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沒答應(yīng),但她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可沒想到傅寧悉有了她的號碼之后,反而經(jīng)常發(fā)短信給她。
她的手機是老款,只能用來打電話發(fā)信息,奶奶曾說過要給她換個好的智能機,卻被紀夏拒絕了。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在上學(xué),能和奶奶通個電話就好了,沒必要買好的。
有時候紀夏回宿舍,就能看到短信多了十幾條,全是傅寧悉發(fā)來的,她一一打開看了一眼,卻一條也不回。
傅寧悉樂此不疲地發(fā)著,但是總收不到回信,心里也有了失落感。
“紀夏,你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傅寧悉趁著下課時間問著她。
紀夏稍稍抬眸,看著他直接說道:“你發(fā)的太多,又沒有什么內(nèi)容,回短信也要錢,我不想回?!?br/>
“是這樣啊。”傅寧悉點了點頭,低下頭搗鼓了一下手機。
紀夏以為他就此收了手,等她下課回宿舍后才收到一條通訊公司發(fā)來的短信,說她的手機號繳費了500元。
而后,她又看到傅寧悉的一條短信:這下可以發(fā)信息了吧,不夠我再幫你充哦。^_^
紀夏:“……”
紀夏被他纏著不行,皺著眉朝他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輔導(dǎo)我功課?!备祵幭ばΣ[瞇地說。
紀夏捏了捏眉心,她當初就不該答應(yīng),竟然給自己招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忍無可忍之下,紀夏嘆了一口氣,“你想要我布置作業(yè)給你是吧。”
“嗯!”傅寧悉重重地點頭,沒紀夏布置作業(yè)和講解題目,他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紀夏伸出手朝著他要:“把你買的各科習(xí)題冊拿出來?!?br/>
傅寧悉心里一喜,慌忙從書包里將各科習(xí)題冊掏了出來,“喏,給你。”
紀夏瞪了他一眼,從他手里一本一本翻著,越翻眉頭越皺著,“你這段時間都在干嘛?”
傅寧悉眨巴眨巴眼睛回答:“上學(xué)啊?!?br/>
“這都上到哪一課了,你前面這些怎么還是空白的?是不是從期中考試以后你就沒做過?”紀夏指著干干凈凈的習(xí)題冊問道。
傅寧悉有些心虛地偷看了紀夏一眼,“我、我忘做了。”他這段時間都在想著怎么讓紀夏繼續(xù)輔導(dǎo)他功課了。
“下次月考又想倒數(shù)第一?”紀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傅寧悉趕忙搖搖頭,“不想。”
“以后每天我都會檢查你的進度,你如果完成不了,就別再煩我了。”紀夏把習(xí)題冊合上眼不見為凈。
傅寧悉欣喜萬分,他知道紀夏肯繼續(xù)幫他了,“好咧,我一定完成任務(wù)?!?br/>
紀夏看著他這副開心的模樣,心里也無比納悶,難道有些人就喜歡被人罵嗎?
***
傅寧悉有了事干以后,果然不再頻繁地發(fā)短信給她,不過偶爾也會發(fā)兩條,因為都是些沒營養(yǎng)沒內(nèi)容的廢話,紀夏直接忽略無視。
期中考試后,班主任調(diào)了次位子,紀夏和傅寧悉沒動,只是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班里一些不合適坐在一起的學(xué)生。
蔣家航依舊坐在紀夏后面,連續(xù)幾次挫敗之后,他沒有灰心氣餒,而是在下課的時候經(jīng)常找紀夏探討問題。
“唉……”這是傅寧悉找胡銘晟出來嘆的第二十次氣。
胡銘晟和他一起坐在操場邊的樓梯上,看著他唉聲嘆氣的,也不由問:“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怎么多愁善感的?!?br/>
“紀夏這兩天一直和蔣家航探討什么破題目,下課也不跟我說話了?!备祵幭つ恳曔h方,悠悠地開口。
胡銘晟一臉納悶地說:“可我記得紀夏下課基本都不跟你說話的啊?!?br/>
“是這樣嗎?”傅寧悉開始自我懷疑起來,“不對,也是說過幾句話的好吧?!?br/>
看傅寧悉一臉不爽的樣子,胡銘晟從口袋里掏出一袋零食遞到他手里,“吃吧,別想那么多了?!?br/>
“想當初我和你做同桌的時候,想什么時候說話就什么時候說話,也不用看人臉色,現(xiàn)在……”傅寧悉嘆道,為什么這樣的生活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呢。
胡銘晟見他不吃,自己拆開來吃了,“聽說你現(xiàn)在打不還口罵不還手?!?br/>
這是一個王者的墜落,傅寧悉在心里感嘆了一會,這才反應(yīng)過來胡銘晟的話,立馬就炸了起來,“我什么時候這樣了,我是讓著她的!”
“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哦。”胡銘晟咔嚓咔嚓嚼著零食,一臉不相信地看他。
傅寧悉趕緊彎起手臂,展示給胡銘晟看,“看到?jīng)]有,我的肌肉都在這呢,我就是不愿意和女生一般見識,不是怕她?!?br/>
胡銘晟嘖嘖了兩聲,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傅寧悉又忍不住吐槽起來:“你說我長得這么帥,為什么紀夏寧愿和蔣家航那種四眼仔討論題目,都不愿意跟我討論呢?”
“你?”胡銘晟嫌棄地看著他,“他們可是全校前兩名呢,當然要互相切磋,找你能干嘛?!?br/>
傅寧悉摸了摸下巴,他不得不承認胡銘晟說的對,因為紀夏和蔣家航討論題目的時候,他在旁邊聽了,感覺像天書一樣聽不懂。
“不行,我不能再像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傅寧悉猛地站起來,像是做了什么決定,然后就拋下胡銘晟跑了。
胡銘晟一頭霧水地看著傅寧悉的背影,“他最近是怎么了?”
***
晚自習(xí)上課前,傅寧悉將做好的作業(yè)放在紀夏的桌上,準備等著她檢查,誰知紀夏來了卻先和蔣家航討論了起來。
“紀夏……”傅寧悉喊了一聲。
紀夏偏頭,看了眼桌上,然后說道:“你等等,我一會看?!彪S后便和蔣家航繼續(xù)討論起來。
傅寧悉輕哼一聲,一臉不樂意地坐正身子,可那耳朵卻豎著聽起他倆的討論。
沒過幾分鐘后,紀夏也回了頭,而蔣家航也起身去了外面。這時,傅寧悉才把自己的作業(yè)往紀夏面前推了推,讓她能夠注意到。
“寫完了?”這是紀夏布置的幾道題,傅寧悉花了點時間做了出來。
傅寧悉自豪地點點頭,“當然,你檢查吧?!?br/>
他對這次檢查很有自信,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傅寧悉了!
紀夏翻開,才看到第一題就皺了眉頭,“這里的公式我說過很多遍了吧,你為什么還會犯錯?”
見紀夏指著一處,傅寧悉湊過來看了看,隨即也懊惱起來,沒想到自己又犯了一次。
“我說過什么話?”紀夏冷聲問。
傅寧悉垂著頭:“不要重復(fù)犯同樣的錯誤?!?br/>
見他認錯態(tài)度良好,紀夏又繼續(xù)檢查起來,沒想到第二道題又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紀夏忍了忍,卻沒想到每道題里都有一些小錯誤。
紀夏布置的這些題目不算難,但是卻要很細心,基礎(chǔ)都打不好,怎么做更難的題目。
“傅寧悉,你的肌肉放哪了?”紀夏眼底醞釀著怒氣。
傅寧悉茫然看著她,雖然不知道紀夏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指著胳膊回答:“這里?!?br/>
“不對,一定是放在腦子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