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恕不做聲了,可惜焦急地連出招都亂了,幾次險險被巨蜥的尖牙碰到。
而池宿那邊的情景更加不容樂觀。
拼著受傷干掉兩頭巨蜥的他,行動明顯地沒有剛剛利索,再與剩下的兩頭巨蜥以及火紅巨蜥的戰(zhàn)斗里,很快就添加了一些新傷。
現(xiàn)場里受傷最輕微的,還真的就只有蘇三了。
于是蘇三當機立斷,不管池宿的話,向著的池宿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看到蘇三動向的蒼恕等人,居然也立刻有了干勁,拖著與他們對敵的巨蜥,掩護著蘇三跑了過去,途中蘇三還把自己的唐刀給撿了起來。
池宿看到蘇三跑過來,氣得把通訊器摘到一邊,直接沖著蘇三吼:“耳朵聾了?沒聽到我的話?跑過來趕著送死?還是要我像你的貓一樣來保護你?”
蘇三純當耳邊風(fēng),抬手用子彈一顆一顆地騷擾者巨蜥。
蘇三不敢靠的太近,她也怕巨蜥的毒液與涎水。尤其毒液,沾到皮膚上就是一個死字,哪怕她自己能治療恐怕也比不上侵蝕的速度,就算是濺到護甲上,都可能穿透護甲造成不小的傷,雖然她里面還穿著那件據(jù)說有防毒作用的蛛絲網(wǎng)袍。
看到蘇三沒有靠太近,池宿也不再理會蘇三,一心一意地與眼前的巨蜥戰(zhàn)斗。
許是蘇三現(xiàn)在的槍法超高水平的發(fā)揮,更加幸運地是,戰(zhàn)斗了許久的一頭巨蜥,被池宿一下傷到鼻子。痛得頭仰了起來,蘇三立刻抓住機會。像頜下射去。
砰砰砰,連著好幾發(fā)子彈打入那頭巨蜥頜下。而池宿更是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力壓另外一頭巨蜥,以及閃躲著紅色巨蜥的毒液,把那頭仰起頭顱的巨蜥的給殺死。
紅火色巨蜥立刻憤怒了起來,毒液一時間更加密集了,池宿忙不迭地四處閃躲。
而火紅色的巨蜥眼看池宿不好對付,居然嗖地一下,向蘇三竄了過來,而另外一頭巨蜥好像得到命令一般。不顧傷亡地纏著池宿。
這是一心要殺死掉蘇三的節(jié)奏。
六階中級的生物,跑起來的話極快,那火紅色的線條,瞬間就到了蘇三跟前不遠,然后一團毒液作為先鋒,向蘇三襲去。
速度實在太快,蘇三只能看到一個殘影。蘇三這才知道,一直拖著火紅巨蜥的池宿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避無可避,蘇三只有閉上眼睛。以免受傷,同時把唐刀舞動地虎虎生風(fēng),期待把毒液能分散一些。
然而,毒液侵蝕肌膚的感受沒有傳來。一聲怒吼響起:“還不快滾?!?br/>
蘇三睜開眼,發(fā)現(xiàn)池宿不知道什么時候橫在了自己身前,遠處一頭巨蜥已經(jīng)重傷倒地。但是池宿的半邊身子。變得跟魔鬼一樣,沒有一處好肉。有的地方甚至肉全被腐蝕,露出白骨。連臉上,都被毒液,侵蝕地坑坑洼洼。
一向俊俏的臉孔變得極其嚇人,額頭上的血液滴落在了眼睛里,發(fā)紅的眼睛還在憤怒地看著蘇三,喊道:“滾?。 ?br/>
然后池宿從懷里掏出一小瓶紅色的藥劑,喝了下去,那藥劑下肚,身體的腐蝕就慢慢停止了。
但是池宿的樣子已經(jīng)比鐘樓怪人更加可怕了,尤其被腐蝕掉的半邊,活像一具腐尸。
然后,池宿還用著完好的那只手,握著黑色長刀,與那火紅的巨蜥廝殺。
蘇三從來沒有想到,池宿居然也會像自己的大貓那樣,來保護她。
總覺得池宿是一個輕佻地不可信賴的人,從沒想過他是特一組的大隊長,擁有無與倫比的威信,那些隊員嘴里調(diào)笑怒罵,但是對于大隊長,個個都是從心底嘆服的。
就像池宿一個人把最危險的巨蜥引走,一個人扛著巨大的風(fēng)險,好讓隊員們撤離,并且不讓一個人過來,那是因為,池宿知道他面臨的是多危險的東西。
而拼命救蘇三,并不是兒女私情,只是身為大隊長對于隊員的義務(wù)。
看到池宿重傷,特一組的成員義憤填膺,都準備沖過來。
這時池宿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不許過來,還嫌這次的傷亡不夠慘重嗎?你們胡亂沖過來,后方重傷不能動的隊員怎么辦,看他們被咬死?我會廢了這個紅皮的,你們爭取把剩下的巨蜥給干掉。這是命令?!?br/>
隊長的命令,其他的人就算有異議,也不敢不遵從。
而蘇三只是稍稍退開,并沒有離太遠。但是別人或許離得太遠,沒有看清楚池宿身上的傷痕,蘇三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池宿這樣子的身體,絕對沒有辦法拿下那只紅火巨蜥。別的人要是看到傷成這樣的池宿,絕對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前來。
蘇三覺得自己必須想辦法才行。
蘇三回想裴丹青的教導(dǎo),記得她問過裴丹青,說如果敵人的動作太快,連眼睛都捕捉不到,那怎么才能打中對方呢?
而裴丹青神秘地笑著說:“如果眼睛看不到確實沒有很好的辦法,眼睛能看到是瞄準的根本。不過嘛,有一種說法,是那種摸了幾十年槍的老家伙們,他們說,開槍到后來,眼睛只是一個輔助的作用,靠的是手感,甚至是直覺。”
然后裴丹青更加神棍的說道:“你應(yīng)該有過這樣的感覺,有時候別人從背后看你,你眼睛看不到,但是你就是能感覺到不對勁,感覺到別人在看你,對不對?按道理來說,人的背后沒有眼睛,是感覺不到的??墒蔷褪怯心敲匆环N神奇的感應(yīng),使你能發(fā)現(xiàn)背后的目光。那些積年的老槍手,還有很多從事勘探等活動的人,渾身感應(yīng)極其靈敏,一只蚊子趴在手背上都能感覺地出來。這種不可捉摸的感應(yīng),我也是堪堪入門,教導(dǎo)不了你什么。如果你哪天碰到眼睛都捕捉不到痕跡的對手,又必須對敵的話,那就交給天意吧?!?br/>
蘇三當時還腹誹了好久,說裴丹青這話簡直太不負責(zé)任了,活脫脫像地球那些算命的老神棍,什么天意,什么第六感,什么不可捉摸,完全就像個老騙子。
但是現(xiàn)在,蘇三腦袋里所縈繞的,是裴丹青的這些話,不停地在腦子里重復(fù)盤旋,像是惡魔一般在誘惑著她。
蘇三凝神屏氣,運起星力,緊緊握著手里的槍。開始根據(jù)裴丹青的話,來琢磨那所謂的不可捉摸的感應(yīng)。
蘇三干脆閉上了眼睛,反正現(xiàn)在池宿纏住了火紅巨蜥,身邊沒有別的巨蜥,她也沒有任何危險。
眼睛閉上之后,其余的感覺確實更加的靈敏了。池宿的喘氣聲,火紅巨蜥的爬行聲,風(fēng)吹落葉的聲音,刀與牙齒相擊的聲音,還有氣味,池宿身上的血腥氣,巨蜥身上的劇毒的腥味,甚至還有土地本身的氣味,混雜在一起。
但是,巨蜥的移動速度太快,包括池宿的移動速度也是飛快。無論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沒有辦法準確地擊中巨蜥而不誤傷。
這所謂的槍感到底在哪里?
一切交給天意是嗎?蘇三不耐煩起來,她實在捕捉不到裴丹青所說的那種感應(yīng),只得睜開眼,拿出盛夏的照片,親了一下,然后說:“祝我好運?!比缓蟪鸺t巨蜥與池宿混戰(zhàn)的地方開了三槍。
硝煙過后,池宿與那紅火巨蜥的速度慢了起來。
蘇三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到底打中誰了?
然后,蘇三看到紅火巨蜥的速度慢了下來,沒有看到任何外傷,但是那紅火巨蜥卻在地上翻著滾兒,顯得痛苦不堪,然后池宿趁機要了它的命。
然后池宿古怪地看了蘇三一眼,說了句:“你是怎么打中的?三槍都從這紅皮的家伙嘴巴里直接射進去,打得這巨蜥廢了。還愣著做什么,過來扶我一把?!?br/>
蘇三急忙跑過去,扶住池宿,這才知道池宿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幾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領(lǐng)頭的巨蜥死亡,引起了在場的巨蜥的悲鳴,那些剩下的巨蜥,發(fā)出嘶嘶聲,不再管眼前的敵人,而是向著遠處的蘇三與池宿沖了過去,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而此刻的池宿幾乎動都不能動,看到向著他們跑來的五只巨蜥,咧嘴笑了一下,對蘇三說:“看來我們兩個要在此殉情了。哎,沒想到我死的時候,都不能帥氣一點?!?br/>
蘇三知道自己也完了,就算現(xiàn)在他扔下池宿一個人跑,這些憤怒瘋狂的巨蜥也不會放過她。
而一聲凄厲的貓叫聲響起,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頭暈?zāi)垦A艘幌?,那些巨蜥也一下停了下來,像喝醉酒一般站立不穩(wěn)。
接著,一只化為兩人高的大貓沖上前來,牢牢地拖住了五只巨蜥。
只是大貓身體上,那剛剛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
見到大貓拼著重傷拖住了巨蜥,其余的特一組隊員,凡是能動的,也個個圍了上來。許是被池宿與大貓所感染,每一個人都是不顧死活一般的向巨蜥攻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慷慨赴死的表情。
為的,只是救下池宿與蘇三。
這就是特一組!這是刻畫在每個人心里的榮譽的名字!沒有高高在上的風(fēng)光,沒有風(fēng)花雪月的浪漫,只有為了任務(wù),為了隊員,為了渝都平安發(fā)展,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所累積下來的血的榮譽與信念。
蘇三承認,在這一刻,她深深地被感染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也是這樣的隊伍里的一員。(未完待續(xù)。。)
ps:想表達一些東西,奈何筆力有限,盡我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