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薛毫不猶豫地穿過了學(xué)校大門,夏柚跟在身后,心里有些壓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窒息和緊張,不可思議的是,她總會產(chǎn)生一種自己做了壞事,夏子薛帶著她來賠罪的錯覺。
夏子薛跟在辦公室里的人打了聲招呼,李老頭馬上站起身過來迎接。
待所有人都坐下后,李老頭再次說明夏柚在學(xué)校的狀況,提到夏柚的決定,李老頭面露難色,不知該說什么好。
不過既然開始面談,那也就表示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商量好還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學(xué)校對夏柚本人以及成績都非常的肯定,毫無疑問,按照她現(xiàn)在的成績,等到高考一定是拔類超群,就算是狀元我都敢打包票?!?br/>
這是李老頭對夏子薛說的第一句話。
”在夏柚做出決定前,學(xué)校早就決定保送她去百町大學(xué),“李老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但夏柚的想法……令校方非常的費解,所以我才會想親自找夏柚的家長談?wù)劇!?br/>
“你這種說法就像把自己置之事外?!?br/>
李老頭盯了過來,眼神像是在責(zé)備夏子薛。
“我覺得對于孩子的未來,只有他們自己決定才對,我們作為家長的不可能永遠控制他們的出路,老師也一樣?!?br/>
夏子薛諷刺般地說道,雖然他并不是有意這么說的。
明明自己也很高興,但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也無法表現(xiàn)在臉上。夏柚被盤踞在自己內(nèi)心中的某個巨大空洞吸引著,被漸漸吸進去,被漸漸吞噬。
有所察覺的時候,眼角就已經(jīng)開始發(fā)熱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安禮緒,也許對方還在生她的氣,但一想到自己要和他分別,鼻腔深處有一股強烈的刺激感,喉嚨里也隨時要發(fā)出嗚咽聲,心里催促著自己快點——
逃跑。
“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間?!?br/>
夏柚短暫地說完,不等夏子薛和李老頭的回應(yīng)就走出來辦公室。
門還沒關(guān),走路的速度就一直在加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就變成了奔跑。
好在星期六學(xué)校沒有人,否則因為狂奔而溢出的淚水就會被別人看到。
一開始是為了爸爸能夠尊重自己的決定而感到高興,夏子薛溫柔的模樣也溫暖著自己的心,但是這些感情被緊隨而來的巨大痛苦輕易的吞沒了。
她沒有自信能在安禮緒面前說自己要出國的事情,光想到他就沒法保持冷靜。
事到如今,夏柚難受,可就算如此,她還在全力沖刺,除了全力奔跑外根本做不到任何的事。
最后她踉蹌了幾步,喘息聲在空蕩蕩的走廊回響,她跪倒在地上攥著自己的胸口蹲下來。
如果不吐露些什么的話腦袋就會炸掉,明明在拼命忍耐,但大滴大滴的淚水還是沾濕了地面。
“好痛……”
緊緊攥著胸口很痛,痛得要死。
“好討厭……”
討厭這樣的自己,這是對不爭氣的自己說的話。
越是自責(zé),心口就越痛。
……
從學(xué)校回到家,夏柚就將自己鎖在房間里,抱著自己的橘貓枕頭一直坐在床邊上。
窗簾打開,窗外是鉛灰色的天空,能看到瓢潑的大雨,雨聲反襯著房間的寂靜。
混雜著雨聲,敲門聲響了起來。
夏柚沒有動,門外的人敲了五分鐘,終于打開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