臺階,氣芒劃過露臺花圃的一個角落,竟然將那硬度極高的大理石都生生斬斷。
“受死!”鶴老躍到姜云霖頭頂,將氣芒對他迎頭劈下。
姜云霖卻不慌不忙地抬起頭。
“記著,下次如果碰上摸不清底細的對手時,別那么多廢話,否則會被自己給得瑟死,可惜,你也沒有下次了。”姜云霖在說這話時,手里已經(jīng)捏起了一個奇特的印訣,事實上,當鶴老在那炫耀他的內(nèi)氣外放時,姜云霖手里的印訣已經(jīng)變化了許多次了。
“降雷!”姜云霖印訣一放,冷聲道。
“咔嚓!”一道明亮的電光從高空中劈下,不偏不倚正中鶴老后心,鶴老眼看著手中氣芒就要劈上姜云霖腦袋,卻在下一瞬被這電光狠狠打在地上。
“噗?!毕袷侨怙灡荒蟊穆曇?。
幾秒鐘后,電光散去,姜云霖面前再沒有什么鶴老,只剩下一團不成人樣的焦肉,陣陣刺鼻的氣味飄散開來,又很快被夜風攪碎。
“召雷術(shù)”練氣二層可施展,召喚來普通雷霆御敵,威力強大,卻印訣繁復(fù),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
鶴老估計到死都不明白,他所面對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修煉者,而是修仙者,還是個千歲老怪轉(zhuǎn)世的修仙者。姜云霖晉入練氣二層后,便能施展一些基礎(chǔ)法術(shù)了,這也是為什么他明知自己正面打不過鶴老,卻一點都不擔心的原因。
隨手又施展了一個火系法術(shù)將面前的焦肉燒盡,留下來的除了幾塊碎骨,便是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
那金屬盒十分奇異,經(jīng)過了雷擊火烤,表面居然看不到什么黑痕,也不知是用什么金屬制成,姜云霖打開后,除了在里面發(fā)現(xiàn)那塊丙火金,還找到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紙。
將羊皮紙展開,頂上是三個大字“異形功”,再往下細看,竟然是一套教授人如何用內(nèi)息改變體內(nèi)骨骼肌肉,而達到變換外形目的的奇特功法,想來鶴老之前偽裝成華京一中的籃球隊員,便是施展了這個功法的緣故。
只是這功法有個弊端,就是在異形期間,因為體內(nèi)內(nèi)息要時刻壓制骨骼肌肉,所以將會施展不出修為。
怪不得之前用神識查看鶴老變身的那人,雖然覺得他古怪,卻沒有從他身上看到修煉的痕跡,原來是這樣。姜云霖看著羊皮紙心道,這東西雖然粗劣了些,卻也是個隱匿蹤跡的好方法,在修仙界如果想改變外貌不被人查探,大多是使用匿形法器,而在地球上,姜云霖可不見得能得到一件匿形法器,畢竟匿形法器屬于輔助法器,而在所有法器當中,輔助法器的價值是最高的。
隨手將丙火金和羊皮紙一并揣進兜里,姜云霖這才走到那倒地青年面前,打算看看他到底死了沒。
這一看,那青年果然還沒死,只是意識有些模糊而已。
這家伙命很硬嘛。姜云霖蹲在他身邊,摸了摸下巴,戳了一把那青年道:“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過了半晌,青年聲音才斷斷續(xù)續(xù)傳來,“聽……得……見……”
“你想不想要我救你?”姜云霖又問。
“我沒得救……”他依舊斷斷續(xù)續(xù)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死后請你去宜川碼頭……找個姓福的賣魚老太太……告訴他讓六扇堂的弟兄立刻全部撤出宜川……”
青年越說氣息越弱,好像真會一命嗚呼,姜云霖怕他真死了,輸了到真元過去,同時道:“咱們打個商量,我把你救活,你給我點醫(yī)療費怎么樣?”
青年只當姜云霖在說笑,不過那道真元入體,他的確覺得自己精神莫名好了些,便道:“你……要多少……”
“你覺得自己的命值多少?”
“我的命……無價……”青年似乎對自己很自信,同時還在嘴角勉強扯開一絲笑容,他努力將迷蒙的瞳孔對準姜云霖,“如果你真的能救我……無論一億還是十億……隨便你開……”
姜云霖找這瀕死的青年要錢,本來只是一時性起的想法,在他一道雷加一把火把鶴老料理了之后,他忽然后悔沒留下鶴老的尸首搜搜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他之前用的所有錢都是離開藍月公館時從郁見梅那里訛來的,雖然不少,可這些日子以來他花銷也大,早就捉襟見肘了。
“一億?十億?”姜云霖有些發(fā)愣,想著從前原主家那么大的集團,還是上市公司,市值也不過就幾十億吧,這年輕人開口就是十億,難道他真是個土豪?
“修仙者本因視凡俗錢財為糞土,可我如今身在凡俗,也不得不入鄉(xiāng)隨俗?!弊炖镞@么念叨著,姜云霖取出那枚他最后沒舍得出的練氣丹,放進青年嘴里。
練氣丹除了能提升修為,對療傷也有奇效,如果是用在凡人身上,這效果就更大了。
姜云霖拉過青年一只手,開始用真元輔助他化開練氣丹的藥力,很快,青年傷口就不再流血,不光如此,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