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狂風大作,大雨滂沱。一個渾身泥濘,血跡斑斑的人,在瘋狂奔逃。
死了,都死了!活著,我要活著!
摔倒在地,濺起泥花,雙腿已經沒了知覺,那人還在繼續(xù)爬行著,身后拖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跡,轉眼間又被雨水沖刷干凈。手掌,雙臂,早已被磨得鮮血淋淋,白骨深深,依然爬行。
“你還在掙扎什么?!你還在執(zhí)著什么?!”
那人恍惚之間,聽到有人問。
“我……我要報仇!”
已經渾濁的眸子此刻迸發(fā)出駭人的精光。
“多大仇恨?”
“我的親人,我的兄弟,我的她!”
“為了復仇,那你可愿意放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
“以前他們就是我的全部,現在復仇就是我的全部!”
“無法報仇,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只要能獲得力量,我甘愿付出所有!”
“不瘋魔,不成活!少年,祝你好運!”
話音落下,一陣迷霧吹來。少年依然不斷爬行,待霧氣散盡,他發(fā)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處神秘山谷的面前。
“來吧!谷中有想要的一切,你要你能拿得走!”
少年毅然決然的爬了進去。
多日之后,一道凌厲的身影從山谷飛出!
半月之后,一尊戰(zhàn)無不勝的殺星橫空出世,兇名響徹十萬大山!人送外號,瘋魔!
數月之后,一個廢材因為一座山谷而逆襲的傳奇故事在人群中廣為流傳!
什么?你以為故事就這么勵志的結束了?
半年之后,他前去復仇,被仇家當場打死!沒辦法,誰讓對方是高階異魔來著。
從那以后,神秘山谷的故事也開始不斷曝光,且不少人開始遇到那山谷,越來也多的人進入其中,想搏一個造化。
就像今天,雖然瘋魔谷位置飄忽不定,難以尋到。但是一有消息,還是呼啦啦趕來了一大群人。
陳墨混跡在其中,跟在馮楠和岳騰的身后,大體觀察了一下四周,大概有幾十號人吧。有的興奮,有的陰沉。興奮的摩拳擦掌,陰沉的閉目不語。
其中應該隱藏有不少黑榜上的人吧,就像一直是圍繞在自己身邊,一臉神經兮兮的幾個人,還是小心為妙!
這山谷乍看之下就是一個普通的山谷,只是一直籠罩著絲絲的白霧。
忽然一陣微風襲來,霧氣向著兩邊翻涌,騰出了一條通道來。
一個畸形的身影,漸漸出現在大家眼中。
那是一個十分丑陋的人,甚至恐怖。左臉上右一道猙獰的疤痕,一直延伸到下頜,脖子,直到被胸前的衣物遮蓋看不到。右額頭上鼓起了一個腫瘤般的大胞,四周還零零散散的長著一些黑色小包,里面好像憋滿了濃血膿。一雙眼睛小的出奇,但卻像鐵釘一樣,閃著精光。
整個人拄著一根光溜溜的拐杖,羅鍋著腰,整個背上的衣服高高隆起,,好像里面背著一大坨什么東西。
“呵呵,歡迎各位來到瘋魔谷!小老兒是這山谷的守護者,山境已經開啟,各位里面請吧!”
眾人一看,里面出來了一個畸形怪胎的老頭子,頓時心里都咯噔一下。人的內心,對所有十分丑陋的事物,都會不由自主的排斥一下!
一聽說可以進谷了,又都變得興奮起來,腦海里又把那個糟老頭子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哈哈!強大的傳承,爺爺我來啦!”
“我的!都是我的,我崛起的時候到了!”
一群人怪叫著,呼啦啦的跑進了山谷,你追我趕,生怕別人先自己一步。
陳墨慢慢的跟在人群的最后面,路過那老人的時候,看了一眼,卻發(fā)現那像釘子般尖銳的眼睛也在觀察自己,不禁臉上泛起微笑,想他點頭示意,然后步入了山谷之中。
原本熱鬧的山谷外面,一下子冷清了起來,那羅鍋老人一揮手,頓時霧氣繚繞,淹沒了進谷的入口。
那畸形的身影也漸漸隱匿在霧氣之中,只留下一道沙啞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嘖嘖,這藍色地帶來的人還挺多,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出來嘍!”
一行人等進入了山谷,一頓尋找翻騰,卻沒有任何收獲,都開始咒罵起來。
“他娘的,連根毛都沒有!那小老兒是不是在耍咱們???”
“這山谷普普通通,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不好!回去的路怎么不見了?!”
就在大家越來越不安的時候,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呵呵,諸位莫急。且向這邊看來,你們朝思暮想的東西不就在這里么!”
循聲望去,那傴僂著腰的畸形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前方,其身邊更是出現了一個造型怪異的石像。
那是一尊惡鬼石像,下肢蹲著,怪異的雙臂一直垂到地面。四肢著地,全部用來支撐著一顆碩大的恐怖頭顱!
一雙巨大的眼珠狠狠地瞪著,好像完全突出來了一般,一張布滿獠牙的血口微張著,好似能聽到那滲人的低吼。
這完全就是一副來自地獄惡鬼的形象!
“在這雕像的口中,藏有一道傳承!絕對比你們現在的那些垃圾都要強!”老人指了指那幽冥一般的鬼口,繼續(xù)說道。
“能不能拿走,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眾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無人前去。畢竟那鬼怪雕像太過詭異。
“哼,老東西,少在那裝神弄鬼!大爺我殺人如殺雞,什么樣的東西沒見過!這傳承是老子的了!”一位光頭大漢大喝一聲,給自己壯壯膽,打算第一個去試試。
“唉!這位兄臺,還是小弟先去試探試探!你且一歇!”忽然一個瘦猴般模樣的青年,最先反應過來,一個閃身,先一步來到惡鬼雕像面前。大好的機緣就在眼前,則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說著把右臂放入了那惡鬼的口中。
“你……找死!”先開口的大漢不禁怒上心頭,就要動手。
那傴僂的老人把手中拐杖輕輕點了一下地,眾人頓時感覺地動山搖,站立不穩(wěn)。
“安靜!都請放心,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的!”
那瘦猴青年,將整個手臂都塞入了惡鬼的口中,手掌忽然碰到了一塊凸出來的圓滑石珠,不禁眼冒精光,大喜起來。
“哈啊哈!我拿到了,這傳承是我的了!”
跟著這笑聲,那惡鬼雕像,突兀出來的兩顆巨大眼球,開始發(fā)出詭異的幽色光芒,透出陣陣地寒意,好像活過來了一般!
“啊!這他娘的是什么?!快住手!救命!快來人救救我啊,不!??!”那瘦猴青年,剛才還是得意的笑聲,此刻聲音驟變,那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見那瘦猴青年不像是在做戲,他不停慘叫,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面色慘白,拼命想要把手臂抽取出來。
他的兩個同伴見狀連忙過來幫忙,一起使勁往外拽。
啪!三個人把他的手臂拽了出來,齊齊跌坐在地面上。那兩個同伴一看,在眾人爆發(fā)的驚呼聲中,把那早已昏迷不醒的男子,誰便一丟,嚇得連滾帶爬,上一邊去了。
那青年男子的右臂,此刻竟然只剩下鮮血淋淋的深深白骨!上面還升騰著些許鮮血化成的霧氣,顯著著這骨頭還有不少熱乎氣,新鮮得很!
“心無堅毅,失??!下一個!”傴僂老人淡然說道。
“該死的老東西,害死我兄弟!我要殺了你!”人群中竄出一人,顯然和那瘦猴青年很是要好,此刻怒不可遏,沖殺過來。
老人拐杖輕點地面,一股無形的波動那人地下沖出,透過腳掌,傳遞其全身。只見那人忽然一動不動,七竅流血,沒了聲響。風一吹來,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上。
“下一個!哦!對了,就是你,那個光頭大漢!”傴僂老人像宣判死刑一般。
“不!我不去,我不要傳承了!我要走……”那個剛開始還是很大膽的光頭漢子,此刻也是慫了。
“哼,這可由不得你!”畸形老人一生冷哼,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起那光頭大漢的右臂,將其硬生生的一點點拉了過來。
“不,不要,我要回家!哇!媽媽!我要回家找媽媽!”那光頭大漢死命掙扎,都快哭了出來,卻無濟于事,右臂咔嚓一聲,全部進去了那鬼口之中。
數個呼吸之后,那哇哇亂叫的大漢突然停了下來,一臉疑惑。
“咦,沒事!哈哈,太好了,一點事沒有!”
忽然,那一對碩大的如小燈籠般的鬼眼,慢慢亮了起來。
“啊?。。。 ?br/>
……
“膽氣不足,失敗!下一個!”毫無感情的沙啞聲再次響起。
眾人卻是齊齊后退,沒有一個人在敢上了。
逃?回去的路早已消失不見。打?他們毫不懷疑,這畸形老頭再用拐杖點點地面,就能把自己全滅了。去取傳承?前面已經躺著兩個死人了,整個右臂上的血肉被剔的一絲不剩!誰還敢去!
“你去,你不是很厲害嗎?”
“我,我不去,我可是黑榜下山虎的人!你不去我現在就結果了你!”
“哼,我也是黑榜入海蛟的人,誰怕誰!”
“我是黑榜蛇神教的人,幸會幸會??!”
“我們是黑榜震天獅王!”
“我是……”
本該是你掙我奪的場面,此刻卻變得十分謙讓,互報家門,好不融洽。
一圈下來,沒想到只剩下寥寥數人沒有報名,那差不多都是第一次探險的外門弟子,沒想到就這樣被自己前輩給坑了出來。
其中一些人很是機靈!連忙表明立場,“前輩,我愿意加入你們的黑榜下山虎!絕對衷心!”
“前輩,我也愿意……”
最后,偌大的場地上只剩下兩人,被孤立了出來。
“大哥……”馮楠躲在高大男子的身后,不安的叫了一聲。。
“小楠別怕!有隊長在!”岳騰安慰著身后的少年,然后把身體站得筆直??粗車巳簯蛑o的眼光,咽了口吐沫。然后用略微顫抖的聲音,大聲喊出。
“虛天宗,外門弟子,小隊隊長,岳騰是也!”
那一刻,岳騰感覺像是使完這輩子的力氣喊出了那就話,那是他最驕傲的時刻!
“好,是條漢子!請吧!”傴僂老人為岳騰將那兩人清理干凈,做了個請的姿勢。
短短幾步,岳騰卻是覺得走的無比漫長,像是走過了幾個寒冬,幾多風霜。顫顫巍巍,來到惡鬼雕像前,一咬牙,還是把右臂抬了起來,就要放入那鬼口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單薄的身影快速沖到岳騰的身后,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攥住了他即將伸進鬼口的右臂,將其猛地甩向一旁。
然后高高抬起自己的右臂,整條右臂的皮膚里,流動著微不可查的奇異光芒。右手握拳,狠狠地朝著鬼口,一拳打去!
噗嗤一聲,整根右臂全部沒入鬼口之中,結果整尊雕像都是一陣晃動!
那如風的身影,正是一直處在后面觀察的陳墨!這傻大個此舉完全就是送死!恍惚間,陳墨想到了大牛。
在右臂塞入鬼口的一瞬間,那一對碩大的鬼眼,驟然亮起!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好像完全活過來一般!
它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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