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小貓兒躲在墻角下,出氣像拉風箱,剛才她真的急壞了。
深怕猴子棄紅鸚于不顧。
‘喵’的一聲兒撐起身體,走過來,前腳慢吞吞趴在了松枝床邊,目光直直地落在床上小紅點兒身上。
紅鸚緊閉雙眼,鼻息微弱,時不時地全身抽搐。
剛才猴子在為它處理傷口時,她看到了它翅膀下,緊挨著肚腹的地方,大約有兩三寸長的傷口,不是豌豆打傷的,而是被尖銳利器所傷,如果不是紅鸚原來受了傷,憑猴子那顆小豌豆是不可能讓它從天空中落下來的。
再說,能成為御爺?shù)闹艺\衛(wèi)士,顧沉舟斷定,紅鸚并非普通的鳥兒,即是罕見之鳥,本事定不一般。
猶記得,在山洞,紅鸚是被御爺派了任務(wù)回京都,通知他母妃派人來接沉香尸首,然后,中途遭遇不測,紅鸚才受了傷,又歷經(jīng)此地,被猴子射中的豌豆所嚇,才險些丟命的么?
這番推測合情合理。
沒了紅鸚傳回的信息,御爺應(yīng)該著急了吧!
她想著,等它療養(yǎng)一兩天的傷,再將紅鸚給送回去。
淡柔而微弱的月光灑進牛棚,棚子里,紅鸚躺在松枝床左邊,小猴子躺在床下,顧沉舟縮躲在墻角稻草堆里,一個人、一只貓、一只鳥,睡相各不相同,鳥兒閉合雙眼,雙翅合攏收緊,小身子時不時抽搐下,猴子蜷縮著身子,嘴角誕著口水,八成又夢到了烤肉,小貓兒半蹲著,半瞇著的雙眼成了一條半月牙的縫隙,時時刻刻處于戒備狀態(tài),就好似他們最忠誠的護衛(wèi),安靜地守護著他們的安危。
如若這時候有敵人來犯,說不定她真的會找敵人拼命。
前半夜安然無恙,后半夜,顧沉舟也熬不住了,雙眼皮兒開始打架,下巴開始往下垂,不一會兒,整個腦袋完全耷拉。
哞……
哞哞哞!
她是被一陣又一陣牛兒的叫聲驚醒的。
睜開朦朧睡眼,聆神靜聽,感覺今晚大水牛騷動的特厲害。
莫不是思春了?
也是,好久沒帶它出去找妞了,八成是想妞兒陪伴了。
哎!
真怪她這貓身兒,啥事也干不了,禍害了她這么久。
顧沉舟,你幾時幻化成人形?。?br/>
回答她的,只有天上那皎潔靜靜揮灑的月光。
牛兒啊牛兒,你別騷動,明兒姐就帶你去找個美妞兒作伴,隨你愛怎么滾就怎么滾。
哞哞哞。
她才剛合上眼,牛兒的叫聲似乎更激烈了。
噫,好像不對勁兒啊!
就算是大公牛想美妞了,也不至于發(fā)出這種慘烈的叫聲啊!
莫不是有人偷她家的牛寶貝?
想到這個可能,顧沉舟騰地就從地上躍起身,火速沖出牛棚,要知道,這牛兒可是她與猴子的金寶貝疙瘩。
是她家唯一的財產(chǎn)。
貓兒金黃色瞳仁里,一抹黑影正在牛糟前晃動,正揮動著胳膊,不斷向牛糟里添加食料,但是,她家的大公牛根本不動嘴,甚至還將頭昂得老高,黑影捂著它嘴鼻,揪著牛兒腦袋上的一綹黃毛,“吃啊,有史以來最好吃的食料,不吃浪費了,哥們兒。”
大公牛似乎知道自己正面臨的危險,不但不吃,還將牛蹄踢得老高,險些踩在了黑影胸口上,要不是他閃躲及時的話。
“我呸,不知好歹的東西,與你家主人一個慫樣兒?!?br/>
黑影在懷中摸了摸,借著皎潔的月色,顧沉舟看到了,那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啊,眼看著刀子就要沖她家牛寶貝的下體割下去。
她開始‘喵喵喵’直叫喚,她的叫聲嚇住了揮刀的黑影,刀子停在了半空,微微側(cè)目,見是一只雪白小巧的貓兒向他撲來,也許是怕被貓兒抓傷,他手中的刀子毫不猶豫就揮向了撲向自己的動物。
‘撲嗤’,為了保住自家唯一的財產(chǎn),顧沉舟使出吃奶的力氣,險些咬傷壞人手腕上一坨肉。
“啊,娘喲?!?br/>
幽暗的夜幕下,男子慘叫聲肆起,怕驚醒了牛棚里沉睡的小野種,男人不敢與一只貓兒戀戰(zhàn),捂住被咬得鮮血淋淋的傷口,火燒屁股地逃之夭夭。
怕壞人再來禍害大公牛,顧沉舟守在牛糟前,幾乎都不敢合眼了。
可是,天快亮了之時,她還是熬不住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之時,牛兒就不見了。
她察看了周圍,除了昨夜那個被他咬傷逃跑的壞蛋腳印,幾乎就沒有多余腳印了,由此分析,牛兒是受了驚嚇,自個兒扯斷牛繩離家出走的。
牛兒跑了,顧沉舟心兒也涼了。
她竄進牛棚,沖著沉睡中的猴子又嚷又叫,見他仍然沒半點反應(yīng),只得用嘴去刁他瘦巴巴的耳朵。
“喂,猴子,快快醒來,快快醒來,咱家大公牛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