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看了看眼前的一伙兒,估計是李巖的親戚。這會兒他形象也不大好,正牽著狗咬人呢。“那個,你們稍等一下?!边@下真是丟人了。
這會兒李明也起床了,正歡實的吃著他的早飯呢?!案?不要餃子,難吃?!惫?小孩對煎的過頭的餃子不喜歡。
“李巖,你親戚來了。”余天走了進來,讓餛飩和餃子乖乖的呆在院子里,怕嚇到外面的那些人。
親戚?李巖挑了挑眉,還沒想到是誰呢外面已經(jīng)有聲音傳來了?!皨專@什么破地方啊,靠,這都什么年頭了,庭院里連個水泥地都沒有。媽,我可不管,這地方我住不了?!?br/>
“小智,乖,委屈幾天就行了啊。你要懂事點,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沒瞧見一路上那些凍死的人啊,乖啊,待會兒別開口說話?!迸税矒岬?。
啪,李明手里的筷子直接掉桌子上,小身板下意識的僵硬,一雙手死死的拽著李巖的衣服,咬著嘴唇臉都白了。這聲音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這會兒身上好像還在疼痛著。
李巖的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汁,安撫的拍了拍李明的手。眼底的冰冷的化為鋒利的利刃,余天站在旁邊都嚇得不敢出聲。從a省一路過來,他早就看出李巖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好說話,可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巖。那雙漆黑的眼底泛一股弄得化不開的恨意似乎要化為猛獸,隨時可能吞噬所有的一切。
周淼痞子的笑容也收了起來,這人得多不要臉,才能到這里來啊?!拔艺f這是誰呢?這不是李家夫人和少爺們嘛,怎么著,不在城里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貴日子,來咱們這偏鄉(xiāng)僻壤的地兒,嘖嘖,這不是掉了你們的身份嘛。”
“你他媽什么東西!”小青年雖然身上裹了一圈衣服,圍著圍巾和帽子,可依然臉上凍的發(fā)紅。一路上過來正憋屈著呢,看著周淼那樣立馬就嚷嚷上了?!澳銈冎芗叶嫉古_了,怎么著,有個政治犯的老爸得意什么啊。也是,不然這么躲這種地方了。”
“閉嘴。”李勁風狠狠的瞪了李智一眼,這孩子就是不知道人情世故。都這種時候了,還由著性子來,都是他媽和外公外婆給寵的。
李智不滿的撇了撇,最后不說話了,可眼底滿是不服氣。都是這破天氣鬧騰的,他十八年來在a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不說他老爸的官職了,以他外公對自個兒的疼愛,什么東西不能得啊。媽的,等天氣好了,老子回去非找人弄死這個周淼不可。
“好了好了,你也別老是兇孩子,這么冷的天孩子也不容易?!笔Y月嬌心疼的把李智擋在自己身后。一直跟在他們身后的李媛媛,抬頭看了看李智后,馬上低下頭,所以沒人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蔣勁風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想來麻煩大兒子。畢竟當初他做的那些事確實的對不住兩個兒子和前妻,可是他并不后悔,如果事再經(jīng)歷一次,他依然會選擇事業(yè)。如果不然,也得不到那么寶貴的名額,李家才會有希望?!绊底?,小智這孩子就是口不遮攔的,你別和他一般計較。至于你家的事情,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們來的時候聽說老爺子身體還挺好的。”
周淼心里亂成一團可面上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李副書記,你今天來有什么事兒就說,別弄那么多彎彎腸子的。我是粗人聽不懂,別到時候弄個誤會什么的就不好了。”說著對餛飩和餃子吹了幾口哨。
餛飩和餃子立馬站了起來,弓著身子低吼著,。畢竟是訓(xùn)練過的藏獒,那股份兇狠還是讓李智幾個人退后了好幾步。
“小巖和小明在嗎?你爸爸……”
蔣月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巖打斷了,李巖溫暖的大手包裹著李明冰冷的小手,走出廚房后冷冷的看著那一大家子人?!皠e說廢話,什么事情趕緊說,我們還有事?!闭f完了就滾!
“小巖,你是怎么和阿姨說話的?!崩顒棚L嚴厲的指責道:“你外公是怎么教你們的,就是對長輩不禮貌嗎?”
“長輩?”李巖涼涼的開口,語帶諷刺和鄙夷。“李先生,你可能搞錯了,我家除了我和明明已經(jīng)沒外人了。至于您說的長輩,我外公在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那些人斷了關(guān)系,難道您不知道嗎?”當初李家外公接受兩個外孫的時候可是說的很清楚,從此以后和李勁風這個混蛋斷絕任何關(guān)系,如果李勁風不同意,他就把蔣月嬌虐童的事情昭告天下,當時還立了字據(jù)的。
當初李勁風以為老人家只是一時氣憤,等氣過了也就好了。沒想到老人真的恨到這種程度,這么多年來硬是再也沒和李勁風聯(lián)系過一次。李勁風工作也忙,想著找老人好好談?wù)劊蓵r間一拖再拖也延誤了。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老人也已經(jīng)去世了,兩個孩子和他之間的鴻溝也已經(jīng)建立,如果不是自己派人查了李巖的電話,只怕從此就斷了聯(lián)系。
李勁風想到這些臉上一陣慚愧,不過今天來這里的目的還是必須達到的?!昂昧?,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巖,你阿姨和弟弟妹妹都累了,你弄個房間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边@話絕對是用命令的口吻。
李巖簡直想仰天長嘯,直接拉著李明往里屋走。小孩的情況不對勁,李巖心疼的把人抱的更緊了?!懊髅鞴?,不要怕,這些人淼哥哥會趕走的?!?br/>
老子難道臉上長著壞人兩個!損友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損友吧?!拔艺f各位都聽清楚了吧,‘我們’家不歡迎‘外人’,如果你們再不離開的話,我也只能……?!闭f著看了看整裝待發(fā)的藏獒們,那意思是個人都看得明白,不離開,行,關(guān)門,放藏獒!
“李巖!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他可是你爸爸!”蔣月嬌見周淼真有放狗的意思,驚嚇之余也怒火上身。
這段時間城里很亂,尤其是供電不足之后,好多人家半夜遭了賊。幸虧他父親讓他們提早做了準備,存了不少的米面和衣物??上Ъ屹\難防,家里的幾個傭人合伙偷了不少。等他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早就跑了。再說了這種天氣,警察們每天忙里忙外的,這種盜竊的事情壓根沒時間管。
加上父親那邊已經(jīng)有消息傳來,城里撐不了幾天了。他們只能把剩余的糧食交給她父親保管,他們先回張家村。等建立基地的人過來,到時候他們弄個房子還不是小事。
再說了,這里本來就是勁風的房子,既然那個女人既然嫁給了勁風,勁風就有權(quán)繼承這套房子。等基地建成之后,她就讓父親把這套房子給自己,把這幾個小兔崽子趕出去,讓他們也嘗嘗冷凍挨餓的滋味,蔣月嬌陰狠的在心里冷哼。
“爸爸……媽媽死了?!彪m然聲音挺小的,可是這個清朗的聲音卻在這個對戰(zhàn)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大伙兒下意識的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低著頭的小孩。
李明緊緊的拽著手心,身體微微的發(fā)顫,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小孩才緩慢的抬起頭。李明的小臉慘白慘白的幾乎看不到一絲的血色,強忍著心中的害怕,小孩努力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外公說過的,爸爸和媽媽都死了,以后明明只有哥哥,永遠只有哥哥。你們……走,離開我們家!”說道最后幾乎的喊出來了。
“李巖,你看看你弟弟說的?什么叫只有一個哥哥,小智和小源可是你們的親弟妹,難道你們就狠心讓他們出去?”蔣月嬌死死的盯著李明,在記憶中這個小孩永遠是縮在角落里,晦氣的要死。所以現(xiàn)在她心里簡直對李明怨恨到了極致,當然現(xiàn)在她也不敢對李明怎么樣,只要讓他們住在這里,她有的是辦法整治這白癡。
“還有你爸爸,你爸的腰不好,可他心里還想著你。這么大老遠的從a省過來,路上多難你知道嗎?可你爸說了,不放心你,硬是不顧我們的安危,非要來張家村。嗚嗚……,李巖,你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也不能趕我們走啊。”
“小巖,你阿姨這么多年來一直很關(guān)心你。早幾年也說過要接你們過來和我們一起住,以前是她的不對,不過這事兒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你心里的恨還放不下嗎?”李勁風看了看一臉倔強而眼帶懼的李明,想到了以往的種種,語氣也弱了不少。
“我知道你怨我們,可是現(xiàn)在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就是心里再恨再不樂意,也不能現(xiàn)在趕我們走。只要再過十天,如果那個時候你依然不愿意,我們就離開。這種世道,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就當我這個作為父親的請求你吧。上一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遷怒弟弟妹妹,他們什么都不知道?!边@都是自己做事啊,看了看身后的小女兒和小兒子,再看看看李巖冷漠的眼神,還有李明看階級敵人一樣的視線,李勁風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失敗感。
“說完了?”李巖也詫異李明的表現(xiàn),不過他還是很高興。這是第一次李明在蔣月嬌面前能夠堅強的表達出一句完整的話,對于最近明明的作為,李巖也隱隱感覺到他有一種智力成長的感覺,雖然不能說一下子怎么著了,可偶爾也會出現(xiàn)驚喜。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的關(guān)系,不過這些對李巖來說已經(jīng)是很滿足了?!罢f完了就走把,這里是外公的屋子,他一輩子愛干凈,你們別弄臟了老人家的地方?!?br/>
“哥哥?!币恢睕]說話的李媛媛突然間跪在地上,她長一副嬌弱溫順的摸樣。繼承了蔣月嬌的美貌和李勁風的那雙眼睛,仔細看來和李明還有三分的相似。小姑娘委屈的看著周淼和余天他們,可憐兮兮的說著:“我知道以前是媽媽對不住你們,可是哥哥,你就看在爸爸的份上收留我們吧。外面現(xiàn)在很不安全,而且我們剛來這里什么都沒有,如果現(xiàn)在出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哥哥,明明哥哥,求求你們了?!闭f著居然當眾磕頭起來,而且還對這李明磕頭。
李明本來也是好不容易才贊起來的勇氣,被這么一嚇立馬又縮回去了。巴巴的看著旁邊的李巖?!案?,怎么辦?”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