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臨愣了一下回頭,很意外他會主動開口,“這不是今天賣的夠多了嗎,差不多就行了,天晚了,我該做藥了?!?br/>
天晚了?
小剛往外看了看。
天確實是黑了,但好像這才八點鐘。
開門開了不到半小時就關店……
小剛又想到了王嬸跟王叔吐槽時說的話——
“你說他店生意那么差,一天到頭也沒幾個人買,他還不多勤奮一些開久一些,每天只開一會兒就關門,大概也是被打擊到了吧,但這不是個惡循環(huán)嗎……”
這是被打擊到才關門的嗎?
難道不是因為“賣的夠了,差不多就行了”嗎?
“來,我給你鋪床,你早點躺著睡吧。”江臨上樓前還把那單人床給鋪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按鈴叫我,如果有急事又叫不動我,你就自己開門去隔壁找王嬸他們,把門帶上就行?!?br/>
小剛點點頭。
“哦對了,這些冰果是給你帶的,記得吃?!?br/>
江臨鋪好床,又去把自己桌子里的那些商品都給抱起來,這才想起來冰果還沒給小剛,就給他指了指,指完才帶著東西上了樓。
帶走貨物并不是針對小剛的,江臨本來在樓下就不會留有任何貴重物品,就算有賊進來也休想偷到東西。
江臨還是習慣于把所有東西都裝在自己身上,放在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就心慌。
小剛站在那里看著江臨上樓,一言不發(fā),等江臨進了屋關上房門后小剛才抿抿唇,坐到了床上。
不眠藥的藥效還在,江臨并不困,今天又是個不眠藥,他打算再多做點藥。
這個世界的藥材種類極多,有些還是有神奇色彩的,就像前世的藥就不可能會有你這一秒抹上下一秒傷口就愈合大半的神藥,但這里就會有,這無疑是給江大夫了一個非常易于發(fā)揮的空間,只要能力夠,什么藥都會有。
不過失敗的次數(shù)也很多就是了,別看他制出的新藥多,但可能嘗試了十幾種卻只有一個成功的,甚至一個都沒有。
不過相應的,這里用于制藥的小型工具非常多,像是磨粉的,碾碎成汁的……這都加快了工作的效率,不用全靠手工來辛苦的做,關鍵是價格非常白菜。
江臨覺得這里也稱得上藥師的天堂了,如果老中醫(yī)爺爺也來了這里,一定會很開心吧。
嘆了口氣,江臨先是去空間看了一下小紅,陪它玩了一小會兒后就出了空間,在房間里開始忙活起來了。
突然,一道電話鈴聲讓江臨手一抖,正在配比的藥液一下子就倒進了材料中。
他黑著臉看了一眼手機,心中后悔自己怎么忘關聲音了。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江臨接過后說了聲喂,就等著對方開口。
“江遙是嗎?我是朱影洲的陳越。”
“我不是江遙。”江臨話直接說出了口,說完才發(fā)現(xiàn)有哪里不對勁。
等等,江遙?
他猛然間一凜,而這時對方也出聲了,“抱歉,我應該喊你現(xiàn)在的名字,江臨。”
江臨沉默下來,不過心跳的卻是快了些。
江遙,這是那張懸賞令上的名字,也可能是原主的本名。
當時自己去過城主府后就一直在等后續(xù)的消息,不過好幾天過去了一切風平浪靜,江臨也就快忘了這事,直到再聽到這個名字……
江遙。
“我想起來了,是有什么結果了嗎?”江臨定了定神,問。
“這幾天時間我們用你的血液比對了江城的,最后核實你們確實有血緣關系,所以你就是他要找的兒子,江遙。”對方說道。
“江城……是我的父親?”江臨問。
聽到了這個結果,江臨竟然覺得內(nèi)心很平靜。
大概是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所以聽到這個并不意外的結果后也沒什么波瀾了。
“不錯,你5歲那年失蹤,失蹤后你的父母放下一切去尋找你,為此還不惜……你可能不知道,你失蹤的時候并不是在你現(xiàn)在的墨江洲,而是朱影洲,如果你是在朱影洲重新出現(xiàn)那可能我們早就會發(fā)現(xiàn)你了,只是誰也沒想到你被卷入的那個異空再次出現(xiàn)時會是在墨江洲,這種跨洲出現(xiàn)的異空太少了?!?br/>
江臨失蹤時是在朱影洲,所以在找他的人也多是圍繞著朱影洲的,誰能想到江臨15年后出現(xiàn)時會是跑到墨江洲去?
間隔時間太長,而且還換了個洲,就導致江臨去城主府登記后沒有被及時發(fā)現(xiàn),還是現(xiàn)在才有人察覺的。
“我的……父母現(xiàn)在是在哪里,你是他們的朋友嗎?”江臨問。
他聽著對方的聲音應該不年輕了,可能是40—60之間,那應該是和父母平輩。
“算是吧,我姓曾,你可以喊我一聲曾叔?!睂Ψ叫α诵?,“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你是不是已經(jīng)聽說了?”
“我知道他們是失蹤了,但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你方便打視頻電話嗎?我想看看你的樣子。”對方說。
江臨頓了頓,就答應了。
切換為視頻電話后,江臨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美大叔,對方在的屋子很寬敞,稱得上一個豪華,后面那浮雕壁畫非常精美。
年紀,江臨覺得他外表可能是四十多,但這大概是因為保養(yǎng)或者是氣質的問題才顯年輕了,實際上說不定50多。
在江臨打量對方的時候,他也在打量江臨。
入目就是一個年輕清秀的男孩子,眼睛很有神,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往后看,那應該是他的臥室,因為床頭已經(jīng)露出了一小半,但是也是因為看到了床,才對比出了房間的小。
并且房間邊緣露出了一點衣柜的樣子,那個質地和色澤……
曾叔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心疼和感慨,“沒有家人在,你現(xiàn)在的處境不太好吧?”
江臨想了想,“挺好的?!?br/>
這里有鋪子,能住,每天挺自由,還有收入,最主要的是沒有人管束。
他過的挺開心的。
“你如果愿意,我明天就派人去墨江洲接你,你父母的房子空著,我一直有派人去定期打掃,很干凈,你隨時可以住過去?!痹鍦睾偷恼f。
“不了吧,住別……他們不在家,我直接住過去好像不太好?!?br/>
住別人的房子多別扭啊,哪怕這個別人是父母。
但,并不全是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