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林浮云正斜倚在床上看著書,卻聽得有人柔聲叫道:“浮云?!?br/>
林浮云不自禁地“嗯”地答應(yīng)了一聲,旋即便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了,這座皇宮中,叫他浮云的只有昭帝一人,但此時夜已深,昭帝早已返回自己的寢宮,而且這個聲音也并不是昭帝的,那么,還會是誰呢?于是問道:“是誰?誰在叫我?”
陸展鵬緩緩從帷帳后走出,靜靜地站在離她一米開外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既有些激動,又好象有些傷心的樣子,只聽他說道:“浮云,是我,我是展鵬?!?br/>
“是你?”林浮云頗有些詫異,這個人,前幾日里不是讓他不要再來的嗎?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他又跑來了?于是問道:“你、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你、你為什么要來?難道你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
陸展鵬的臉上漸漸綻出一絲笑意,“浮云,你始終,都怕我有危險,你終究,都還是關(guān)心我的。”
“你、為何要來?”林浮云不禁問道。
“我的未婚妻子進了宮后便不見了,我怎么能把她給弄丟了呢,所以,我一定要來找到她,帶她回家去,帶她去實踐我舊日的承諾,與她縱情山水,踏遍山川?!标懻郭i說道。
林浮云的手驀地一抖,手中的書“啪”地落在了地上,“你……,你……”,語氣顫抖著竟說不出話來,離開皇宮,縱情山水,這不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心中所想嗎?眼前這人,自己雖不認識,但內(nèi)心深處卻覺得他是如此地熟悉,而他,竟能知道自己心中隱藏的想法,那么是不是就是說,自己和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早訂鴛盟?
陸展鵬見她神情大變,很想上前來把她摟在懷里安慰她,但卻躊躇著又不敢上前來,生怕自己一時的孟浪之舉嚇著了她,于是搬了張凳子,坐在了她的面前,柔聲說道:“浮云,我那晚在皇宮里遇上了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地高興嗎?可是、可是你竟然不認得我了,我的心里卻又不知道有多么地難過,后來,我一路跟著你和成夜,總算是知道了你住在這無瑕宮中,我便記清了這里的路徑,后來我出宮之后便去找了你師兄和順天,我將你的情形一講,他二人也都是大吃了一驚,說那與服用了‘忘卻前塵’的毒藥有七八分相似,那藥是你們一起研制的,只可惜,以你師兄和順天的武功,不好進得宮來,所以,便還是由我進宮來見你,我這里有一顆藥,是這幾日里他們煉制的,至于有沒有效用,我也不敢打包票,只有試一試才能夠知道,浮云,如果你信我說的話,你、你可愿服下它一試?”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只細頸的玉瓶來,向著林浮云遞了過來。
林浮云將藥瓶接過,只拿在手中將藥瓶反復(fù)摩挲著,卻并不打開瓶塞,也不急著吃藥,陸展鵬不知她心中作何想法,正感疑慮不安,卻聽得林浮云說道:“我以前的事,你一定很清楚罷,那么、講給我聽聽,可好?”
陸展鵬點了點頭,于是便從自己與方青菱當(dāng)年遭遇“黑山十鬼”的追殺,逃進“離云宮”的后山,恰好被林浮云所救開始,再到自己如何修煉“遺世神典”,林浮云又為何修煉“百毒神功”,再到徽州的李家莊,然后是西城大戰(zhàn),以及后來林浮云的九死一生,住進了昭王府中,二人的再度重逢,陸展鵬一一講來,林浮云聽得十分地神往,而陸展鵬一邊回憶往事,一邊思潮起伏,竟然忘身室外,有渾然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當(dāng)陸展鵬正沉浸在哀傷的氣氛之中時,卻不妨一只潔白的柔荑已然覆在了自己的手上,陸展鵬頓時一呆,怔怔地望著林浮云,“浮云……”,他輕聲喚道。
“對不起,展鵬……”林浮云一聲喚出,竟禁不住珠淚紛落。
陸展鵬的手翻轉(zhuǎn),將林浮云的手緊緊握在手心,“別說對不起,你我之間,永不要說這些。”
林浮云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頭,抽泣了起來,陸展鵬心中滿是愛憐,只將她緊緊摟住,良久,林浮云沒有了聲息,陸展鵬再看時,發(fā)現(xiàn)她不知道何竟然沉沉地睡去了,陸展鵬輕輕抱了她躺下,并給她蓋好了被子。
第二日一早,當(dāng)林浮云醒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憶起昨夜的事情,竟不知到底是夢幻還是真實?忽然覺得手中握有一物,定睛看時,卻原來是一只細頸的玉瓶,打開瓶塞,里面赫然就是一顆藥丸,林浮云微微蹙了蹙眉,便起身倒了杯水,將那藥丸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