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正鴻城。
涼州刺史董原一路逃回此城,心中終于松了口氣。
“慘敗?。 ?br/>
回想今日之戰(zhàn),董原忍不住心顫。
他攜五十萬大軍從涼州而來,其中最精銳的軍團(tuán)當(dāng)屬白虎軍,十萬大軍便能堪比一位天人大宗師。
現(xiàn)在,白虎軍沒了。
當(dāng)神刀軍鑿穿三大軍團(tuán)的軍陣,董原便感大事不妙,再一看天穹戰(zhàn)場,呂奉羨和楚軒都落入下風(fēng),沒有還手之力,岌岌可危。
那時,董原便明白大勢已去。
皇極殿殿主這個后手無法改變局勢,所以董原趁大軍潰散時,攜帶幾名心腹親衛(wèi)趁亂逃走。
李建業(yè)率軍追殺丁卓,沒顧忌到董原,還真讓他逃出來了。
逃命時,董原無情放棄白虎軍,逃出生天后,董原心頭在滴血,他最重要的底牌沒了。
涼州七千兩百余萬人口,帶甲兩百四十萬,其中一百八十萬是涼州自建,另外六十萬大軍是朝廷外調(diào),用來鎮(zhèn)守邊疆,以及防備西涼王許平。
那六十萬大軍名義上聽從董原指揮,但董原根本無法調(diào)動這支強軍,他能調(diào)動的只有涼州的一百八十萬大軍,此次率軍入京就是抽調(diào)的涼州本地兵馬。
作為涼州刺史、西鄉(xiāng)侯和前將軍,董原大權(quán)在握,耗費多年心血才將白虎軍練成,也僅有這一支天人戰(zhàn)力軍團(tuán)。
丁卓有天狼軍,還有義子呂奉羨這個天人大宗師,但董原只有白虎軍,沒了白虎軍的他猶如沒了爪牙的老虎,董原感覺前途無亮。
思緒良久后,董原才振作起來,無論如何,他還活著。
而他的老對頭丁卓戰(zhàn)死沙場,十萬天狼軍喪失殆盡,連呂奉羨也沒了性命。
“要是呂奉羨還活著多好?”董原呢喃自語。
沒了丁卓,他就能將呂奉羨收為義子,再收攏丁卓剩下的四十萬大軍,那樣他便有八十萬大軍,可以在中州東山再起。
嘆了口氣,董原準(zhǔn)備嘗試收攏丁卓的大軍,無論成敗,他都要領(lǐng)軍返回涼州。
回到?jīng)鲋?,他還是涼州刺史,只要西涼王不異動,他就有時間重建白虎軍;倘若西涼王要動,又兵鋒太盛,大不了倒向西涼王。
若是繼續(xù)待在中州,他怕是活不了幾天,此戰(zhàn)是他提議的,又只有他活著,丁卓、呂奉羨以及楚轅的義子楚軒、十萬震元軍等等都全軍覆沒,楚轅絕不可能讓他逍遙。
董原的回歸,令涼州大軍有了主心骨,不再躁動,他又派人請來并州軍的諸位將領(lǐng),說明意圖。
并州軍諸位將領(lǐng)思忖一番,還是拒絕了,董原是涼州刺史,管不到并州,朝廷自會任命新的并州刺史。
董原頗為失望,但也沒難為并州軍將領(lǐng),現(xiàn)在大乾未亂,他不敢公然吞并軍隊,且并州軍的戰(zhàn)力不弱,容易兩敗俱傷。
逃回正鴻城當(dāng)天,董原便下令明日啟程返回涼州,第二天大軍即將開撥時,董原收到一個機密情報,放棄了匆忙回涼州,帶著人火速趕往并州軍營地。
呂奉羨還活著!
這是董原收到的情報,他激動無比,但見到呂奉羨后,他卻失望無比,呂奉羨只剩下暗淡的元神,看樣子活不了幾天。
“董大人很失望?”呂奉羨淡淡道。
董原的來意他非常清楚,丁卓已死,他現(xiàn)在也岌岌可危,若董原能救他,呂奉羨不介意拜董原為義父。
董原違心的搖搖頭,想了想說道:“奉羨,有什么需求盡管說出來,老夫一定竭盡全力幫你?!?br/>
他還有些期冀,萬一救活呂奉羨了呢?
“董大人可有重聚肉身的寶物?”呂奉羨略帶渴望的詢問。
董原搖搖頭,這等重寶,他區(qū)區(qū)一個涼州刺史怎能擁有?
“大人請回吧?!?br/>
呂奉羨自嘲一笑,下了逐客令。
他也知道董原不可能有,但還是忍不住懷有絲絲希望,現(xiàn)在希望破滅,他也不想再與董原說什么。
董原眉頭微皺,有些不滿呂奉羨的語氣,卻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拂袖離去。
呂奉羨是將死之人,他何必與其置氣?
董原率大軍走了,準(zhǔn)備返回涼州,他打算找機會掌握另外六十萬大軍,那里面可還有一支擁有天人戰(zhàn)力的軍團(tuán)。
董原剛走沒多久,另一位客人自正京城匆匆而來,見到了呂奉羨。
“奉羨兄,可還記得李某?”方臉中年笑著問道。
呂奉羨點點頭,道:“久不相見,今何處之?”
“現(xiàn)任大將軍府從事郎中?!狈侥樦心昊氐?。
呂奉羨頓知其來意,他眼睛微瞇,也不說話。
“奉羨,大將軍欲收你為義子,你意下如何?”方臉中年眼珠一轉(zhuǎn),開門見山。
他和呂奉羨同鄉(xiāng),來之前對呂奉羨做了詳細(xì)了解,此人有勇無謀,見利忘義,加之性命垂危,他自信能說服呂奉羨,獲此大功。
“我已將亡。”呂奉羨淡淡道。
無法重聚肉身,他拜楚轅為義父又有何用?
“大將軍知你情況,愿贈你重寶,助你重聚肉身。”方臉中年笑著說道。
呂奉羨心中大喜,但他極力忍住,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繼續(xù)平淡道:“我之兵甲坐騎俱失,已無甚戰(zhàn)力?!?br/>
方臉中年仔細(xì)觀察他的神色,半響后才說道:“大將軍愿為伱重置。”
呂奉羨心中更喜,想要立馬答應(yīng)下來,但還是忍不住索要更多的好處,又道:“罷了,呂某還是奪舍去吧,曹賊勢大,我若重生,他豈能放過我?”
現(xiàn)在形勢逐漸扭轉(zhuǎn),楚轅需要依仗他的力量,呂奉羨索性多謀求些利益。
“貪得無厭?!?br/>
方臉中年心中暗罵一聲,對呂奉羨很不爽,招攬到呂奉羨的代價越小,他的功勞就越大,可現(xiàn)在他只能祭出殺手锏了。
“奉羨,曹澤殺你義父,毀你肉身,滅你天狼軍,你能容忍?”
呂奉羨笑而不語,只是說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方臉中年當(dāng)即說道:“大將軍有言,你若應(yīng)允,待事成后,封候拜將,并冊你為新的并州刺史。”
“當(dāng)真?”呂奉羨連忙問道。
“當(dāng)真?!狈侥樦心甑馈?br/>
呂奉羨呼吸急促起來,沒再猶豫,當(dāng)即答應(yīng)下來。
而后,呂奉羨招來并州軍將領(lǐng),吩咐一番,便隨方臉中年離去。
來到正京城,進(jìn)入大將軍府,見到楚轅,呂奉羨納頭便拜:“公若不棄,鐵愿拜為義父?!?br/>
“好好好?!?br/>
“我得奉羨,如虎添翼也!”楚轅大喜,連忙說道。
在楚轅和呂奉羨上演父子情時,曹澤正在為進(jìn)宮做最后準(zhǔn)備。
轉(zhuǎn)眼便來到乾帝與皇后圓房的日子,正京城的無數(shù)目光都投向皇宮,一個個大人物都心有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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