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漫江上。
幾千條艾斯林蛇像閃電雷鳴般齊齊向綰嫃撲來,它們在空中匯集成一條紅色巨蟒,興奮異常,千軍齊發(fā),同時用得意陰鷙的眼神看向綰嫃。綰嫃還未反應過來,她連連后退幾步,差點就掉入離漫江,幸虧里索手快,趕忙扶住了她。綰嫃臉已經嚇得蒼白,連瞳孔都失去了顏色,她艱難地挪著步子,手腳冰冷,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聽她自己使喚。
千鈞一發(fā)之際,則斯掃視了船的四周,他迅速從懷中取出那支做工精巧的玉簫,直直走近那群極具攻擊性的蛇面前,只留幾個拳頭的距離,拿起玉簫就不由分說地吹起來。則斯目光直直怒視著那群艾斯林蛇,眼神兇殘,冷峻陰狠。這次則斯吹的的簫曲不同于剛才那一支,那只曲溫婉卻奪人心魂,而這支曲大氣磅礴,仿佛揮兵作戰(zhàn)時,兩軍正站在無數英魂斗羅的戰(zhàn)場,戰(zhàn)鼓喧天,兵戎相見,只剩最后的背水一戰(zhàn),離漫江上頓時馬蹄狂亂,四面楚歌。綰嫃聽得驚心動魄,全身發(fā)顫,她急忙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則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艾斯林停止了進攻,它們一齊從空中“嘭嘭”地掉在了甲板上,不似了方才的兇猛狠毒。此時它們不再保持著戰(zhàn)斗姿態(tài),換之眼神迷離,像是接受了命令全都紛紛低下了頭。則斯站在它們中間,手指著它們,表情陰冷、聲音低沉地說道:“艾斯林,齊斯若江卡夠陰喇,多不離那措塔葬詛吶,異界勿臘葛琉嘜……”
綰嫃終于松了一口氣,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再抬頭奇怪地看向則斯,又看了一眼躺滿一甲板的艾斯林蛇,其中還有幾條安靜地伏在她周圍,她嫌棄地立刻從地上站起來。艾斯林蛇像正在聆聽教誨,片刻全部都乖乖地躺在了地上,則斯見狀,終于不再繼續(xù)念咒。綰嫃不敢走到則斯的前面,故鼓起勇氣小心拍拍則斯的肩膀,則斯轉過頭來,綰嫃笑瞇瞇地對著他說:“你剛剛念的什么經???”
“這是指揮艾斯林蛇的咒語?!?br/>
“好難聽哦?!?br/>
“……”
“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你沒有喝圣壇的艾斯林血,即使我教你也沒用。只有喝了最神圣的艾斯林血,你才可以感受到你與艾斯林之間最深的羈絆,那種血濃于水的羈絆。而且并不是喝了艾斯林血就能指揮艾斯林,這世間,除了至高無上的王和我,再沒有人可以指揮艾斯林了。”
綰嫃瞥了則斯一眼,弱弱地說道:“你是不是不想教我才這么說?!?br/>
“……”
阿賽格見綰嫃纏著則斯,便邊走向船艙邊怒怒地喊道:“丫頭,你最好安分點!再吵我把你扔去喂蛇!”
綰嫃又瞥了阿賽格一眼,怯懦地說道:“我又不是問你,你也指揮不了艾斯林?!?br/>
阿賽格聽到綰嫃這樣說他,站在船艙門口漲紅了臉,他指著綰嫃怒氣沖冠地叫道:“你……”
眾人看到阿賽格漲紅的臉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里索走到阿賽格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偷笑:“這下阿賽格將軍終于遇到對手了,以后我們有的樂了?!?br/>
阿賽格“哼”了一聲就和里索進了船艙,沒過多久他們就從船艙里拿出了一只早就準備好的木筏,他們把木筏慢慢放在水里,又拿來了許多繩子,里索對著眾人道:“我們先乘木筏走,船艙里的人自有人來處理。”
綰嫃還在驚訝原先船上的人哪里去了,原來是被他們迷昏在船艙內,他對著里索問道:“你們要把他們怎么樣?不會殺了他們吧!”
阿賽格立刻回綰嫃道:“殺了又如何,這是離照!”
則斯拍了拍綰嫃,走上前說:“到了離照自然要遵從離照的規(guī)矩?!?br/>
“你們會殺了他們嗎?”
“這個我不知道,要看羅特將軍了?!?br/>
“羅特將軍是誰?”
“你馬上就能見到了,走吧?!?br/>
則斯吹了一個口哨,剛剛還一動不動的艾斯林瞬間便齊齊鉆入了水里,四人一齊坐在木筏上,四周都是蛇,綰嫃抓緊則斯的衣袖,把頭縮在則斯的背上,閉著眼睛說:“你怎么把它們也叫來了?其實有我們幾個人就夠了?!?br/>
則斯微微一笑,看了身邊的艾斯林一眼便回過頭說:“帶上它們自然是有用的,它們可以幫我們帶路,還可以加快木筏的速度?!?br/>
“關木筏速度什么事?”
“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現(xiàn)在的行駛速度很快嗎?那是因為艾斯林正在我們的木筏下面。”
綰嫃此刻正是低著頭的,她微微睜眼便從木筏的空隙中看到了木筏下面若隱若現(xiàn)的許多紅色的鱗片,綰嫃嚇得雙眼大睜,總感覺現(xiàn)在正踩在無數條毒舌上面,她立即從木筏上彈起來,一個不大的木筏被她踩得搖搖晃晃,眾人都差點掉入水里,阿賽格對著綰嫃叫道:“停下來!再跳老子把你一腳踢下去!”
綰嫃哪里聽到他的威脅,仍舊忘我地跳著,則斯轉過身,迅速把綰嫃抱在了手上,安慰地說道:“這下不怕了吧?!?br/>
綰嫃鉆在則斯的懷里,說:“你為什么不早說下面全是蛇?!?br/>
“這個也要說嗎?”
“當然了,你說了我就早點跳嘛,害得我這么晚才跳?!?br/>
“好吧,是我的錯?!?br/>
離漫江上江風陣陣,木筏在江中心飛快地行駛著,能聽到的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和身旁頻繁的水花拍打聲。站在木筏上可以看見遠處的山林正在疾急后退,頭上朦朧的月光放白了一些,透過月色,遠處終于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闌珊燈火。
則斯抱著昏昏欲睡的綰嫃,低下頭對著她輕聲說了一聲:“就要到了。”
------題外話------
綰嫃,你終于到離照了,精彩不容錯過,真正的局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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