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東歷來是個急性子,說干就干,在跟袁龍拿到密碼后,他當天夜里就徒步跑了兩公里的路程,找了個提款機把袁龍那張注定要被注銷掉的卡里的兩千塊余額提了出來。
路上遇到鬼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不過由于出門急,并沒有攜帶捉鬼符紙在身上的申東并沒不打算驚動他們,哪怕是那幾個鬼就在他不遠的地方轉悠,他也假裝看不見。
三男兩女,都是現(xiàn)代人的打扮跟裝束,申東知道,這幾人都應該是市里近半個月來死的人才對。
三個男的鬼還好,身上的穿著打扮都斯斯文文的,沒有任何的兇戾氣息。
可那兩個女鬼就不一樣了,申東只是遠遠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就被兩女三點式比基尼的裝束跟臉上極不協(xié)調的兇煞表情給嚇了一跳。
這一定是兩個有故事的女鬼,這是申東心里的猜測。
身上沒有符紙,身高模樣一樣不缺的申東自認還算是個帥哥,所以,為了不至于點背的被人家纏上,他加快了步伐,兩條大長腿邁動得有如旋轉的風車,不大會就回到了家里。
“小龍啊,開工了,備足彈藥,咱去江東路抓鬼去!”
一回到家里,申東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中午剛買的一大疊黃紙和朱砂筆,邊趴在茶幾上龍飛鳳舞的畫符,邊朝臥室里喊。
“東哥,既然知道鬼在哪,那我就不去了吧,剛剛才有個土豪書友給打賞了一萬書幣,要求加更,兄弟我還是在家里碼碼字加更好了,說不準還有賞!”
這一聽就是個有出息的,才第一天代寫就成功的幫自己拉攏了一個土豪書友,是個很有前途的小伙子。
畢竟是在為自己掙錢,不好拖累,所以,在先后各畫出五十張鎮(zhèn)鬼符和五十張收魂符后,申東挎上單間皮包,打扮得像個倒貨小販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出了門去。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終點,是愛琴海……”
申東揮著汗,哼著歌,一路上風馳電掣,越過城市的霓虹,越過一個個紅燈亮著的十字路口。
最后……
他被兩個騎著閃光燈摩托,速度直抵八十邁的交警叔叔攔了下來。
“姓名!”
在一處路牙子邊上,穿著綠色熒光制服的交警叔叔一邊問老實的抱著包蹲在地上的申東,一邊提筆做著筆錄。
“申東!”
“家庭住址?”
“北城柳岸街6巷32號!”
“為什么要闖紅燈?”
“抓…”
申東差點沒把抓鬼倆字脫口說出來。
“送點東西去江東路親戚家!”
見他懷里抱著個包,似乎很重要的樣子,另一個交警叔叔小意的上前問了一句:
“包里什么東西?”
“沒什么,就一些雜七雜八的紙……”
還不等申東把話說完,懷里的包就被這位交警叔叔一把拉過去了。
包被奪走,申東一緊張之下,居然忽的一聲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個頭很大,身材也偏為壯碩,再加上一臉的緊張之色,這一起身,活脫脫的就像一個即將抗法的暴徒,頓時就引起了兩個交警叔叔的強烈反應。
“別動,蹲下!雙手抱頭!”
兩根橡膠輥同時指向了面門,申東剛要開口解釋,又遭來了兩聲聲嘶力竭的怒喝。
“蹲下!”
“我叫你蹲下,抱頭,別動!”
兩個交警叔叔完一副對待暴徒時才有的態(tài)度,一邊用橡膠輥逼迫心里憋屈至極的申東蹲下,一邊在肩頭的對講機里不住的喊話。
“中隊中隊,稠州路發(fā)現(xiàn)一位攜帶不明包裹人員,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
抓鬼抓來了交警中隊,這是在此之前,申東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嘭!”
自己的單肩包被人扔到了面前寬大的寫字桌上,終于還是見到了這個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
“噥,這是你的東西,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這次是我們中隊同事執(zhí)法時的一個誤會!”
一身干練交警制服的蔡騰麗出現(xiàn)在了寫字桌對面,臉色嚴肅得讓申東懷疑人生。
“小白……”
“請叫我蔡警官!”
申東一句討好的話才開口,就被蔡騰麗冷冷的糾正了。
“好吧,蔡警官!”
申東無奈投降,拿過自己的單肩包,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東西,發(fā)現(xiàn)一樣沒少后,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蔡騰麗。
“那……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嗯!”
蔡騰麗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知道現(xiàn)在并不適合再多說些什么,申東無奈的嘆了口氣后,起身便要離開。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搞自殺式的闖紅燈,你難道就不用給我一個解釋嗎?”
蔡騰麗突然問了一句。
“呃呃……都說了是送點東西去江東路,可能急了點闖了紅燈,不過我已經接受過諸位警官的批評教了,以后保證不……”
“送你包里的那些神神怪怪的符紙?
申東,你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干這行的,那還是你嚇人已經嚇出癮來了,覺得只嚇到了我一個人還不夠,還想要多嚇嚇其他人?”
這還是氣話,申東已經聽出來了,不過他并不打算解釋。
難道要跟她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天晚上不是惡作劇,她是真的見了鬼了?
這種事情越解釋它就會越亂,越是天方夜譚,解釋不清它耽誤時間,解釋清了,那它一定真的會嚇死個人。
所以,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了的申東只得把所有的憋屈往肚子里吞,朝蔡騰麗歉意的說了聲對不起后,拎著包走出了審訊室。
不過,出了審訊室還沒十秒鐘,他就又折回來了,而且臉色煞白!
審訊室外面有人,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有鬼,而且還是一個申東只是看了一眼,兇煞之氣就直沖得他打擺子的惡鬼!
“你怎么又回來了!”
看著出去了又折回來的申東,蔡騰麗著急忙慌的擦了擦臉,心虛的問道。
知道她剛才肯定哭過,已經沒精力去在意他為何要哭的這件事情了,申東趕忙在嘴邊豎了根食指,示意她禁聲。
現(xiàn)在雖是凌晨三點,但一般來說,中隊里夜值的警員還是有很多的。
不過今天不一樣,感受著外面異于往日的平靜,再看申東蒼白的臉色,蔡騰麗也感覺出了不對勁。
“怎么了?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她壓低聲音問道。
申東沒有馬上回話,而是輕輕的回身把審訊室的大門關嚴后,幾個跨步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小白菜,請記好接下來我將要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這次,絕對不是惡作??!”
申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仰著頭看他臉色,并被他忽然散發(fā)出來的超強男人味震懾住了心神的蔡騰麗木木呆呆的點了點頭。
“外面有鬼!”
一句話,聽得有過一次心理陰影的蔡騰麗頓時就不干了,剛要出聲斥罵申東還有完沒完,小嘴卻是先一步被眼疾手快的申東給捂住了。
“真的有鬼!”
惡鬼都已經潛入到交警隊了,就算是為了蔡騰麗的安考慮,也不能再隱瞞她了。
“白菜,我不瞞你,這世上真的有鬼,那天晚上在我家發(fā)生的事,也不是什么惡作劇,是我擔心你會留下陰影才那么說的!
這事我本來一輩子都不打算跟你挑明的,但現(xiàn)在鬼已經來到你身邊了,再隱瞞你,那就是對你的不負責任了!”
蔡騰麗的目光從憤怒慢慢轉換成驚訝,然后是恐懼,最后,竟然變又成了好奇!
“你……你準備好了?”
申東放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遲疑著問了一句。
“小東子,先說,你有那么多的符紙,是不是會抓鬼?”
嘴巴被放開,蔡騰麗說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做沒做好準備,而是直切要害問申東。
“呃……是的,我前不久剛得了高人傳授道法,今天已經成功的抓獲過一個鬼了!”
瞎描胡扯向來是申東的看家本領,只是略一過了下腦子,胡話張口就來。
“既然你能抓鬼,那就沒什么好準備的了,也沒什么好害怕的,走吧,我們這就出門見鬼去!”
申東一直以為自己的神經就算是夠粗的了,現(xiàn)在居然遇到了一個神經比自己還粗的。
“你確定不會再像上次一樣被直接嚇昏死過去?”
“上次不是不知道你會抓鬼嘛,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會怕了嘛!”
也不知道這女人是真不害怕了還是還在懷疑自己,畢竟是一個警校出身,受過黨國教育的人,對迷信鬼怪這種事情天然的就有一股子抗拒感,誰也說不準她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
“那好吧,等下出去的時候,你不準亂動,不管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許大喊大叫,就呆在我身邊,能做到嗎?”
“嗯嗯!”
蔡騰麗聽話的的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