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義!”
空中一聲炸響,仿佛天雷也被靈王師的郭媛引動,直直垂落而下,將某一處高高凸起的山巖炸出一個深坑。
“我說過,這沒用的?!庇傲x在撼動自然的威勢面前卻是從容地搖了搖頭,“我們實力相當,又何必過多地浪費氣力?”
“廢話少說,不要擋道!”
郭媛一擊含怒,一條手臂似乎也被附上了紫色閃電,洞穿虛空,如同鬼魅般的速度似乎要將影義的胸口立時刺穿。
望著全力而來的郭媛,影義也不敢再隨意開口,精神集中,如游龍般躥出的黑色靈力不一會兒便轉(zhuǎn)變成了土黃色,光照也不能將它穿透,如一層堅硬壁墻橫擋在了他和郭媛之間。
“大地之盾,凝形!”
兩者相碰,耀眼的金光以兩人為中心翻滾而出,方圓數(shù)千里的古樹被攔腰截斷,化成漫天碎屑,一片狼藉。
……
天空中的大戰(zhàn)凌霄也是微微察覺,但卻是顧不上去多看幾眼了,此時重傷的他胸口劇烈起伏,血水染紅了全身,讓得他身體看上去沒有一塊正常的地方。
少年的傷勢也是讓辰老一陣皺眉,“唉,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若是老夫的實力尚在,又豈會讓人欺我徒兒。”
白萱剛想援助少年,卻被凌霄用僅存的力氣喝退。
還沒見過少年出現(xiàn)過這般嚴重傷勢的白萱眼眸通紅,在這一瞬間她感覺到了自己的沒用,她的出手不但不能幫助到少年,只會使受傷的人又多增一個。
少年為她應下了兩年之約,而她待在少年身旁卻不能夠幫助到他,這讓白萱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如果你死了,日后我會率領華金商會為你復仇,將虹劍宗從圣嵐帝國完全消滅,然后我會來找你,不會讓你孤單。”白萱喃喃自語,眼眸微移,不忍再看一副慘狀的少年。
“你這小子骨頭還真硬,竟然不逃跑?”就連游承都是有一些驚訝,旋即嘴角中又流露出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身體傷勢十分嚴重,但凌霄的腦袋還是十分靈活,他清楚,如果自己現(xiàn)在逃跑的話,只會讓游承立刻下殺手。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清楚了,不要招惹自己招惹不起的人!”游承面狀猙獰,凌厲的氣息籠罩而下,意欲將少年仍舊堅挺的腰壓彎。
“凌霄,你現(xiàn)在應該很難受吧?”游承淡淡掃了少年一眼,“如果你現(xiàn)在向我跪下,我便不再讓你受這種罪過,如何?”
在游承看來,最讓少年痛苦的事情不是立刻將他殺死,而是要讓他清楚他和自己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然后再將他踩在腳下,狠狠羞辱。
但他的這種想法注定無法實現(xiàn)了,只見少年用看待白癡的目光望著他,嘴角噙著不屑,不發(fā)一聲,這讓游承感到頗為惱火。
“可笑!”
重傷下的凌霄竟無視著游承的靈力威壓緩緩站起,雙腿雖在微微顫抖,但腰板卻是挺直。陽光斜照在他瘦削的背影,讓他此時看上去十分高大。
“你可以打敗現(xiàn)在的我,但永遠也無法摧毀我的意志?!?br/>
“傻瓜?!卑纵婷蚱鹆思t唇,通紅的雙眸有著霧氣升騰,但不得不說,此時不服輸?shù)纳倌旰芰钏浴?br/>
“還嘴硬,那我就繼續(xù)好好折磨你一番,把你的四肢都卸下來,讓你體會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br/>
凌霄的不屈讓游承像吃了蒼蠅屎一般難受,也令他的話聽起來頗為滑稽。
“如果我今日不死,那我他日定會讓你以及整個虹劍宗永世難安!”凌霄眼中熠熠生光,絲毫不懼地和游承的目光對撞在了一起。
暴怒似乎都要破體而出,游承的胡子氣得一番亂抖,“你成功惹怒了我,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現(xiàn)在就送你下黃泉!”
聽著身后的破風聲,凌霄大笑出聲,“哈哈!白癡,你已經(jīng)沒有這個機會了!”
幾個巨大黑影如風般快速掠出,佇立在了少年跟前,幽黑翠綠條紋交間的皮膚顯示它們的身份,當先一獸冰冷的目光像看向獵物般盯住游承。
“傷我碧麟雷焰虎一族的朋友,人類,你的膽子很大?!?br/>
“碧麟黑甲虎?那小子竟還認識這種級別的魔獸?”游承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當然清楚這種魔獸的意味,那表明它至少是擁有三階的實力,和自己持平,而且魔蒼山脈是他們的主場,別說戰(zhàn)勝它,自己能順利逃出便是萬幸。
快速變幻的局面也讓白萱有些回不過神來,心中突然有些釋然,“原來凌霄和他糾纏是為了等待援軍?!?br/>
碧麟黑甲虎朝它的族人們扭了扭頭,它們便相繼擴散開來,阻攔封鎖住了游承的退路。
游承突然感到深深的悔恨,為什么之前他沒有立刻對少年下殺手,導致現(xiàn)在這種騎虎難下的局面。
“如果我現(xiàn)在離開,不能完成任務的我必然會受到宗門狠狠的懲罰,但若是我繼續(xù)向少年出手,別說成功不得,這條命能不能保下都難說?!庇纬蓄~頭上有著冷汗滴落,碧麟雷焰虎一族能夠稱霸魔蒼山脈,靠的可不只是虛名!
“上!”
碧麟黑甲虎一聲令下,攻擊便朝游承四面八方而來,這也摧毀了他心底的最后一層防線,游承身形跳落,便要朝遠方而去,氣勢洶洶而來的他,只能選擇狼狽離開!
“想走,沒那么容易。”
碧麟黑甲虎一掌虛按,卻是準確地落在已經(jīng)逃到數(shù)十步遠的游承后背,伴隨如同氣破的“撲哧”一聲,游承鮮血狂噴,心中駭然,沒想到魔獸的實力竟比他高出這么多?
儼然便是快要踏入四階的地步!
游承突然感覺自己的選擇是無比正確,再也不敢回頭,借助反沖之力逃也似的迅疾離開。
見到敵人遠去,凌霄終于放松下來,再也支撐不住,軟倒在了地面。
白萱趕忙小跑過來察看少年傷勢,用白布將傷口包扎,抑制鮮血的繼續(xù)流出,望著少年蒼白的面龐,白萱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