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一位手握大權(quán)的A級超凡者如此鄭重其事,左毅知道跑來超管局找自己的人肯定非同一般,但他無所畏懼。
跟著伍永健,左毅在貴賓接待室里見到了幾位京城來客。
“這位就是我們江南超管局的特別顧問左毅…”
伍永健首先為來人介紹左毅,然后又為左毅介紹對方:“左顧問,這位是夏超聯(lián)總會外聯(lián)部主任許陽華,這位是夏超聯(lián)江南分會理事長寇海,還有這位是我們超管總局特派代表夏勛?!?br/>
三人中的許陽華四十歲左右,身穿一套白色立領(lǐng)裝、黑色的長褲和一雙灰色布鞋,身材削瘦目露精芒。
他的左手把玩著一對锃亮的鋼球,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左毅。
寇??瓷先ピS陽華年輕不少,劍眉朗目氣度儼然,神態(tài)里面充滿了威嚴。
他看向左毅的目光里帶著一絲審慎和凝重。
至于那位超管總局的特派代表夏勛是個大胖子,笑瞇瞇的模樣很像是彌勒佛。
夏勛對左毅最為熱情,伍永健的話音剛落,他立刻向左毅伸出了胖乎乎的大手:“左顧問你好,久仰大名了!”
“夏代表你好。”
左毅跟他握了握手,發(fā)現(xiàn)對方手心里的皮膚極為粗糲,跟握著巖石塊差不多。
伍永健說道:“我們坐下談吧。”
大家在接待室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伍永健和左毅坐一排,對面是許陽華和寇海。
而夏勛靠在了右邊單獨的一張沙發(fā)椅上。
“左顧問…”
胖子代表首先開口說道:“今天我是代表超管總局陪同夏超聯(lián)的兩位同仁,向你了解一下兩天前在三礁鎮(zhèn)所發(fā)生的織絲者事件,希望你能為我們提供一些幫助?!?br/>
左毅說道:“事情的經(jīng)過都在報告里面了,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
事件報告是鐘明寫的,涉及到織絲者的部分內(nèi)容是左毅提供的,已經(jīng)是非常詳細了。
“咳咳?!?br/>
寇??人粤藘陕暎抗饩季嫉囟⒅笠阏f道:“這份報告我們已經(jīng)看過了,我們現(xiàn)在想知道的是,織絲者被你殺死之后,它的超凡之源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是的。”
左毅回答道:“織絲者的超凡之源在我的手里?!?br/>
超凡之源是藍星世界的說法,薩德亞世界的魔獸超凡核心叫做魔晶。
寇海和許陽華相互看了看,大概是沒想到左毅承認得如此痛快。
兩人并不知道,左毅空間指環(huán)里數(shù)量最多的東西就是魔晶了,織絲者的超凡之源在其中根本排不上號——他有什么不愿意承認的?
寇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左顧問,你私藏超凡之源違規(guī)了吧?”
“違規(guī)?”
左毅啞然失笑:“我跟超管局所簽的協(xié)議里有戰(zhàn)利品處置的條款,依照我在織絲者事件里的貢獻等級,我只拿走超凡之源并不違規(guī)?!?br/>
超管局的特別顧問實際上相當(dāng)于雇傭兵,沒有基本薪水和固定福利,通過完成任務(wù)來獲得功勛點和獎勵,貢獻越大獎勵越高。
其中就有跟戰(zhàn)利品相關(guān)的條款,左毅在織絲者事件里的貢獻度起碼達到了90%,僅僅只拿走一枚超凡之源,絕對算是良心了。
伍永健立刻說道:“左顧問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寇理事長,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位A級大佬力挺左毅,立刻將寇海剛剛升起的氣勢打壓了下去。
許陽華忽然挺直了腰桿說道:“伍首席,織絲者是我們夏超聯(lián)的財產(chǎn),它歸屬于我們夏超聯(lián)實驗室,當(dāng)然也包括了織絲者的超凡之源!”
果然如此!
左毅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因為當(dāng)時那個蕾娜塔已經(jīng)說過類似的話。
事情的真相再清楚不過,織絲者是從夏超聯(lián)的實驗室里跑出來的,跑到了三礁鎮(zhèn)那邊挖洞繁衍生息,蕾娜塔等人是得到消息趕來抓捕的,結(jié)果被左毅先滅掉了。
現(xiàn)在夏超聯(lián)的人上門興師問罪,目的是想拿回超凡之源。
“笑話!”
伍永健一拍沙發(fā)椅扶手,反駁道:“許陽華,你們的實驗室不看好實驗體,讓它跑出來差點害死了那么多人,如果沒有左顧問,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嗎?”
寇海面無表情地說道:“得到消息我就派人過去了,沒有你們這位左顧問,我們照樣能解決問題。”
伍永健森然說道:“寇海,不是我看不起你,不要說你的手下,哪怕你自己過去,你也對付不了這頭已經(jīng)完成進化的織絲者!”
江南超管局有自己的實驗室,支援小隊將織絲者的尸骸運回去之后,實驗室的專業(yè)人士就對其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得出的結(jié)論相當(dāng)驚人,這頭大織絲者竟然達到了B級超凡生物的標準!
而且近期剛剛進化的跡象非常明顯。
加上大織絲者擁有著幾十位小弟,又是在自己的地盤里戰(zhàn)斗,伍永健不認為同樣是B級的寇海能夠搞得定它。
這也正是伍永健決定給左毅A級待遇的根本原因!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伍永健掄圓了巴掌甩在寇海的臉上,以后者的城府,也不禁感到火辣辣的疼,臉色都漲紅了。
“好了?!?br/>
夏勛打圓場:“大家不要吵了,都是兄弟單位,沒有必要為這件事傷了和氣?!?br/>
許陽華深深地看了伍永健一眼,對左毅說道:“左顧問,織絲者的超凡之源我們是一定要收回來的,你開個價吧。”
他沒有想到伍永健對左毅如此支持,本來打算以勢壓人,現(xiàn)在不得不做出點退讓。
“抱歉?!?br/>
讓許陽華更加沒料到的是,左毅居然一口回絕了:“不賣?!?br/>
許陽華頓時愣了愣。
這位夏超聯(lián)的主任沉下臉:“左顧問,你考慮清楚了?”
“我很清楚。”
左毅仿佛沒有聽出對方語氣里的威脅之意,淡淡都說道:“我用織絲者的超凡之源做了枚戒指,叫做織絲者之戒,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給我女兒了?!?br/>
他笑笑道:“她很喜歡?!?br/>
許陽華盯著他,沒有再說話,但接待室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一大截!
寇海則狠狠地盯著夏勛。
胖子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說道:“左顧問,夏超聯(lián)是我們的兄弟單位,我希望你顧全一下大局,不要為了…”
“大局?”
左毅打斷道:“誰的大局?我為什么要顧全?夏代表,你是超管局的代表吧,你的屁股坐在哪里的?”
顧全大局,簡直可笑,這胖子的屁股歪得可以!
夏勛頓時語塞,苦笑著看向伍永健。
伍永健扭過臉,給了對方一個后腦勺——自己領(lǐng)會精神吧!
許陽華深吸了一口長氣,低聲問道:“值得嗎?”
房間當(dāng)中的溫度再降,四周竟然出現(xiàn)了點點的雪花飄落下來,寒意陣陣徹骨透心。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br/>
左毅回答道:“你們?nèi)绻环?,那盡管來試試!”
他的話音剛落,房間的溫度驟然上升,瞬間從三九天變成了三伏天,讓人仿佛置身于火爐當(dāng)中,熱到口干舌燥!
許陽華和寇海的臉色同時變了。
在來超管局之前,兩人已經(jīng)相當(dāng)高估左毅的實力,現(xiàn)在才知道竟然是大大低估了!
剛才許陽華和左毅已經(jīng)過了一招,試探的結(jié)果大大不妙。
“那告辭了!”
許陽華霍然起身,竟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貴賓接待室。
寇海猶豫了一下,一聲不吭地跟著離開。
伍永健嗤笑一聲,目光看向了尷尬不已的夏勛:“夏代表,天干物燥,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自便吧?!?br/>
“那我也走了。”
胖子的屁股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跳了起來,落荒而逃。
伍永健目送著他遁逃,對左毅說道:“夏胖子其實不是壞人?!?br/>
左毅點點頭,忽然問道:“伍長官,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個夏超聯(lián)?”
伍永健愣了愣,旋即笑道:“沒問題!”
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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