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妤此時醉意上頭,雙眼如同迷霧,倒映著薄瑾年那雙綽約的深情眼眸。
唇上肆虐的感覺愈發(fā)明顯。
她起初還能保有意識。
逐漸的,她只覺得大腦更加模糊。
所感,所想都只剩下這個吻。
薄瑾年攬住裴妤的腰,輕巧一個翻身,將裴妤反壓門上,一手擋在裴妤腦后。
裴妤只覺得暈暈乎乎的。
她無力抓住薄瑾年的衣服,仰著頭,被動地承受這個吻。
薄瑾年睜開眼,入目的是裴妤緊閉的雙眼和那輕顫的睫毛。
原本只是情之所至。
可現(xiàn)在卻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就在心中的野獸即將放出時,薄瑾年止住了這個吻。
裴妤小聲的呼吸。
她雙眼還含著因為呼吸難耐而暈出的淚光。
臉頰泛著滾燙的熱度。
薄瑾年輕抵著裴妤的額頭,聲音比之前還要更加暗啞,“阿妤,再說一遍好不好?”
他的聲音暗含期待。
裴妤迷茫眨眼。
說什么?
她混沌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人已經(jīng)落入薄瑾年的懷抱,嬌聲嘟囔,“阿年,頭暈。”
語氣還帶著委屈。
薄瑾年無奈失笑。
他將裴妤打橫抱起,步伐沉穩(wěn)的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陷入柔軟大床的那一瞬間,裴妤滿足的瞇起雙眼,嘴角上揚。
薄瑾年一手撐在床上,纖長指節(jié)在她高高的鼻梁上劃過,語氣溫柔,“睡吧,睡著就不暈了!
“阿年呢?”
“等你睡著我再回去!
“不要!迸徭ハ胍膊幌胝f道。
她抓住薄瑾年放在她臉上的手,神情認真,“一起睡。”
那瞬間,薄瑾年眸光暗了下來,眼底帶著散不盡的欲色。
望著裴妤醉酒后單純無害的模樣,薄瑾年最終還是將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睡吧!
“一起!迸徭コ读顺侗¤甑囊聰[。
“不行。”
“為什么?”她不解。
“乖!北¤晟袂楦帷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兩人還沒確定關(guān)系,不能急。
“你不睡那我也不睡了!迸徭フf著就要起身。
薄瑾年壓住她雙肩,表情無奈,偏偏嘴角卻揚起了甜蜜的弧度,“我陪你!
他躺在裴妤身側(cè),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裴妤身上。
裴妤往他懷里鉆了鉆。
薄瑾年差點棄不成軍。
好在裴妤已經(jīng)停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著了。
過了半個小時,薄瑾年毫無睡意。
他望著天花板,月光透過窗戶,隱隱能看到天花板的樣式。
低頭看向懷里熟睡的裴妤,他小心抽回手。
將房間的門關(guān)上,他往梳妝臺走去。
看著梳妝臺上琳瑯滿目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他微皺起眉頭。
卸妝的產(chǎn)品是什么?
他打開手機,借著屏幕的光,看著瓶身上面的標注。
看完后更是覺得頭大。
想了想,他走到陽臺,撥通了黑霧的電話。
“boss!”黑霧語氣十分激動。
boss這個點給他打電話,是不是準備回來了?
“卸妝濕巾,卸妝水,卸妝油,卸妝膏,要用哪個卸妝?”
黑霧:“……”
啥玩意兒????
黑霧不敢無語太久,他小心翼翼回答,“boss,我沒化過妝,所以不知道啊,但都是卸妝的產(chǎn)品,應該都差不多吧?”
薄瑾年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
見他沉默,黑霧暗喊不妙,“boss,請給我兩分鐘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可以。”
兩分鐘時間一到。
黑霧的聲音準時出現(xiàn),“boss,據(jù)我查到的資料顯示,卸妝膏和卸妝油的卸妝力度是最強的,不過從操作程度而言,可能卸妝膏更簡單一點。”
“卸妝水也還行,但是卸妝力道沒有前后兩個好,最后是卸妝濕巾,雖然方便,但是只適合很淡很淡的妝容,還不一定干凈!
薄瑾年聽得格外認真,“如果她已經(jīng)睡著了呢?”
“睡著的話,那就……嗯?睡著???”黑霧懵住。
他以為boss問卸妝的事,是boss突然注重外貌或者是因為什么原因化了妝。
結(jié)果現(xiàn)在還出現(xiàn)了一個人物。
睡著了???
信息量有點大啊。
黑霧一本正經(jīng)問道,“那得看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生!
黑霧按下自己上揚的嘴角,“女生,而且睡著狀態(tài)的話,那有點難搞,我再去查一查。”
沒過多久,黑霧重新出現(xiàn)。
“boss,美女蛇推薦了我一款卸妝濕巾,據(jù)說卸妝力度和卸妝油有的一拼,她自主研發(fā)的,我現(xiàn)在給您送過去?”
“行!
“好的!boss,您稍等!”黑霧聲音拔高,語氣都興奮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是不是裴小姐。
薄瑾年在沙發(fā)上等候,右手把玩著手機,沉寂的黑眸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良久,他輕聲呢喃,“裴妤……”
黑霧到門口時就給薄瑾年發(fā)了消息。
他打開門。
黑霧雙手遞上袋子。
薄瑾年接過。
“boss,我……”
“嘭——”
門被無情關(guān)上。
黑霧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不就是想八卦一下嘛,boss真的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薄瑾年拿出里面那包卸妝濕巾,打開門進了房間。
然而很快他就頓在了原地。
只見之前干凈整潔的地上此時正散落著女人的衣服,包括打底衣。
裴妤躺在床上,月光灑在她瑩白的肌膚上。
她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她扯到一邊,衣服也都隨意丟在了地上。
“熱!彼y耐扭著身子。
薄瑾年拿著卸妝巾的手緊了又緊。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桌上,拿起遙控器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低了些。
冷氣逐漸在屋內(nèi)蔓延開,裴妤這才舒展了眉頭,又睡了過去。
薄瑾年上前幫她蓋好被子,隨后動作細致的幫她把臉上的妝容卸掉。
完成這一切后,他起身離開。
再回來時,他只穿了一條褲子,頭發(fā)還透著濕氣,身上也似乎散著冷意。
他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裴妤翻身,抱住了薄瑾年的腰身。
肌膚緊貼的瞬間,溫度快速往上竄。
薄瑾年低頭看去,無聲嘆氣。
這個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夜無聲無息,房間里的兩人相擁入眠。
翌日。
陽光灑落房間。
裴妤眼皮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她腦子還有些迷蒙。
耳邊的呼吸聲綿延溫熱。
裴妤身子僵住。
她動作極慢的轉(zhuǎn)過頭。
當看到薄瑾年的睡顏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