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洛沉香把成衣鋪商量出來的章程與母親歐陽琳一一細說,并把玲兒記錄下來的拿給歐陽琳,歐陽琳聽了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而且這章程綜合了徐管事及向媽媽的意見,寫得很詳細也很合理,自己的女兒大膽創(chuàng)新,想法新奇,向媽媽心思縝密一絲不茍,如同她的針角一樣,徐管事心思沉穩(wěn)經驗豐富,在于徐徐圖之。三個人的想法意見綜合起來就是個完美的章程。
她欣慰地摸摸女兒的肩膀,“就按你們商量地去辦,就由你帶著他們去做吧,有拿不定的再來與母親說?!彼謺r本能的想去摸頭的,可想到大女兒已是長成能獨當一面的大姑娘了,已不再是小女孩,所以改著去摸肩膀了。
洛沉香享受母親的撫愛,柔柔地,暖暖地,很幸福。順過來投進母親的懷抱,嬌柔道:“母親也覺得行嗎?您放心我一個人折騰?”
“想法是好的,可是行不行要看后面你們如何經營,生意場上瞬息萬變誰也無法預料,可是只有你們在做一件事時要把利弊都想清楚,并想好應對措施和解決的問題,就能利往開來?!?br/>
“嗯,做生意就像下棋,每走一步都要想好后面的幾步怎么走,并要預知對手怎么走,最后會幾種結果,且每一步都要有存在問題的補救措施?!?br/>
“好好去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歐陽琳心疼地理理女兒額前幾縷秀發(fā)。
“嗯,母親也早點休息?!甭宄料阆蚰赣H告別,從歐陽琳房里出來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洛沉香去后不久,洛景白也從書房里回來要休息,見夫人沒睡還在看著什么,問道:“夫人去莊子都累了一天了怎么還沒休息呢?!睔W陽琳起身服侍夫君寬衣解帶,“香兒對成衣鋪的經營上有一些新的想法,并且和徐管事及向媽媽商量出了詳細地章程,我看可以讓她試試?!?br/>
“讓她多練練手,我們不乎那一個鋪子能不能賺銀子,讓她在實際操練中積累到的經驗才是最寶貴的?!甭寰鞍渍f道。
“我看香兒這么做只要穩(wěn)抓穩(wěn)打,肯定賺銀子?!?br/>
“要相信她,她的能力沒有幾個人能及的,她這么能干我都舍不得嫁出去了?!甭寰鞍滓幌氲脚畠航K有一天要離開他嫁為人婦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歐陽琳笑著打趣他道:“你不舍她給別人家賺銀子去呀?要不留在家里招婿吧,這樣她就可以天天為你賺銀子啦?!?br/>
“夫人想偏了,我哪是這個意思,我是舍不得她到別人家里受苦受委屈,她這么能干如果嫁到會疼惜她由她發(fā)揮所能那自然好,如果嫁到的人家是妯娌不睦,眉高眼低的,瞧不上她比別人能干, 一天被打壓受盡煎熬和委屈,豈不苦一輩子?!甭寰鞍自秸f越不敢想很是糾心。
“我們能怎么樣,又想讓女兒如愿以償嫁與自己喜歡的人,又不想讓她到那樣的人家受委屈,難啊?!睔W陽琳也是一臉的愁緒,“沈家那邊是怎么個說法,在衙門你看出來他的態(tài)度嗎?”
“沒有表露什么,應該是沈四公子還沒坦露。只是顧及香兒的想法,他家并不是我理想的人家,像他這樣的人家除了家世好點有點底子,有什么好的,妻妾成群,嫡子庶子庶女一大堆,明爭暗斗地豈是干凈的地方?!?br/>
“是啊,人口眾多的人家有幾家是真正和睦的。好了不想了,睡吧,明天還上差呢?!睔W陽琳催促道,自己也寬衣睡下了。
洛沉香的房里,洛沉香還在研究成衣鋪的事,從設計到制衣再到售賣,盡量使每個環(huán)節(jié)完善盡美,連成本的測算和價格的擬定她都反復核對,她想讓成衣鋪的經營章程更合理性更有操作性,而不只是紙上談兵。
“姑娘睡了吧,今天都勞累了一天了,明天還要到鋪子里呢。”玲兒端過一碗枸杞參湯,“趁熱喝吧,現(xiàn)在剛剛好,等下涼了就傷胃了。”
洛沉香接過來,悠悠喝著,邊喝邊看。
“洗臉吧姑娘,您今天說還要玲幫做著什么事?”穗兒將床鋪好,把熱帶打來問道。
洛沉香站起拿熱綿巾敷臉,邊回道:“是啊,我心理已有一些想法了,玲兒善于做吃食,她做出來的菜品吃食比一些館子還好吃呢,我想讓她負責研制新菜譜和新式點心,然后負責到我們洛家的食齋推廣和傳授新菜譜和新式點心。在我們打理成衣鋪這段時間先讓她好好研究一些菜譜及和點心,練練手?!?br/>
玲兒激動道:“真的姑娘?今天還以為您只是說說呢,婢子還能幫上家里做些事情?”
“嗯,可別小瞧了你們的能耐,用好了能賺大把大把的銀子呢,慢慢地你們也學著跟我管事,別拘著,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才會活得精彩。別什么都靠男人,把男人當成天,一旦天塌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如果自己有能力了,就算有一天沒有了男人自己依然過得很好很踏實?!?br/>
穗兒掩面笑道:“是是是,姑娘說什么都對的,都說到男人了,是不是想沈公子啦?”洛沉香給她額頭一個彈指,笑罵道:“說什么都能扯到沈公子,如今好好跟你們說道,你們當耳旁風,如若不能有一技之長傍身,有你們欲哭無淚,求道無門的時候?!?br/>
“說笑歸說笑,其實姑娘每說一句話我們都當圣旨一般記在心里的?!绷峤舆^洗臉巾將水端出去倒了。穗兒負責寬衣解帶衣服侍洛沉香睡下,將帳簾放下,剪了燭火自去廂房歇下了。
次日清晨,晨光微露遠山清新,似有回暖之景。洛沉香老早就帶著玲兒和穗兒來到成衣鋪,著手改造成衣鋪,她讓徐管事將“重整鋪面請待開業(yè)”的字樣牌子掛出去。
穗兒和向媽媽等幾個裁縫趕時間把新式衣樣做出來,洛沉香帶著玲兒、徐管事及眾店小二把鋪面里里外外重新整裝,她將各色煙羅紗扎成仿真花用瓷瓶裝著擺放起來,再掛些羅紗幔,整個個鋪面顯得精致素雅起來?!斑@花真漂亮如真的一樣”店里小二羅摸著花瓣覺得不可思議,“大姑娘這是用羅紗做的嗎,好新奇噢!”店小二小王問道。“嗯,閑暇了我們再多做些,等向媽媽她們把第一批新樣式做出來后就掛出來,每件衣樣都要相應擺放這些紗花,這樣可以襯托衣裳更漂亮更雅致?!?br/>
“這花還有股淡淡地花香味,如此我們店里的這些花就永不調花了?!毙⊥跖踔皇档ぢ劦?。
“大姑娘將些鮮花制成香露,將羅紗浸泡過后涼干才扎成花兒的,當然香了?!绷醿旱靡獾?。
“大姑娘真聰慧。”
“徐管事店名我昨兒擬了兩三個,你來看一下哪個更妥。”洛沉香將昨天晚上她想好的店名寫在紙上,遞給徐管事一起參考。既然店鋪做了大改造,當然店名也得更改一下,之前的“洛記成衣鋪”太普通沒有新意,應該起個又好聽又吸引人的店名來。
徐管事將紙打開來看,只見寫著“洛霓裳、洛羽云裳、洛裳記”徐管事想想:“我覺得這個‘洛霓裳”這個更好”又將遞給洛沉香。洛沉香接過來應道:“嗯,就定管事說的這個?!?br/>
洛沉香看了整體布置覺得好還差了什么,“徐管事,單擺放這些仿真花未免沒有靈氣,你再采買些綠蘿、水仙、百合等一些常綠盆景和鮮花來?!?br/>
“好的,姑娘?!毙旃苁聭?。
“那些窗紗都換下來了吧,還有這里設個簡易茶水間,也不用隔斷開來,只擺放個屏風即可,給客人供應茶點之類。我們敞開做生意讓客人有賓至如歸之感,才會放下幾分戒備這樣生意才好談。”
“大姑娘想得真周到,這樣一來振江城獨我們洛家了。呵呵,我都十分期待開張了。”徐管事眉開眼笑。
讓徐管事幾個繼續(xù)整理前面的鋪子,洛沉香和玲兒來到后面看向媽媽和穗兒她們正在趕制衣裳,除了向媽媽還有七八個三十歲上下的繡娘,昨天拿穗兒的手稿給向媽媽后,她就著手帶人繡花的繡花,裁剪的裁剪,所以大部份已完成了第二道工序了,向媽媽不愧是制衣行的一把手,效率極高,洛沉香翻看起來,“敢問向媽媽第一批成衣幾天能做出來?”
聽到洛沉香問,向媽媽手中的針線也沒?;氐溃骸耙惨甙颂彀?,好在這些衣裳不太復雜省了好多工時?!?br/>
“我們現(xiàn)在還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甭宄料銚u著桃花羽扇若有所思。
“什么東西?”穗兒停下筆疑問道,她正在將幾樣主要式樣作一些修改調整,作為附屬系列。
“鎮(zhèn)店之魂”
“鎮(zhèn)店之魂?”里面眾人異口同聲,同時很疑惑,她們也是第一次聽說還要什么鎮(zhèn)之魂,“是不是什么白玉財神爺或東海龍珠之類的寶貝?”玲兒撓撓腦袋問道。洛沉香噗呲笑了,拿扇子打了她的腦袋“什么東海龍珠?一想就是什么金呀玉呀的寶貝,傻丫頭,俗氣?!?br/>
玲兒嘿嘿傻笑。
“哦,我知道了,我們店里主要賣的是衣裳,所以姑娘說的‘鎮(zhèn)店之魂’應該是一件特別又十分珍貴的衣裳?!彼雰盒盐虻?。
“對,我們要做一件獨一無二的霓裳,高貴典雅,讓人見人愛又望而卻步,生心珍重。這樣才能堪稱‘鎮(zhèn)店之魂’”
“是不是不能售賣?”繡娘方氏問道。
“對,鎮(zhèn)店之魂當要珍藏,只能在每年的開張周年日才能擺放出來讓客人欣賞,同時這天給客人做折惠以答謝對我們生意的照顧,從而穩(wěn)固客源。穗兒你著手想想,要怎么設計,在我們的鎮(zhèn)店之魂沒有完成之前,店就不能重新開張,即要重整一開張就要一鳴驚人才行?!?br/>
“對,一鳴驚人。到時鎮(zhèn)店之魂我親自完成,也讓振江人都記住我向婦婁雨綺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