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卻完全沉浸在了怒氣之中,只顧著扭打在一起,絲毫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我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從江綰的角度,隱約能看見蕭熠額頭上多出的一道血痕,即使他們兩個都曾傷害過她,可她還是不愿見他們?nèi)魏我粋€人受傷。
江綰緊繃著臉,眼神慌亂的不知道看誰是好,她一邊嘶吼的喊著一邊拿出手機,慌張的在屏幕上按了三下。
A市的警察局里,醫(yī)務人員小心的幫蕭熠包扎好了傷口,褚尉和他分別在兩個角落坐著,氣氛冷到了極點。
派出所的警務長站著兩人中間,左右打量了一眼,面上雖然沒什么表現(xiàn),內(nèi)心里卻愁悶死了,派出所平日里也就管管那些小偷小摸小打鬧的事,哪能想到今晚竟然迎來了這兩尊大神?
褚尉和蕭熠兩個人,在商界的地位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任是哪一個,他都惹不起。
“我什么時候能走?”褚尉瞥了一眼站在一側(cè)的警務長,沒好氣的問道。
“額……不好意思褚先生,凡是接到民眾報案的,我們必須進行詳細的了解,手續(xù)也要一步步進行,確保不會出現(xiàn)差錯,這一點請您諒解?!本瘎臻L堆著一臉笑,點頭哈腰一副諂媚樣子。
警務長賠著笑,內(nèi)心卻快要哭了似的,他倒也想趕緊把這兩尊神打發(fā)走,但制度所在,如果這個案子沒進行進一步調(diào)查,只留一個空檔案的話,以后追究起來,他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只能是趁兩人還沒急,加快筆錄的效率。
“沒關系,我配合……”褚尉見警務長嚇成這個樣子,嗤笑了一聲,他抬眸看見蕭熠額上滲出血的繃帶,沒由來的覺得舒心。
蕭熠聞聲抬眸瞥了一眼,眸中盡是不屑,額頭上傷口的藥液漸漸滲進去,一陣陣的泛著痛,他掃了一眼室內(nèi)的幾個人,剛想起身去找江綰,就看見她手拿著一打文件,從另一個警務室里走了出來。
“綰綰……”蕭熠下意識的起身,口中喃喃自語。
江綰似是沒聽見,長長的睫毛在光線的映照下,在眼下鋪上一層密密的陰影,越發(fā)顯得疲憊。她徑直走到警務長面前,把文件遞了過去。
“褚總,蕭總,手續(xù)都已經(jīng)辦好了,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吧……”警務長看著文件點了點頭,又恢復了諂媚的常態(tài),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旁的江綰冷眸看著,越想心里越氣,明明是這兩個人有問題,卻沒一個低頭認錯,她一個受害的人還要東跑西跑的做筆錄,走程序,光是在警局,就已經(jīng)耽誤了一個多小時了。
“不用了,他們有人接?!眲偛旁诰瘎帐业仁掷m(xù)完成,江綰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陳年和蕭熠的助理,畢竟現(xiàn)在媒體捕風捉影,讓警察送回去,可不是一件萬無一失的事。
江綰說完話,沒等幾個人反應過來,就朝門口走了過去,她能做的已經(jīng)做了,不想再和這兩個人糾纏下去,只是還沒邁出去幾步,迎面就碰上了風風火火趕來的陳年。
“別從正門出去,外面已經(jīng)圍滿了記者!”陳年下意識的擋住江綰,眼神飄忽不定的尋找著什么。
什么?
聽見這話,幾個人幾乎同時睜大了眼睛。
“可能是有人走露了風聲,剛才記者看到我進來了,情況恐怕……”陳年眉頭緊鎖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是等待褚尉的決定。
“現(xiàn)在不是直面媒體的時候,去把車開到后門?!睕]等褚尉發(fā)話,江綰率先吩咐了一句。
一眾人從正門走掉,記者們在派出所外面圍堵了很久,見沒什么反應便陸續(xù)離開了這里,他們手中陳年和蕭熠助理出入的視頻照片,甚至沒經(jīng)過新聞的編排,連夜就發(fā)了出來。
“昨天,有記者拍到艾絲拉特助陳年和京都帝苑的總裁助理,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市南的派出所,形跡可疑,知情人透露,當天晚上褚尉和蕭熠產(chǎn)生了一些糾紛,其中原因就算不明說,相信大家也已經(jīng)知曉?!?br/>
“事件的起因還要從江綰隨蕭熠出入別墅說起……都說豪門事難斷,曾經(jīng)的華國名媛,風靡一時的國際設計師江綰,如今摻進了這褚蕭兩家,活脫脫的紅顏禍水現(xiàn)實例子?!?br/>
蕭家別墅里,蕭炎津剛吃過早餐,習慣性的坐下看早間新聞,電視一打開,自己兒子的照片就映入了眼簾,各臺的主持人以不用的風格,不同的角度解讀著最近的時事,他接連翻了幾個商務新聞臺,無一不在播報有關蕭熠的勁爆新聞:
曾經(jīng)名媛成禍水,褚蕭兩家紛爭不斷。
盯著屏幕上醒目的標題,蕭炎津一陣怒氣上來,將遙控器摔了出去:“逆子!”
“去把蕭熠給我叫回來!”男人身材微胖,說話也中氣十足,這一聲吼連一旁倒茶的管家都嚇了一跳。
管家聞聲顫顫巍巍的把茶放下,剛要起身吩咐人去請少爺,抬眸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蕭家別墅和京都帝苑距離很近,通常蕭熠通宵工作時早上會回來蕭家休息,昨天他從警局回到公司,一直批閱文件眼睛都沒合一會兒,趕完這些工作便回了蕭家。
只是他一進門,就被蕭炎津摔遙控器的聲音震住,滿身的疲憊與困意都驅(qū)散了。
“怎么了?”蕭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低聲問了管家一句。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蕭家的名聲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樣了!”蕭炎津瞪了一眼蕭熠,語氣中盡是不滿與斥責:“當年你死活要學醫(yī),把我氣的要死,后來我以為你想通了,要接手京都,以為你長大了穩(wěn)重了,現(xiàn)在你看看,你都是干的什么事?”
“蕭熠,任性也是要有個度的!”蕭炎津死死的盯著蕭熠,氣管處發(fā)出清晰的喘息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蕭熠瞥了一眼電視上報道的新聞,瞬間便明白了蕭炎津的意思:“爸,對于江綰,我從來都沒有任性?!?br/>
提起江綰,男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他聲音低沉而又磁性,隱約帶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感。
“沒有任性?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干到這些好事,蕭熠啊蕭熠,到現(xiàn)在你還不肯醒悟,那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沒有一點關系!”蕭炎津越說越氣,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前給蕭熠一個耳光。
他不知道蕭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身邊那么多優(yōu)秀的女人他看不見,卻在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身上費功夫?
“我愛江綰,所以我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感情……”蕭熠低眸,如此卑微的話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竟然意外的顯得理直氣壯。
此話一出,蕭炎津的火氣還未消滅,心里的怒氣燒灼著他,他從腹腔處發(fā)出兩聲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失望:“好……好,不知悔改的東西?!?br/>
“管家,給我好好看住他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踏出蕭家半步!”
艾絲拉總裁辦公室里,褚尉也看到了最新播出的新聞,新聞中對于江綰的丑化形容,讓他越看越生氣。
“星都娛樂這家公司,剛起步?收購起來應該很容易吧……”褚尉眼神都沒在電腦上移開,沖一邊收拾文件的陳年說道。
陳年聞聲愣了愣神,瞬間就明白了褚尉的意思。
星都娛樂是一個剛起步的新公司,或許是為了盡快站穩(wěn)腳跟,挖掘新聞的力度十分驚人,同時,它也是這版新聞的獨家發(fā)布方,褚尉說這話的意思,明顯是讓陳年來采取措施。
“總裁,我明白?!标惸晷α诵Γ咽诸^上的文件放了下來,只是剛要走出去,迎面就看見江綰進了辦公室,神色有些慌張。
“褚尉,素姨不見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她!”江綰細眉蹙著,略過了正要和她打招呼的陳年,快步走到了褚尉桌前,略帶哭腔的聲音合著一臉凝重的表情,讓褚尉都下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辦公室原本緩和的氣氛,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素?葉素怎么會不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起身走近江綰,低聲問道。
江綰眨了眨眼睛,試圖不讓眼眶里的淚落下來,她顫抖的手扯了扯褚尉的衣角:“我回來之后,一直都沒聯(lián)系上她,之前有一次也是這樣,她是不是出事了……”江綰聲音有些哽咽,努力理清思路和褚尉解釋著。
“綰綰,你別擔心,素姨一定不會有什么事?!瘪椅卷槃輰⑺龜堖M懷里,溫熱的掌在江綰背上輕撫了記下,朝陳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快去查。
陳年帶著任務走后,辦公室里又回到了兩人的氣氛,也不知過了多久,江綰抓著他衣襟的手松了松,從他懷里掙了出來。
江綰的眼圈紅紅的,擦淚的樣子像極了愛哭的小孩子。
“你說……能查到嗎?”江綰抬眸看著褚尉,在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查到了!葉素的最后一次打車記錄顯示,她去了褚家老宅!”陳年手中拿著一張出租車記錄單,站著門口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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