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一路疾馳,回到了小坡巷中。
沒想到到了煉氣境,這速度也是提高了很多,原本需要半個多時辰才能趕往后山,現(xiàn)在只需要一柱香時間,姜衍便回到了家中!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通熱水澡后,姜衍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著。
半年來,第一次睡個安穩(wěn)覺,直到第二天日出時分,才蘇醒過來。
起來簡單的吃了個早飯,姜衍便再次悄悄溜進小鎮(zhèn)的私塾內(nèi)。
剛一進院落,那稚童的朗朗的讀書聲再次傳入耳中!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姜衍忙是躲在窗下,也是同樣搖頭晃腦的跟著背誦著。
良久,老夫子教字的聲音傳來,姜衍悄悄的抬起頭,右手比劃著,偷偷學著。
窗旁的稚童,也是看到了這個許久不曾出現(xiàn)的腦袋瓜,紛紛捂嘴偷笑著。
老夫子輕輕一聲咳嗽后,眾人便又立馬聚精會神的學著老夫子所教的新字。
很快,快樂的學習時光便結(jié)束了,姜衍剛準備溜走時,卻見那老夫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面前!
姜衍忙是對著老夫子拜了一禮,而室內(nèi)的稚童看到那腦袋瓜終于被老夫子抓到了,紛紛起哄吵鬧著。
卻不想,老夫子一個眼神過去,眾人立馬正襟危坐!
老夫子看了看姜衍一眼,抬起右手,指向其眉心。
姜衍本能的想躲讓,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無法動彈!
良久,老夫子收回右手,輕撫著胡須,輕聲道:“不錯,不錯。”
姜衍聽后一陣霧水!
接著老夫子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交給姜衍,輕聲詢問道:“你可愿去翰儒書院前去求學?”
姜衍聽后心中大驚!
這翰儒書院他可是聽張盧雪介紹過,其來頭可是非常的大,不比那御霄宗差半點。
翰儒書院是東勝神洲七十二座書院之一,如果說想要進入到御霄宗,那么必須要有修道的天賦。
而想要進入到翰儒書院,不僅僅需要有修道的天賦,還要通過不斷的考核才能進入!
往往能進入到里面的學子,那都是經(jīng)過數(shù)年,乃至十數(shù)年勤奮苦學的修道天才!
呆呆的看著那翰儒書院的介紹信,姜衍心中一陣不解,自己大字不識幾個,老夫子為何會推薦自己去翰儒書院求學?
而且,老夫子有什么資格讓自己進入到翰儒書院去求學?
該不會自己遇到了老騙子吧!
此時姜衍的心中,將老夫子的光輝形象與自己想象中的老騙子形象,進行了深刻的對比,發(fā)現(xiàn)是怎么也對不上號!
良久,姜衍心中根本就抵御不了這么大的誘惑!
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那封介紹一抹,沉聲問道:“為什么?”
老夫子沒有言語,只是輕輕笑了笑,接著再次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遞給姜衍。
姜衍慌忙搖了搖手,他是不管如何都不能收下此物。
卻不想,下一刻,姜衍是再次無法動彈,老夫子輕輕將玉佩放入他手中。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顆赤子之心!”
姜衍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私塾的,渾渾噩噩的向著家中走去,腦中一片空白。
而老夫子看著姜衍離去的背影,默默言語,抬頭看向天空,無數(shù)機緣氣機自這私塾飛向楚國各地,飛向整個東勝神洲各地!
霎時,整個東勝神洲一片嘩然,無數(shù)卡在瓶頸的眾修士,都在此刻紛紛突破境界!
無數(shù)百思不得其解的莘莘學子,也都在此刻有了一絲明悟!
無數(shù)的秘境福地,紛紛灑落下希望的種子!
那距離楚國,乃至東勝神洲不知幾許的中土神洲,岱山之巔,太廟深處!
回蕩起數(shù)聲鐘響!
天下大悲!
無數(shù)修道之人,讀書之人,心中莫名傷感!
那些知道此中辛秘之人,紛紛落淚,心中同時悲愴道。
老夫子散道了!
再看那私塾中站立的老夫子,此時竟已是躬下了腰。
老夫子真的變成了老夫子!
……
姜衍回到水坡巷,看著左手的介紹信,與右手的玉佩,一時百感焦急!
他有著兩個承諾,這翰儒書院他不得不去!
一為年少輕狂,二為所思伊人。
決定了,便不再猶豫,簡單的收拾行囊,主要是將那些藏在屋內(nèi)深處的雪花銀悉數(shù)找出。
他準備去找老夫子好好告一下別,突然腦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孤游重千里,其他禮數(shù)無需客道?!?br/>
當下心中了然,更改方向,向著翰儒書院趕去!
臨安鎮(zhèn)屬揚州府,揚州府屬江南道,翰儒書院就在江南道境內(nèi)。
翰儒書院與御霄宗,一個在楚國東側(cè),一個在楚國西側(cè),兩方遙相呼應(yīng)!
翰儒書院在揚州府往西三千里之地,而臨安鎮(zhèn)距離揚州府也有五千里的路程。
加起來足足有八千里!
姜衍粗算了下,以自己目前的腳力,要半月才能趕到。
不過也不擔心,老夫子給的是介紹一枚,自己可以直接進入到翰儒書院,而不需要任何考核。
因此時間上完全由自己來定。
這也是姜衍在此方世界第一次出遠門,心情還是有些小激動的,對于一路上的事物都感到新鮮和陌生。
一官道上,有一少年正在奇怪的前行著,一會左閃,一會后撤,雙拳還不斷的揮舞著!
姜衍停下身子,抹了抹有些干燥的嘴唇,經(jīng)過兩天的趕路,他已經(jīng)離臨安鎮(zhèn)有一千里遠。
昨天他突發(fā)奇想,反正趕路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邊打著兩儀拳,一邊趕著路,反正他又不急。
這樣雖然趕路的進程慢了許多,但是不耽誤修行,總體算下來,還是大賺的!
昨天遇到一個小鎮(zhèn),他沒進去,沒想到這走走了一天,別說小鎮(zhèn),連驛站他都沒見到。
突然身后一陣馬蹄聲響起,姜衍向后看去,十數(shù)匹馬向著他這邊奔來,頓時身后塵土飛揚。
姜衍忙是向著官道旁邊讓了幾步,側(cè)過臉去,讓著對方先過。
“吁~~”
卻不想,那群人竟是停在了他們面前。
姜衍疑惑的看向眾人。
其中一粗獷大漢扯著嗓門對著姜衍喊道:“小子,知不知道清風寨怎么走?”
“虎子,怎么說話呢?”這粗獷大漢剛一說完,便被一旁的青俊少年制止。
隨后青俊少年笑著問道:“小哥,認得清風寨怎么走嗎?”
姜衍搖了搖頭。
青俊少年并未說什么,扔了一個水壺過來,便策馬揚長而去。
姜衍剛準備道謝一聲,卻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走遠了。
奇怪的看了看手中的水壺,掀開壺蓋,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大口。
舒暢的大叫了一聲,感覺身體瞬間充滿活力了。
剛往前方走兩步。
“撲通”一聲。
姜衍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接著便是一陣顛簸,耳邊傳來眾人的議論。
“大哥,這窮小子有什么好劫的,你迷倒他干嘛?”
“虎子,讓你平時多讀書,多出去走走你不聽,整天就知道扎在娘們堆里,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嘿嘿,那老子也高興!”
隨后姜衍便感覺腰間什么東西被人扯走。
“你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不就是塊玉佩嗎?有什么可稀罕的,老子寨子里多的,改天送大哥幾箱?!?br/>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這色澤,這做工,乃是極品中的極品,你就是搬個幾百箱來,也比不上這一塊!”
“真的假的,有這么夸張嗎?”
“去去去,你這雙狗眼就天天盯著女人的屁股看吧!”
姜衍迷迷糊糊,加上一路上的顛簸,感覺剛剛喝的兩口水,都快要吐出來了!
“那大哥你直接把玉佩搶走得了,為什么還要將這小子帶上?”
“你覺得能佩戴這種玉佩的人,是尋常人家嗎?到時候不訛他個幾十萬兩銀子,對得起我們干這行的嗎?”
“哈哈哈,還是大哥想的周全,果然跟著大哥走,天天有肉有女人,大伙說說是不是!”
“是!”
一陣哄笑,眾人繼續(xù)趕路。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姜衍感覺顛簸的速度緩了下來。
“大哥,是往這邊走嗎?”粗獷大漢下馬看了看四周,全是山脈。
青俊少年點了點頭,“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剛剛在山下看到了清風寨刻畫的記號了,讓大伙散開找找?!?br/>
“是!”
沒多久,便有一人喊道:“大哥,這邊!”
眾人立馬都是尋了過去!
果然,前方山巔處,看到了一圈柵欄!
粗獷大漢道:“大哥,這小子放哪?總不會我們上去殺人都帶著他吧!”
青俊少年看了看四周,指了指不遠處的峽谷,“將馬和這小子都綁到那邊去?!?br/>
“那這小子會不會醒來跑了?”
“沒事,給這小子用的量,不睡他個兩天兩夜是醒不來的?!?br/>
“好嘞!”
眾人又是一番忙亂后,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青俊少年看了看天色,“再等等,大伙找地方休息一會,入夜了,我們再殺進去。”
眾人聽后應(yīng)了聲。
粗獷大漢又是舔著臉,走了上來,“大哥,到時候這清風寨的大當家可不可以……”
青俊少年一聽便知道什么意思,揮了揮手,“去去去,等老子爽夠了再說!”
粗獷大漢一聽有戲,忙是屁顛屁顛的去找地方休息了。
青俊少年看了看向山巔的方向,眼神一片陰晦,摸了摸左手上的傷。
腦中不禁又想起了那風韻猶存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