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喵在胡說八道什么,眼瞎啊,我大爺明明活得好好的!”
迎著韓家輝的惡聲叫罵。
秦良辰愣了下,頓時黑著臉罵了回去。
“哼,裝,繼續(xù)裝,還把我們當(dāng)傻子?”
豈料韓家輝不怒反笑,眼里有抹看穿一切的睿智光芒。
見狀,秦良辰再度懵逼,換了副看白癡的眼神,看向韓家輝。
而在病房門口這頭,林峰冷冷注視場中一切。
此刻,他心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
抬眼望去,頓時和人堆后方的秦老爺子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一怔,紛紛嘴角上揚。
無需言語交流,各自露出心領(lǐng)神會的眼神,都是微微頷首。
老家伙低聲對身側(cè)的秦向東說了什么,便悄無聲息,走到病房內(nèi)躺平。
“……”
林峰嘴角微抽,默默在心里給這個老大哥豎起大拇指。
這頭老狐貍,看似一臉正氣,人畜無害。
實則,坑起人來,那是往死里坑??!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權(quán)當(dāng)無事發(fā)生,轉(zhuǎn)而繼續(xù)關(guān)注場中動靜。
“上,先收拾他!”
就在這時,隨著韓家輝的話音落下。
一名紅西裝大漢頓時獰笑點頭,大步走向瑟瑟發(fā)抖的秦良辰。
他二話不說,立刻一拳轟向秦良辰的心口。
明顯想將其與那幾名秦家護(hù)衛(wèi)一般,徑直轟飛。
眨眼間,剛猛的拳勁沖襲而來。
吹得秦良辰滿頭黃毛呼呼后飄,露出了冷汗淋漓的大腦門。
他死死咬住嘴唇,雙腿抖動得像是秋風(fēng)里的蘆葦桿。
明明一副嚇得快哭出聲來的樣子,卻依然沒有后退半步。
“勇氣可嘉,但是別逞能,你還不夠強(qiáng)?!?br/>
就在秦良辰嚇得死死閉眼之時。
身后,冷不丁響起林峰的熟悉嗓音。
砰!
秦良辰精神一震,立刻睜眼望去。
只見林峰沉著臉,護(hù)在他身前。
隨即抬腳后發(fā)先至,猛然踹向那名紅西裝大漢。
后者滿臉獰笑一僵,還未來得及縮臂防御,心口出現(xiàn)肉眼可見的深深鞋印狀凹陷!
他宛如撞上迎面疾馳的火車頭!
仰頭狂噴血污與內(nèi)臟碎片,高高倒飛而回!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院子這頭,一路劃破上空。
最后在遠(yuǎn)處高大的院墻外,隱隱傳來重物墜地的撲通悶響。
輕描淡寫的一腳,竟然恐怖如斯!
一時間,全場死寂!
韓老太君等人,全都是臉色難看,宛如吃了死蒼蠅一般。
秦良辰則是激動得捏緊雙拳。
他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快要瘋了!
看到了吧,都看到了吧?
大聲告訴我,誰特喵才是秦家最有種的男人!
是我秦良辰……和三大爺林峰!!
“三大爺,請讓小弟我與你并肩作戰(zhàn)!”
秦良辰立刻充滿底氣,雄赳赳的昂頭挺胸,大聲高呼。
全然沒看到,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的病房門口。
“……”
一眾秦家人全都嘴角抽搐,黑著臉目露嫌棄。
若不是時機(jī)不對,他們都恨不得立刻開口。
讓這個狗仗人勢,且又拖后腿的家伙,趕緊滾回來!
“……要不,你先回去換條褲子再來?”
此刻,林峰鼻頭微動,嗅到了某些異樣氣味。
他不禁虎軀一震,臉色微變,連忙屏住呼吸。
緩緩扭頭,林峰還是忍不住,瞥了眼秦良辰那濕漉漉的褲襠。
“嘶……好,三大爺你頂住,我去去就回!”
秦良辰垂下眼簾一看,整張臉騰的一下,頓時紅得跟猴屁股一般。
他忙不迭化身為“捂襠派”,就此灰溜溜的跑回秦家眾人那頭。
“夠了,真當(dāng)我們都是死人嗎!”
下一刻。
只見韓老太君忍無可忍,怒聲大叫。
嘩啦,嘩啦!
話音落下,頓時又傳來密集的機(jī)械響動!
只見那些紅西裝槍手紛紛如臨大敵,反手從腰后拔出槍,拉開了保險栓。
黑洞洞的槍口宛如馬蜂窩一樣,密密麻麻,足足上千。
全都對準(zhǔn)了林峰!
“林峰,現(xiàn)在秦霸先那個老畜生已經(jīng)死了,我看誰還能護(hù)得了你!”
韓家輝坐在輪椅之上,被面無表情的韓耀光親手推著,上前幾步。
只見他雙眼狠毒一片,厲聲道:“死,你必須死!”
“唯有死,才能償還你毀掉我的一切!”
“你是不是傻,以為靠著這些破銅爛鐵,就能攔得住我?”
林峰翻了個大白眼,淡淡道:“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依然能打得你滿嘴漏風(fēng)?”
“你!哼,反正你在我們眼中,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你就繼續(xù)嘴硬吧?!?br/>
韓家輝氣得渾身發(fā)抖,隨即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冷靜幾分,斜眼瞅著林峰,就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對方身為武道明勁高手。
區(qū)區(qū)一千普通槍手,的確困不住他。
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回臉面,狠狠秦家一頓!
韓家輝恨死林峰,也恨秦妙卿的翻臉無情。
最可恨的,是秦霸先那頭老畜生!
自己在他手底下賣命多年,好不容易晉升到了副都統(tǒng)的位置。
誰成想,對方竟是毫不留情面。
連夜向大夏軍部,遞交了自己冒領(lǐng)軍功的罪證!
一夜之間,韓家輝失去了意中人,失去了所有驕傲與榮光。
從名動大夏的黑虎戰(zhàn)神,跌下神壇。
成了個遭受萬千唾罵的無恥冒牌貨!
今天,必須要當(dāng)著眾人的面,狠狠往那頭老畜生臉上吐口唾沫。
哪怕是死了,也必須要承受我韓家輝的羞辱!
“狗東西,我們今天不是來找你算賬的,你趕緊滾開!”
就在這時,坐在另一輛輪椅之上的葉關(guān)山,嘶啞著嗓子叫罵道。
他恨死了林峰,但也同樣恨秦霸先。
“行,你們隨便,我沒話說。”
在葉關(guān)山等人的怒目瞪視之中。
誰成想,林峰竟是施施然的退到了一旁。
甚至,還朝著滿地紙灰的病房門口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哈哈哈,你們秦家人都看到了吧!”
“這就是秦霸先那個老畜生,不惜和韓葉兩家撕破臉,都要袒護(hù)的狗東西!”
見狀,韓老太君等人相互對視,頗感意外。
隨即,她們面露輕蔑,冷笑不已。
面無表情的韓耀光,還閉上雙眼,深深呼吸了下,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
而韓家輝更是高興得快瘋了,大聲挖苦著。
他試圖從那些秦家人臉上,看到任何悲憤與狂怒的表情。
然而,只見病房門口那幫秦家人,竟然也各自散開,退到兩邊。
他們紛紛垂下頭,死死抿住嘴角,顯得很是辛苦。
“哼,倒也挺識趣,都跟我來!”
見狀,韓家輝心里頗為不爽。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徒勞無功之感。
他也沒有多想什么,急不可耐想要見到秦霸先的尸體。
一時間,韓耀光推著韓家輝的輪椅。
身后跟著韓老太君等人,以及黑壓壓一片的紅西裝槍手。
路過病房門口的紙灰余燼。
眾人都是相互對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霸先絕對是死了。
只不過秦家為了掩人耳目,秘不發(fā)喪。
只能偷偷在停尸房門口燒紙,簡單祭典一下!
“秦霸先,你個老畜生,老子今天特意來送你一程,哈哈哈!”
來到病房內(nèi)。
韓家輝死死望向病床上,僵硬躺著的秦霸先,頓時咧嘴冷笑個不停。
“來,大家都用槍聲,歡送秦霸先歸西!”
葉關(guān)山同樣是樂不可支,嘴角泛起惡氣得出的陰狠笑意。
就在他抬手下令之時。
一旁輪椅上的葉竹青沉默多時,卻是眉頭越皺越深。
明顯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然而,沒等葉竹青開口叫停,便見葉關(guān)山重重?fù)]手而下!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頓時之間,經(jīng)過特殊處理后的上千只槍口,發(fā)出連綿不絕的沉悶的聲響。
沒人敢對著秦霸先的尸體開槍,都是朝著病房內(nèi)亂射。
槍聲足足持續(xù)了一分多鐘的時間。
整座病房墻壁,都射成了馬蜂窩!
各種醫(yī)療儀器,裝飾,還有天花板,全都化為碎片四濺。
甚至糊了秦霸先滿頭滿臉的灰塵!
“……”
門外,林峰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見秦老爺子并無什么危險,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不得不說,老家伙裝死的本事真是一絕。
面對槍林彈雨,都能面不改色!
“行了,該我表演了,哈哈哈!”
就在這時,槍聲終于停下。
整座病房內(nèi)的地板,幾乎已經(jīng)被黃燦燦的彈殼所鋪平。
韓家輝得意洋洋,忍不住伸長脖子,深深醞釀了一番。
這口唾沫,必定要轟動帝都,打響我韓家輝重新崛起的第一槍!
“嗬……咳咳咳!”
下一刻,就在他剛要張嘴之時。
只見原本死氣沉沉躺尸的秦霸先,猛地睜開了精光炯炯的老眼!
臥槽,什么情況?
韓家輝兩眼瞪得溜圓,被嚇得連連咳嗽咽回老痰,臉色煞白一片。
活了,秦老爺子竟然又他媽的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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