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輕微的如同蝴蝶展翼般轉(zhuǎn)瞬即逝的靈力波動被斗笠男子捕捉到,他眼角余光瞥見一直坐在靠窗一桌的金發(fā)男子激動的起身,立即隨后跟上。
行至無人處,他開口叫住金發(fā)男子,“族長,這次可能和往常的萬千次一樣,只是普通的禁制波動而已。還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怎能如此失態(tài)?”
金發(fā)男子恍若未聞,“我那未婚妻等我許久了,黑歷長老,容我先行一步?!闭f完便遁光而去。
留下斗笠男在原地只能苦笑。
這位剛繼任百來年的族長,平日里看上去倒是氣勢很足,處理族中事務(wù)也是有模有樣,但只要一牽扯到那位未婚妻孩子氣便原形畢露。
看來尚待磨礪呀。
禁制中——
何幽終于歷經(jīng)千辛萬苦把所有主動技能練到了七十級,相對而言另一個要求就非常簡單了——突破元嬰。感謝觀眾老爺們的厚愛給她刷了各種禮物導(dǎo)致她現(xiàn)在系統(tǒng)點數(shù)多得她自己都眼暈,一口氣換了十來顆經(jīng)驗丹后,她一口氣把自己吃到了元嬰后期——要不是系統(tǒng)提示她“特殊場景無法進行雷劫,在元嬰雷劫沒完成之前不能再次進階”,她一定一口氣沖上大乘期。
什么?你問元嬰期心魔?
向她這種老司機了,遇到過的心魔比普通修士吃過的丹藥還多,簡直無所畏懼。
只是最后一次心魔幻境中她正在家里的懶人沙發(fā)上肝手游,全世界突然停電,手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信號,那種突如其來的絕望感和孤獨感差點讓她走火入魔,也讓她痛徹心扉的意識到她自己這條命很有可能尼古拉.特斯拉先生救的。
看到所有條件都達成以后,系統(tǒng)界面上那個計時器終于停頓了下來,她已經(jīng)在這個地方卡關(guān)了一百一十三年又四個月零七天。
真的已經(jīng)太久了。
她覺得太長時間沒人和她說話,現(xiàn)在說話舌頭都不利索了。
系統(tǒng)難得好心的提醒她“因為修為已經(jīng)臨界元嬰大圓滿,所以雷劫無法推遲,一旦禁制打開將會強行渡劫”,她拍了拍各種高階丹藥裝得滿滿的收納袋,嘻嘻一笑。
如今她已非吳下阿蒙,在經(jīng)歷了這漫長枯燥的“采集原料——煉丹——放血——爆丹”循環(huán)以后,她覺得只要能出去,做什么都好玩。
雷劫什么的,聽起來就美滋滋。
看著眼前早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的黑暗幻境逐漸瓦解崩塌成一塊一塊的靈力碎片,刺眼的強光讓她雙眼流淚不止。她利落的把裙擺撕下來一大塊,將這片柔軟的布料在手中疊了三次,然后往頭上一栓——淡紫色的自制眼罩制成。
沒有了視覺,她的神識外放,聽覺嗅覺更加敏銳。
異常干燥的暖風(fēng)吹拂在她的皮膚上,看樣子應(yīng)該是禁制已經(jīng)完全解除,她已經(jīng)回到了當(dāng)初那片幻海銀沙中。此地平坦寬闊又沒有生靈,倒是個渡雷劫的好地方。
巨大的靈壓波動在她頭頂翻滾醞釀,漸漸已經(jīng)靈壓已經(jīng)超越了她目前修為能感知的上限,卻沒有任何停止的勢頭。
何幽苦笑,難怪修真文里渡劫都是九死一生,在這種壓倒性力量面前真的很容易道心動搖屈服于天道威壓之下。
不過她這么多年的牢飯也不是白吃的,別說是天道,就算此刻她那位粉了十來年的本命出現(xiàn)在她面前要阻攔她,她也照樣翻臉就打!
對!就是這樣!超兇的!
突然一陣淡淡的清爽的紫陽花香味飄來,然后神識探知到一位大乘期修士快速朝她逼近。
何幽此刻很急,這人難道是瞎子嗎她頭頂那么大一片劫云難道是擺設(shè)?
還不減速!還在靠近!
臥槽!那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連累無辜了呀!
萬幸此人理智尚在,停在了離她十丈開外。
顧不得思考這人來意,電光火石間,第一道雷劫已經(jīng)降下,淡青色的雷柱有一根手指粗細(xì)。何幽掏出一顆玄階迎著雷劫的方向打出,丹藥和劫雷相觸的瞬間,她使出早已爛熟于心的爆丹術(shù)。丹藥內(nèi)蘊含的靈力登時被引爆,正正好抵擋了劫雷的一擊,沒有遺漏半分也沒有浪費寶貴的丹藥。
顧及著還有旁觀者在場,何幽還是保持著自己完美的形象。
就算她此刻心里已經(jīng)叉腰大笑,表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萬幸她并不知道此刻那位不速之客心中那一大堆諸如“膚若美瓷,唇若櫻花”“云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絳”之類的溢美之詞,否則可得把她得意壞了!
不到片刻之間,第二道雷劫又至。這次的劫雷威力比上一道翻了一倍,手腕粗細(xì)的劫雷毫不憐香惜玉正正朝她頭頂劈來。
何幽反手三顆地階丹藥引爆搞定。
第三道雷劫威力比第二道又翻一倍,深藍(lán)色的劫雷有碗口粗。
為了保險起見,何幽用了9顆地階丹藥。漂亮!
第四道!
十八顆!完美!
……
來人懸在半空,看著眼前女子漸漸被雷光淹沒,一雙桃花眼中盡是欣喜雀躍之情。
終于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完畢,何幽估算了一下這次渡雷劫用掉了她庫存丹藥量的十之七八。有一種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心酸感。
突然一陣香風(fēng)撲面而來,那速度快到何幽根本無法躲閃,她就被那位大乘期修士緊緊抱在了懷中。
喂,這位前輩。雖然我也覺得現(xiàn)在我這張臉很好看,但你也不至于這么饑渴吧?放手!你倒是放手呀!
何幽努力掙扎了半天,奈何對方修為高她一個境界,她的抵抗在對方看來就像是逗著玩。
突然一個暖暖的軟軟的東西貼在她額頭,對方滿足的長嘆一聲。
非禮??!強抱?。。⌒拚娼邕€有沒有人權(quán)啦?。?!何幽被嚇得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這人莫非是個變態(tài)!
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在她耳邊撩撥意味十足的吹氣,“百年時光里我無時不刻都在想著你。你有想過我嗎?”
臥槽臥槽!你哪位?。?br/>
他以為他是百元大鈔上那位人見人愛的男神嗎?她為什么要想他?
不過這聲音倒是挺好聽,大大超出了“b站男神音”的標(biāo)準(zhǔn)。
男神音那位帶著點委屈,用撒嬌的口吻靠在她頸邊,“看來姐姐已經(jīng)忘了我。枉我還真的相信姐姐說的我是你的小心肝小寶貝?!?br/>
她她她!她什么時候這么無恥的調(diào)戲過男神音?
何幽摸著自己的良心發(fā)誓這鍋她絕對不背!
等等!
一個可怕的猜想出現(xiàn)在她腦海,“你……熙兒?”
對方輕笑出聲,“我就知道姐姐不會忘掉我。”他啵的一聲又重重在她額頭親一口,說出了一句讓她魂飛魄散的話——
“你也可以叫我楚辛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