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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急電話因為墜落已經(jīng)損壞,但電梯廣播仍可以使用,帶來慰藉兩人的消息。安昔松了口氣,倚著電梯壁慢慢坐了下來積攢體力,望向從剛才起一聲不吭的蕭紅纓。
“怎么,有什么陰謀不能透露?”安昔的語氣很是戲謔。
蕭紅纓冷笑一聲,“出來透透氣罷了?!?br/>
“那為什么要甩開你那些保鏢?”安昔摸了摸外套下的魚骨頭,意味深長,“這世上想要你命的人可不少,你不會連這個自覺都沒有吧?”
蕭紅纓又沉默了,神色復雜地瞟安昔一眼,倔強地抿起嘴,“如果你想殺我,盡管動手吧。”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他們一驗傷就會發(fā)現(xiàn)是我動的手。殺你而已,犯不著賠上自己的命。”安昔反倒笑了,“更何況,我也不是那群傻子,撇去私仇,你不過是SE臺面上的一個傀儡,殺你又有何用?”
在她的背后,還有那個真正操控著半個末世的利益集團,她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蕭紅纓的眼神似乎更黯淡了些,雖然說起來很奇怪,但這末世最理解她處境的就只有安昔。而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本應該是仇敵的她們卻心平氣和地對坐著,就像是許久未見的兩名老友一般。
“我最近被老爺子們逼得很緊,已經(jīng)很累了?!彼龔目诖锩隽艘缓袩煟槌鲆恢c燃,夾在她細長的手指之間,“你有一句話說對了,安昔,我確實沒有你和安培拉的才華,就算有龐大的資源我也做不出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br/>
安昔厭惡地皺起眉,搶過她手中的煙,掐滅在地上。
蕭紅纓也不反抗,又抽出支煙,但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接下來的話,你就當我自言自語好了。不愿意聽就把耳朵捂起來,也別給我說話?!?br/>
“我原本只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初中時父母因為車禍去世,根據(jù)法院判決,我被送到了遠房親戚家——那就是邱家,一個即使我說出來,你也想象不到勢力會有多大的家族……可惜大概是虧德的事情做多了,邱家這些年來子嗣單薄,也是因此才同意收養(yǎng)了我?!?br/>
“和我同輩的只有一對姐妹,是邱家的嫡女?!笔捈t纓空吸了口煙,口紅染上煙蒂,“長女邱其風,你大概認識,比我大三歲;次女邱玄薇,和我年紀相仿?!?br/>
邱其風和蕭紅纓竟然是姐妹!安昔保持著鎮(zhèn)靜,但眼神中還是透露出震驚,那她還下令轟炸火種0378?!
“雖然是名義上的姐妹,我和她們的交際并不多。邱其風那時候已經(jīng)跳級上了大學,很少回家,而邱玄薇,從小接受邱式教育培養(yǎng)出來的怪物,你真該去見見她。跟她們比,我確實只有這張臉生的比較出色,也從未想過繼承家業(yè)。但……”
這世上很多事情,一個“但”字,就可以天翻地覆,就像身為幺女的她的命運。
“那一夜,流星雨帶來了毀滅。強大如邱家,原本縱然是末世天災也不能撼動它一絲一毫。但身為繼承人的邱玄薇突然失蹤,身為嫡長女的邱其風因為不同意邱家獨善其身的做法和老爺子大吵一架,被驅(qū)逐出了邱家?!?br/>
蕭紅纓悲涼地笑著,“他們需要一個傀儡,而我成了個那個傀儡。他們決定對我在地下研究所的失敗既往不咎,只要我能扮演好這個繼承人的角色?!?br/>
但她根本不適合這個角色,就算是安昔也能判斷,蕭紅纓身上缺少成為領(lǐng)導者所必須的特質(zhì)——她只是一朵嬌弱的花,美麗,看似強悍,卻需要保護。
所以她曾愛上了安培拉,只可惜無疾而終。
“我已經(jīng)很努力,但這世上,有很多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了的?!笔捈t纓掐斷了手里的煙,“更別提老爺子還在找邱玄薇那個正牌繼承人,也根本沒有把邱其風從族譜上除名!”
忿恨與悲傷,兩種似乎沖突卻又能融合的感情在蕭紅纓臉上交替出現(xiàn),扭曲了那張美麗的臉。
安昔看著她,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情緒。
“但現(xiàn)在SE的執(zhí)行長是你,整座公司為你命令是聽。”
蕭紅纓霍然抬起頭,看著安昔的眼神銳利異常,安昔輕描淡寫地移開目光,捂住剛才似乎不受控制的嘴。她絕對沒有啟發(fā)或者同情蕭紅纓的意思!
“呵,哈哈……”蕭紅纓突然笑了起來,黑暗里,似乎有兩道淚痕自她眼角滑落,“我們不是朋友,安昔。”
安昔撇撇嘴,“廢話,我們是仇人?!?br/>
蕭紅纓的笑聲回蕩在狹小的電梯里,莫名寂寞又蒼涼,意外幫助了正在定位電梯位置的維修人員。
“里面的人還好嗎?我們正在努力開門,有多少人被困在里面了!”
門外傳來說話聲,還有工具和門撞擊的悶響。
“兩個人,都沒有受傷!”安昔連忙爬起來,朝著門的方向高喊。
“那就好,你們站得稍微離門遠一些?!?br/>
安昔往后挪了兩步,蕭紅纓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突然靠近她的身后。只是此時的安昔也已不是過去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科學家,她極快地反應過來,戒備地退向另一個角落。
蕭紅纓輕蔑地勾起嘴角,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看來奧賽羅還沒告訴你,我最近對你的命沒有興趣?!?br/>
她說的是通緝令,安昔的目光一沉。
“所以我才說你無趣,總是那么認真?!笔捈t纓將雙手擱進口袋,眼色一轉(zhuǎn),笑得有些陰暗,“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那不過是奧賽羅為了堵住你的嘴而加的一個附加條件。這次我來復興城,是受他的邀請和HSA做一筆交易:他把你的寶貝喪尸資料與SE共享,而SE將獨家生產(chǎn)技術(shù)與HSA共享?!?br/>
這一個冬天,并沒有他們想象中這么好過。
“看,諷刺吧,你費了那么大勁兒保護的資料,最后還是到了我的手里。”她的指尖推起嘴角,嘲諷地將臉靠近安昔,“奧賽羅會保護你?別開玩笑了,你也不過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他根本沒和你提,是吧?”
安昔怔在原地,涼意攀上她的脊柱,與之而來的還有一縷煩躁和無力。
“你終究只是一只小螞蟻,再怎么掙扎,也只能隨波逐流……比我可慘多了?!笔捈t纓輕輕拍著她的臉,被安昔揮手打開,厭惡地瞪上一眼。
剛才那覺得她不那么討厭的一瞬果然只是錯覺。
蕭紅纓仰天大笑。
電梯門在此刻終于打開,燈光照進,一瞬間晃了兩人的眼。維修人員拉出兩人,急忙檢查她們的身體狀況,除了一些擦傷確實并無大礙。
“保險起見你們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本S修人員建議道。
蕭紅纓戴上帽子,揮了揮手,“我不用,還有個約會要趕,之后我會自己去檢查的。”她瞥了安昔一眼,勾起一抹邪笑,“等著,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你?!?br/>
安昔皺眉注視著她,捏緊垂下的雙手,她可不信蕭紅纓會送給她什么好禮。
“我也不去了,謝謝你們?!卑参羯钗豢跉?,像維修人員道謝,朝門外走去。
當然,路過門口那群急得焦頭爛額的保鏢時,她不忘“好心”地給他們指一下蕭紅纓離開的方向。
保鏢們面面相覷不知是不是該相信,然而遠觀到安昔樣貌的齊軒莞爾一笑,下了追蹤的命令。
“真是任性的執(zhí)行長?!饼R軒嘆了口氣,難得來一趟復興城,明明他也有人想要見一面。
晚了一個小時,安昔到家正趕上開飯。
“哇,你這是被搶劫了嗎?”沙切爾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手中已經(jīng)握上筷子和勺。
沙發(fā)上的齊歸和弗洛卡也一同投來詫異的目光,還有已經(jīng)蹭飯成習慣的嚴黎和秋珉。
安昔又掃了一眼餐桌,上面擺著色香味俱全的數(shù)菜一湯,看來今晚輪到魏琰做飯,“等我換個衣服,吃完飯再說?!?br/>
剛好,今晚人都齊了。
安昔匆匆地上了樓,洗了把臉換了心情,舒舒服服吃了頓晚飯。
“啊,還有甜點!”她端起小碟子,笑開了花。
魏琰現(xiàn)在是市中心一家甜品店的學徒,而他的室友齊歸則是干起了修電腦的副業(yè),主業(yè)依舊是暗網(wǎng)上的黑客活。
眾人圍繞著她,自然地在沙發(fā)周圍坐下。
魏琰和蹭飯二人組洗完了盤子,也來到了客廳。安昔看人齊,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卻有人敲響了門。
“我來我來!”沙切爾一個鯉魚打挺從地毯上起身,積極地走到門邊,也不問,直接打開門,“誰啊?”
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安昔也向門口探出頭。
門開了,一道纖瘦的身影撲向沙切爾,哇得一聲哭開,是個女聲。門外再無其他人,沙切爾手足無措地掛著她轉(zhuǎn)過身,求助地看向安昔等人。
安昔的表情一滯,“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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