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平問夫人為什么不讓他去?他怎么也得知道那孩子的情況吧?
“現(xiàn)在都什么時辰了?孫家哪有心思來歡迎你,你去他們會開門嗎?你就別去添亂了?!绷址蛉苏f道。
林子平掀起轎簾,看見一鉤新月,掛著光禿禿的枝椏上,街上只有偶爾的幾個人走過,敲更的老人已經(jīng)開始出來巡街了。白天所有的繁華此時都消失了,仿佛就在那一瞬間的。
林子平嘆口氣,只好同意回家。
回到家里,林夫人問下人,知道小姐還有公子都回來各自回房間了,她的心才踏實下來,真怕他們在回來的路上聽到一些就不好了,特別是玉文,這丫頭心眼死,認定的事不會隨便改變的。
林夫人叮囑林子平別在孩子們面前說漏了嘴,這事她會好好找人打聽一下的,這可關(guān)系到玉文一生的幸福。
林子平警覺地問她難不成想退親?
“人家孩子現(xiàn)在情況還沒有搞清楚,你就在這里過河拆橋,背里里捅人一刀子,我告訴你這是不厚道的事,我們林家不能做這樣的事,你讓我林子平以后怎么去見孫侍郎,怎么在朝廷里為官?”
林夫人見老爺激動的很,她反問老爺,那自己的女兒玉文就不重要了?就為了面子不管女兒的生死了?
“這不沒搞清楚情況嗎?你就說這樣的話,讓人家聽了多寒心??!”林子平激動地拍著手道。
“你這個真是不可理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了嗎?又沒有馬上下決定?!绷址蛉藲獾貌徽f話了,坐到鏡子前,從鏡子里看到林子平雙手背在后面來回走個不停,她不禁搖起頭來。
文小希一邊幫圣文在一旁的榻上鋪被子,一邊問他和多布金聊了什么?
“聊什么聊,人家都說了我是外人。我只有走開了?!绷质ノ臎]好氣地說道,“不過我很擔心青山還有娜金又跟著多布金回西陵去,總感覺那個家伙不懷好意?!?br/>
小希想這是人家國內(nèi)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插手是對的,青山現(xiàn)在做了西陵國的駙馬,就要和娜金一起面對,不管是幸福還是災(zāi)難,這是他的責(zé)任。
她鋪好后見圣文還站在窗前,就問他難不成還想跟著一起回去?她不等圣文回答,她就先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她是決不回去的。
“我想明白了,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路走,明天青山走了。我們也回順河城吧!我都開始懷念碼頭了,還有我的那幫兄弟。”
小希聽了圣文的話有些失望,還以為他急不可待地回去和自己成親呢!
“其實你不用擔心青山的,青山比你聰明多了,他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小希勸道?!敖裉煳覀冸x開華府的時候,也沒有和三嬸子道別,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還有我們要走了,可要問她是不是一起回去呢?如果不問到頭來又得罪了她?!?br/>
“她那個人怎么做都會得罪她的,反正也不是得罪一次了?!绷质ノ恼J為無所謂。
小希想打破兩人之間的那種沉悶的的談話。她笑著問圣文是不是因為華敏阻止了他和華枝,所以才對華敏有偏見的?
“確實恨過,不過后來是感激。要不然我怎么會遇到你呢?我對她的偏見可是從小就有的,我現(xiàn)在對叫她一聲三嬸子,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绷质ノ恼f到這然后轉(zhuǎn)過臉來往榻上一躺道,“也不知道要這榻上再睡多少個日子??!”
小希笑著只滅油燈,在黑暗中悠悠地說道:“回到順河城。一切都是新的開始?!闭f完這句話,她拿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她想回順河城。但她知道只要回去后,她不得不大面臨一個問題,自己還能在那呆多久?一想到就要永遠離開這里,這個時代,自己真是有些舍不得,但她不回去的話,她又不甘心,畢竟那里才是她的家,那里還有一個她愛的人啊。真是矛盾糾結(jié)。
“你睡了?”林圣文在黑暗中問道,見小希不在回答,他睜著大眼睛期待著回到順河城,小希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一想到這,他的睡意全無。
夜深了,華枝還在收拾東西,多布金王子讓她別弄了,趕緊睡吧,明天早上還得趕路,那些東西就不要了,反正回西陵國,他會送給她最好的最新的。
“這些東西都是用習(xí)慣了,以后說不定就不會回來了,帶幾件留作念向?!比A枝一邊收拾一邊讓他先睡,見他也不睡,就問他怎么沒有看到木措呢?
“春風(fēng)可是在我面前問過好幾次,你讓他做什么去了?明天我們要離開了,他可知道?”華枝問道。
多布金王子皺了一下眉頭道:“今天他駕著馬車送我去一個驛站,結(jié)果在路上馬受驚了,把一個路人給撞了,我跳下車來,木措就駕著那受驚的馬出城了,到了城外我會聯(lián)系他的。”
華枝一聽馬車撞人了,她問那人可受傷嗎?
“不就一個路人嗎?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應(yīng)該沒事吧?我因為著急回來,再說了那馬烈的很,所以也就沒有下車看那個人的情況,中原人就會占小便宜,訛一點銀子倒沒什么,就是怕耽誤了我的大事?!?br/>
多布金說的輕描淡寫的,一個人的生命在他眼里似乎并不算什么?
華枝心里有一種聲音想喊,萬一那個人死了怎么辦?他的家人怎么辦?一定會很難過的,就是給一些銀子也好??!
她還想再說,就看見多布金打著哈欠,然后轉(zhuǎn)過臉睡去了,只留給她一個很修長很好看的背影,但這個背影此時是那樣的冷漠。
華枝在心里祈求,希望木措能回頭去看一看那個受傷的人,要不然就一條生命無辜的離去真是于心不忍,他們可是麻木不仁,但她不能。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坐了下來,聽到多布金聽著輕微的呼聲,她想起來自己不也借菁貴妃的手傷害過小希嗎?自己那時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掙扎,看到小希平安后自己是那樣的快樂,感覺自己的罪惡感減輕不少,但現(xiàn)在這個男人卻可以呼呼大睡,也許他生在帝王家里,死死傷傷他見的太多了吧!
華枝笑自己,每次遇到多布金做了難以讓人原諒的事后,她都在為他找個借口,她這樣做不是維護金布金,而是給自己一個理由可以陪伴在他的身邊,可以坦然地面對他。
城東的一個小院子里,青山和娜金在促膝長談,娜金讓青山別跟著回去了,留在中原等自己回來。
青山摸了一下娜金的秀發(fā)道:“你是我的妻子,我能丟下你不管嗎?這樣做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娜金感激地說道:“謝謝你,能嫁給你真好,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假意答應(yīng)母后嗎?”見青山搖頭。
娜金笑著說道:“我就是想讓母親成全我和你的婚事才假意答應(yīng)的,如果母后還有舅舅知道我無意王位,他們一定會很失望的?!?br/>
青山握住她的小手道:“我會和你回西陵把事情妥善的安排好,爭取不讓一個人受傷害。然后我們回中原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娜金把頭貼在青山的肩膀上,她的心此時特別的平靜,充滿了幸福,對于明天的西行她不再感覺徘徊。
華敏沒有想到今天才來,剛看到侄女一面就要馬上分離了,特別是當華枝告訴她,不去順河城了,而是直接回西陵國,她難過的在房間里流眼淚。
自己是賭氣來京城的,如果帶著華枝回順河城,看在華枝的面子上,自己也好有臺階下,現(xiàn)在自己處在這樣的境地到底是回去還是留下來呢?看嫂子的態(tài)度,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望著窗外的清輝,她特別異常的寂寞。
早上她起來的時候,頭特別的疼,掙扎著起了床,簡單的梳洗一下就來到花廳,想送華枝還有女婿一下,沒有想到花廳里一個人都沒有。
丫頭告訴華敏,小姐還有姑爺天不亮就走了,老爺上早朝去了。
“大嫂呢?”華敏問道。
“夫人在房間里?!毖绢^說道。
走了,就這么走了,華敏的心真的很難過,連一聲招呼都沒有打,自己像親生孩子疼愛的侄女就這么走了?不是自己的孩子真是不一樣啊!
華敏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為什么就這么不爭氣呢?要是有自己的孩子,她會這么難過嗎?
丫頭見她臉色不好看,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華敏輕輕地搖搖頭,然后自己回房間去了。丫頭不放心一直跟在她后面,見她進屋了這才離開。
華夫人從房間里走出來,看見太陽從東邊升起,像一個大大的火球,她知道這是一個大晴天,她讓丫頭把房間里的東西都拿出來曬一下。
“哎喲,可把他們都送走了,我的心終于暢快起來了?!比A夫人得意地想道,但一想家里還有一個人沒有離開呢,她不由地收起臉上的好心情向花廳走去。
“告訴妹妹一聲,我今天要回娘家一下,讓她在家里自便?!比A夫人突然有了主意,自己離開這里回娘家躲幾天,她自會認為住的沒趣,就會離開,免得彼此看著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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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碼字的手凍得冰涼,怎么還沒有暖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