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衣服猶如男人的戰(zhàn)甲一般,戰(zhàn)甲能夠讓男人得到直面千軍的勇氣,而女人的衣服則可以讓女人擁有直面男人的勇氣。
一如現(xiàn)在的趙姬。
重新穿上衣服的趙姬已經(jīng)不再是一只因為吃飽喝足而顯得極為慵懶的小貓,披上了太后冕服的她已經(jīng)變成了一頭猙獰的老虎。
“你的膽子很大?!秉S昏下,從里到外、渾身通透的趙姬迎著落日的余暉,對身邊的楊明道。
“太后是想說我色膽包天?”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楊明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你說,哀家該怎么懲罰你?”趙姬轉(zhuǎn)過身子,看向面前這個在不久之前曾與自己肌膚相親的少年道。
“一切都聽太后您的。”知道趙姬想要聽些什么的楊明,十分配合地說道。
“如果哀家讓伱進宮,留在哀家身邊當一個內(nèi)侍呢?”趙姬鳳目微挑,冷幽幽地說道。
“那不行?!睏蠲鬟B連搖頭道,這個時代的內(nèi)侍是什么人,楊明當然知道,身為男人,雖然可以挨很多刀都不必在乎,但唯獨有一種刀是絕對不能挨的,哪怕只有一刀。
“哀家是太后,哀家的話就是制令,難道你想抗令不成?”趙姬板著一張俏臉,語氣森然地說道。
“抗令的膽量我是沒有的。”楊明道。
趙姬聞言臉色稍緩,她當然不是真的要楊明當內(nèi)侍,哪怕是楊明愿意,她自己還舍不得呢,她只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楊明對自己的態(tài)度而已,好在,楊明的答案還算讓她滿意。
只是,趙姬滿意的實在是太早了,只聽楊明接著道:“但逃跑的勇氣我還是有的。”
“你逃不出哀家的手掌心?!壁w姬聞言,柳眉倒豎,但真有幾分殺氣騰騰的架勢。
“很難說,我的輕功很好,普天之下,能夠追上我的人不多?!睏蠲魉坪跤行┿额^愣腦地說道。
“你……”趙姬一手指著楊明,一手捂著胸口,莫名其妙地就覺得有些委屈:我們都已經(jīng)那樣了,你就不能順著哀家的意思說話嗎?難不成你真的以為哀家會讓你進宮當內(nèi)侍?
“開玩笑了,哪怕是太后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睏蠲魇嬲故直郏瑢②w姬攬進懷中,抱著趙姬那盈盈一握間又極具力量的腰肢,手掌已然貼在了那豐腴而不失彈性的小腹上。
趙姬怔怔的看著楊明,一時間倒是忘記了方才的生氣,在她的視線中,楊明說道:“你不知道,我從趙國一路走來,在洛邑時和一位朋友分道揚鑣,獨自來到咸陽?!?br/>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我舍棄了那么多來到咸陽,真的值得嗎?”楊明回憶著洛水分別時的情景道。
“那現(xiàn)在呢?”福至心靈之間,趙姬在一瞬間似乎變得聰慧起來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找到了驅(qū)使自己來到咸陽的理由了。原來它是值得的。”楊明俯視著趙姬,在那一張艷美,甚至可以說是妖艷的俏臉間,楊明看到是熟悉的味道,一如驚鯢與紫女身上的味道。
“理由是什么?”趙姬追問道,她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是太后你?!痹谮w姬的視線中,楊明的臉已經(jīng)貼近了視線。
“唔。”一聲清吟,趙姬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兩條白嫩的手臂已經(jīng)環(huán)在了楊明的腰間。
許久之后,趙姬才解脫出來。
臉頰間紅暈兩片,發(fā)髻多出了一分凌亂,所謂的威嚴已經(jīng)蕩然無存的趙姬看著楊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浮現(xiàn)出惡作劇般的神色,說道:“你曾說哀家像你的小姨娘,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的小姨娘的?”
“其實,那個時候我還有一句話沒有告訴太后你?!泵鎸w姬的調(diào)侃,楊明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隱瞞了什么?”趙姬追問道,明知道楊明可能又要說什么鬼話了,但她卻隱隱間在期待著那些鬼話。
“我忘了告訴太后你,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有著一個夢想,那就是迎娶小姨娘,讓她變成我的女人。”楊明笑道。
“你?”趙姬愕然道,她千想萬想,又怎么可能會想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多謝太后,是你讓我夢想成真了?!睏蠲鞔笮χ?,手掌已經(jīng)滑落在趙姬的腰肢兩側(cè),手臂微微用力,已經(jīng)將趙姬高高的舉了起來。
“你?快放下哀家。”被楊明舉起的趙姬驚慌失措地喊道,慌亂之下,手臂不受控制的舞動著,直到抱住了楊明的頭,心中才稍安,但心間的余悸讓她緊緊的抱住了楊明的頭,一時之間,楊明只覺得自己的口鼻眼睛已經(jīng)陷入到一片柔軟之中。
當趙姬的腳再次接觸到地面時,趙姬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只玉手捂在心口,只覺得那顆心實在是跳的厲害。
只見此時的趙姬鬢亂釵斜,綽約的身姿猶帶著未曾消散的嬌慵之氣,眉間眼角的風情,愈發(fā)顯得濃郁,一雙鳳眸中,猶如桃花落入了春水,蕩漾起層層漣漪,任何男子被這雙眼眸望上一眼,都會覺得這雙眼睛的主人對自己別有情意。
想起方才的慌亂,趙姬不由對楊明怒目而視,一雙鳳眼可謂是殺氣十足,而楊明卻只是看著趙姬,像是完全沉浸在趙姬的魅力之中,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那么靜靜的看著,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趙姬的魅力之中。
在這種無言的對視之中,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撲哧”一聲打破了已久的沉默,一張俏臉已然是嬌艷如花,笑意盈盈:“你這個小無賴。”
“唉,現(xiàn)在回想起來,哀家是上你的大當了。”趙姬說著,神色間流露出淺淺的愁緒。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最終是趙姬自己主動選擇走出了那一步,但現(xiàn)在當那種欲念消退之后,趙姬回想起昔日的種種,多少也能看出一絲端倪來。
固然是她自己起了那樣的心思,但楊明又何嘗不是在引誘她。
對于趙姬的話,楊明只能選擇沉默,正如趙姬所說,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趙姬確實是上了自己當,但這樣的人,否認的話未免顯得欺騙,承認的話又有得意之嫌,都不太好。
“你現(xiàn)在一定很得意吧?”趙姬見楊明不回答,情緒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此時的趙姬雖然有著肆意縱情后的快樂,但又何嘗沒有恐懼,畢竟,之前她踏進的是一個陌生的世界。
“為什么得意?”楊明問道。
“讓哀家堂堂太后承歡于身下,難道不值得你這樣的男人得意嗎?”趙姬幾分怒氣幾分幽怨地說道。
“太后為什么這么說?明明是我承歡于……”楊明故作委屈之狀。
“你?”趙姬怒指楊明,飽滿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在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浮現(xiàn)出方才的畫面,在浴池中時尚且好說,但在隨后,好像真的是如同楊明所說的那般。
楊明伸出手掌握住了趙姬的手指,看著面前的趙姬,楊明不由有些慶幸,還好,他來到咸陽的時間并不算晚,趙姬還沒有蛻變成為那個肆意妄為、跋扈而無腦的趙太后。
“唉。”迎上楊明溫柔中又帶著憐惜的視線,趙姬所有的怒火最后只化成了幽幽的嘆息,“只希望你不會讓哀家日后后悔今天的事情。”
趙姬終究不是宣太后那樣的大女人,宣太后以唯我獨尊的氣概視所謂的規(guī)矩于無物,而趙姬卻只是一個小女人而已,她有著縱情的欲望,但同樣也有著對放縱的恐懼,她在自己的欲望與恐懼中掙扎著。
如果在趙姬的身上,是恐懼戰(zhàn)勝了欲望,那么她或許會成為一個及格的太后,但若是她的欲望戰(zhàn)勝了恐懼,她就會變成一個肆無忌憚的跋扈之人,最終因為自己的欲望走向不可挽回之地。
而楊明幸運的是,他來到咸陽的時間正是趙姬的人生轉(zhuǎn)變之時,他若是來的太早,趙姬還在用自己理解中的太后范式來規(guī)范自己,不會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若是來的晚上一點,遇到的趙姬可能就是在放縱中墮落的那個蠢太后了。
隨著最后的一縷陽光消失的西山,趙姬整理了一下衣裙,對楊明道:“你該離開了,今晚就讓驚鯢與你一起回去吧?!?br/>
“驚鯢?”楊明意外道:“這算是獎賞嗎?”
“獎賞?”趙姬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才笑道:“是啊,這就是對你的獎賞,看到你服侍哀家服侍的還算不錯的份上?!?br/>
“那我就多謝太后了?!睏蠲餍Φ馈?br/>
“切,毫無誠意?!壁w姬嗤笑道,但對楊明的謝意卻是坦然受之。
夏日的星空很燦爛,只是,六月的關(guān)中哪怕是在晚上,氣溫也算相當?shù)淖茻?,寢宮中的趙姬坐在寬大的梳妝臺前,在淵離的服侍下,褪去了發(fā)間的金釵玉簪,用清水抹去了唇間殘留的胭脂。
看著銅鏡的艷比花嬌的倒影,趙姬有著恍惚,這是自己嗎?
也許哀家真的沒有錯吧?
只是,似乎有點熱啊,倒是楊明那里,似乎一點也不熱,對了,他的身體是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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