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是在開什么秘密會議嗎?
唐伶努力鎮(zhèn)靜下來說:“對不起,我什么都沒有聽見。”
坐在中間那個人始終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她,像是可怕的怪獸舔舐著她一樣。
“統(tǒng)領(lǐng),我立馬就把這女人給帶下去!”一個男人站出來,直接要把唐伶帶走,要是被這人帶走,還不知道是什么下場!
唐伶扭頭就跑。
那位高權(quán)重坐在中間的男人眼睛半睜著,冷冷淡淡地說:“今天的會議內(nèi)容,可不能走漏一句?!?br/>
他站了起來,旁邊的人趕忙遞上了軍帽。
“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什么,但還是殺了她。”那統(tǒng)領(lǐng)下令。
唐伶看到那些穿著軍裝的人,全都快速地接近著自己。
到處都是人,不可能再從樓梯下去,唐伶心中焦急――自己本來是抓齊瀚,卻莫名其妙地又卷入了政治事件?
這古尼國的派別她什么都沒搞清,怎么現(xiàn)在又被拖入泥潭了?
唐伶心中焦急之余,一眼望到了一面窗戶。
“對!我從窗戶這跳出去?!碧屏嬉Я艘а?,“二層而已,不至于摔死。”
她推開窗戶,直接縱身一躍,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卣驹诹说厣希瑓s沒想到迎頭撞上了一大堆花――一個穿著像伴娘的人,正抱著一大堆花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她沖著唐伶翻了個白眼:“讓開!快讓開!婚禮就快要開始了,別來擋我道??!要是耽誤婚禮了,你賠得起?。俊?br/>
什么?婚禮?
唐伶站起來一看。
上面的酒店里,那些穿著軍裝的惡徒還在巡視,而這下面正在舉行婚禮。
這是誰的婚禮?
這邊是酒店的另外一頭,應(yīng)該是專門用作舉行婚禮的大禮堂。周圍賓客來來往往,大多穿著價格不扉的西裝。
很多穿著禮服的漂亮姑娘,看起來也不是本國人。
唐伶再往外看,發(fā)現(xiàn)外面都堆著漂亮的鮮花氣球,不管是布置還是規(guī)模,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的婚禮。
這是個完完全全的西式婚禮,端著香檳的侍者,牧師,教堂,鮮花。
而布置的其他擺件,每一樣都是極盡奢華。
唐伶有些搞不懂了,既然有錢,婚禮做得這么頂級,又何必在古尼國舉行婚禮?難道這是古尼本地的大土豪?
但是瞧著這些賓客,大多又是外國人?
“奇怪……”唐伶看得皺了皺眉。
唐伶雖說沒有穿禮服,但好歹有一張好看的臉,就算是穿著普通的便裝,別人瞧著她,也沒有多盯幾眼,也只當(dāng)是來參加婚禮的賓客。
唐伶害怕那些惡徒還在追,急急忙忙地融入了人群。
還好,那些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她,他們已經(jīng)從酒店里出來了,各個都左顧右盼,但是沒有一個注意到婚禮來。
唐伶心中正悶悶不樂,就聽到周邊的賓客在說話。
“也不知道今天這婚禮,能不能順利舉行,上一次……”
“噓,別說?!?br/>
“上次聽說是新郎跑了也……今天這事要再來一次……”
“嘖嘖,這可真是夠丟人的了。”
三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開了,一眼見到唐伶,瞧著面生,以為是婚禮的工作人員:“喂,先前小黎一直在找人,你快去看看唄。”
“對,好像說是婚紗出了點問題吧?”
唐伶被叫得莫名其妙,但是眼睛一抬,看見居然有幾個惡徒已經(jīng)混進了婚禮來,偏偏他們又穿著古尼國軍裝,沒有一個人敢攔。
他們在找人,當(dāng)然是在找自己了!
唐伶趕忙順著這幾個女人指的方向,就往后場跑去。
她心里亂得很,還對齊瀚的事情耿耿于懷。
“臭男人。”她一想,還氣不過,想到那嫵媚的女人跟齊瀚勾肩搭背,唐伶就氣得不得了,一缸子醋全打翻了。
“騙子!大騙子?!碧屏嬗至R了幾聲。
想著自己本來要求證,結(jié)果又撞進了大佬的會議……
自己這是什么臭運氣???
她在人群里走來走去,莫名其妙的,居然真走到了后場化妝間里去,這邊人很少,看來早已經(jīng)準備就緒,新娘應(yīng)該就呆在里面。
唐伶看見這大門一頓,也不想將自己這一身怨氣,全潑到了別人的婚禮上來,于是她掉頭就走,沒想到一轉(zhuǎn)身,看見那些惡徒居然已經(jīng)找了過來!
而且還一個一個把人擰起來看?!
唐伶的退路被堵死,前面就只有這化妝間,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本以為不會被回應(yīng),卻聽到一聲:“進來?!?br/>
唐伶為了躲過這些人,便立即走了進去,想著見招拆招,結(jié)果已經(jīng)一眼看見一個穿著婚紗的漂亮新娘子。
她正看著自己,一雙眼睛流光溢彩。
新娘是個東方人,卻有一身亞麻色皮膚,一看就是從小國外長大的ABC,整個人身上充滿著一種活力感。
她穿著的這一身純白婚紗,自然也是由大牌設(shè)計師設(shè)計。
每一處剪裁,都能彰顯出細節(jié)的品質(zhì),雖說看著簡潔,但是在細節(jié)處的鉆石,肯定都是一顆不落。
“你是誰呀?”新娘子眼睛一瞇,看著唐伶。
唐伶不動聲色地把門一關(guān),也對新娘子一笑:“是您的朋友讓我進來幫你的,小黎小姐。”
她本想要蒙混過關(guān),卻聽到了篤篤的敲門聲。
“難道是那些惡徒找來了?”唐伶背后起了一層冷汗。
唐伶的表情被新娘盡收眼底,她臉上仍然笑,隨即站起來,直接打開了門。
“你好,金小姐?!睈和綄@新娘居然畢恭畢敬,“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東方女人。”
此時的唐伶已經(jīng)躲在了門的背后,門外的惡徒只要再走一步,就能輕易看到站在門后面的唐伶,一時之間氣氛緊張,唐伶與新娘子四目相對,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停止下來了。
“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有什么特征呢?”新娘子微笑地看著惡徒,“你說說看?!?br/>
“這……其實我們也沒看太清楚,只知道是個東方女人。”
“那她到底做了什么壞事呢?”說到了這里,新娘子的眼神一動,又撒在了唐伶的身上,唐伶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驚肉跳。
“那女人……當(dāng)然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
“哦。”新娘仍然一笑,“那你們,是要在我的婚禮上殺人了?”
一聽到這個,惡徒的臉色大變,沖著新娘連連擺手說:“金小姐,這不是我們的意思,對不起……對不起?!?br/>
“那還不趕快滾?!”新娘眼睛一睜,便將門狠狠一關(guān),這就徹底把那些惡徒關(guān)在了外面。
只是唐伶看見新娘的做法,心里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揪得更加緊了:這新娘是要威脅我了嗎?
果不其然,新娘的眼神一動,斜斜地看了唐伶一眼:“你過來?!?br/>
唐伶搞不清楚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走了過去。
“幫我把這頭紗給取下來?!毙履镒诱f。
可是婚禮已經(jīng)要開始了。大概還剩下二十幾分鐘,這新娘子現(xiàn)在要取頭紗?
唐伶沒有多考慮,倒真的開始幫她取頭紗,新娘一頭黑色的頭發(fā)披在腦后,昂貴的頭紗工工整整地扎在頭發(fā)里,唐伶很費了些功夫,才幫新娘把頭紗給松開一點。
“那些人,在找你吧?”新娘坐在凳子上,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鏡里的唐伶,“是你嗎?”
唐伶倒也沒有否認,也笑了:“對,是我?!?br/>
隨即是一陣沉默,隱約之中,唐伶能聽到禮堂里的管弦樂隊,已經(jīng)在演奏著婚禮的曲子了,整個禮堂里到處都洋溢著幸福感。
當(dāng)她終于幫新娘把頭紗給取下來后,新娘又說話了:“幫我把禮服,也換下來?!?br/>
換下來?
這頭紗可以取,但是這禮服一脫,婚禮可沒辦法順利舉行了。
但是這也不管唐伶什么事,她自然也沒多吭聲。
禮服的穿戴非常復(fù)雜,一個人換還真沒辦法。
“篤篤篤?!庇腥饲昧饲瞄T,“金小姐,十五分鐘之后,儀式就要開始了,請您準備好。”
而這時候的新娘,在唐伶的幫助下,已經(jīng)換下了頭紗禮服,甚至卸掉了那臉幸福的桃花妝,只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裙。
“喂。你。”新娘挑著眼睛,驕傲地看著唐伶,“現(xiàn)在,你只需要答應(yīng)我最后一個要求,我就保證不會把你扔給那些人?!?br/>
新娘光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便能看出她骨子里的居高臨下。
“你說。”唐伶看著她。
新娘子金黎抬起了眼睛,兩個女人四目相對。
“把你的這一身衣服,換給我。”
什么?換衣服?事情到了這里,唐伶當(dāng)然猜到了她的想法:“金小姐。你,不想結(jié)這個婚?”
“那當(dāng)然?!苯鹄柩劬σ徊[微微笑道,“我的那個未婚夫,前一次婚禮放了我的鴿子。我跟他又不熟,他居然這么掃我的面子,讓我受這個卵氣?別人排著隊笑話我呢?!?br/>
她看著唐伶:“這一次我也得禮尚往來,你說對嗎?”
唐伶看著金黎,心里莫名其妙想到了盛贏:不過,這世界上哪來那么多落跑的新郎和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