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破音速的雷霆之劍,張為峰僅是翻轉(zhuǎn)了一下手掌,便帶著指尖的劍氣點在了流光浮影雙劍之上。
轟!
伴隨著一聲激烈的爆炸,眾人腳下的山峰頓時矮了數(shù)丈,無數(shù)碎石裹挾著沖擊波朝四周擴散開來,將附近的云海扯成了一條條絲絮般的線條。
與此同時,張為峰手臂再次一揮,以指代劍,斬向了謝天生的咽喉!
謝天生見狀,竟是不進反退,強行穩(wěn)住腳步,雙手分別握著流光浮影雙劍,朝張為峰的胸口與手指揮去。
當!
浮影劍率先與張為峰指尖的劍氣碰撞在一起,發(fā)出了一道如同洪鐘般的巨響。
張為峰望著面前的謝天生,語氣平靜地說道:“光憑這樣的手段,道友恐怕還無法說服在下?。 ?br/>
說罷,手腕微微一動,指尖的劍氣再次暴漲。
謝天生感受著從劍身傳來的霸道力量,頓時悶哼了一聲,不由自主地倒飛了出去。
至于流光劍,自然也在謝天生攻勢受挫的瞬間便失去了目標,并先一步脫離了謝天生的手掌。
“呵!”
半空中突然傳來了謝天生的輕笑聲,“我當然不可能只有這些手段了?!?br/>
話音剛落,謝天生手上的浮影劍驟然破碎開來,變成了五顆顏色各異的寶珠!
“嗯?”
張為峰見狀,眼神不禁閃爍了一下,隨即便感覺到了兩道分別自身側(cè)與頭頂分別襲來的危機。
“吼!”
與此同時,一道刺眼的金光浮現(xiàn)在張為峰身側(cè),原本被擊飛的流光劍竟是化為了兩條首尾交接、相互纏繞的金黃色蛟龍!
金蛟剪!
謝天生突進到張為峰面前,然后又用五行珠幻化成浮影劍,目的就是要在距離對方最近的位置,掀開自己的這張底牌。
而除了金蛟剪外,張為峰察覺到的另一個危機則來源于凌翩鴻!
“八方滅箭!”
凌翩鴻低喝一聲,松開了手中的弓弦。
轟!
青色的殘影破開天際,宛若天罰般洞穿了沿途的空間,瞬間就降臨在了張為峰的頭頂上。
雖然只有兩道攻擊,但仍是封鎖了張為峰閃躲的空間,令他陷入了避無可避的境地當中!
然而,張為峰依舊眼神平靜,臉上也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隨手朝身側(cè)一揮,指向了插在旁邊的佩劍。
“殘陽,起劍!”
話音剛落,孤峰殘陽劍瞬間拔地而起,并爆發(fā)出了一股毀天滅地的劍氣!
咔!
孤峰殘陽剛脫離地面,現(xiàn)場的空間頓時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聲響,然后掀起了一陣恐怖的風暴,將金蛟剪與箭矢遠遠掀飛了出去。
“噗!”
凌翩鴻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吐出一口鮮血,狼狽地摔在了地面上。
從氣息的衰落程度來看,儼然已經(jīng)身受重傷!
謝天生的處境當然也好不了多少,身上布滿了無數(shù)傷口,看上去就像隨時都會崩潰一樣。
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謝天生竟然......流血了!
因此,從模樣來看,謝天生的傷勢反而比凌翩鴻更嚴重。
呼!
就在這時,現(xiàn)場的灰塵被吹散一空,露出了張為峰毫發(fā)無損的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張為峰并沒有乘勝追擊,甚至就連孤峰殘陽也收了起來,緩緩走到謝天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抱歉,兩位道友剛剛并沒有能說服在下,因此我還是愿意支持燧皇道友的觀點?!?br/>
“......”
謝天生好像沒有聽到張為峰的話,靜靜地望著手掌上的血跡,陷入了沉默。
凌翩鴻卻是從地面上站了起來,面對著張為峰道:“你不殺我們么?”
“道友說笑了?!?br/>
張為峰搖了搖頭,淡淡地回道,“在下的職責只是監(jiān)督這場試驗罷了,對兩位道友出手本就不是我的職責?!?br/>
說罷,張為峰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補充了一句。
“同理,在下雖然不會對兩位道友出手,但也無權(quán)干涉燧皇道友與神農(nóng)道友的行動,他們想對付你們的話,我也不會阻止的?!?br/>
謝天生終于回過神,直視著張為峰問道:“因為不管他們做什么,在你看來都是試驗過中的嘗試而已,對么?”
“沒錯?!?br/>
張為峰點了點頭,“在下雖然贊成燧皇道友的觀點,并且也不介意為其做一些事情,但我的身份依舊是監(jiān)督者,自然不應該做出任何越俎代庖的行為。”
“哈!”
謝天生輕笑了一聲,抬手將被重新打散成長劍的流光浮影召回身旁,接著握住雙劍,朝張為峰露出了一絲挑釁的微笑。
“道友跟我說這些,難道就不怕暴露破綻,導致自己被‘說服’么?”
張為峰絲毫沒有受到謝天生的威脅影響,語氣平靜地回道:“理不辯不明,在下從來都不擔心自己會被道友說服。
即便是像剛才那種物理說服的方式,我也沒有任何排斥的想法?!?br/>
“......”
謝天生沉默了片刻,問道,“道友對自己的實力這么有自信?”
“在下并非是自信?!?br/>
張為峰回道,“因為在下雖然不會主動對兩位出手,但也從沒有在道友試圖說服我的過程中,手下留情的想法。
所以,若道友堅持用剛才的方式說服在下,我自然也會一次次用全力與你進行爭辯的?!?br/>
“我明白了?!?br/>
謝天生定定地望著張為峰,過了一會兒,收起流光浮影劍,徑直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
張為峰似是完全不在意,一直站在原地,即便是凌翩鴻跟了上去,也沒有絲毫要阻止的跡象。
直到謝天生與凌翩鴻徹底消失在視線當中后,張為峰才目光平靜地抬起腳,重新回到原先盤坐的位置,緩緩坐了下來。
身后滿目瘡痍,眼前云卷云舒,形成了一副反差感極強的畫面。
......
一路無話,直到離開山腳下的河流,謝天生與凌翩鴻才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凌翩鴻低著頭,語氣迷茫地問道:“難道真是我錯了?”
謝天生語氣平靜地回道:“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才對,我雖然有些想法,但終究還是要看你如何選擇?!?br/>
說罷,謝天生抬頭看向天際,蒼白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一絲微笑。
“不過在你想明白之前,我們還需要再解決另一個麻煩?!?br/>
其實根本不需要謝天生提醒,凌翩鴻甚至提前一步便發(fā)現(xiàn)了遠處傳來的波動,并將自己的武器重新握在了手中。
“你有什么計劃嗎?”
謝天生拉開弓弦,凝成了一只青色的箭矢,頭也不回地問道。
“既然是意料當中的事情,那我自然已經(jīng)做好應對的計劃了。”
謝天生說著,右臂一抬,從山河社稷圖當中取出流光劍,然后凝成了一道赤紅色的劍氣。
“而我的計劃就是......殺!”
話音剛落,謝天生長劍一揮,就朝遠處現(xiàn)身的黑帝斬去!
轟!
面對謝天生的進攻,黑帝當即取出一桿長槍,打出一道猩紅色的神虹,將劍氣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又有一片氣勢洶洶的火海從天而降,徑直涌向了謝天生與凌翩鴻所在的位置!
“險陽失道,淵深不測?!?br/>
凌翩鴻輕聲低語道,手指一松,搭在弓上的箭矢頓時離線而出,并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宛若水面般的漣漪。
當火焰碰撞到凌翩鴻射出的箭矢后,頓時兇威大減,徹底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緊接著,凌翩鴻又豎起右掌,腰身一轉(zhuǎn),拍向了左側(cè)的方向。
“什么?”
青帝望著迎面而來的手掌,只好停下腳步,閃過了直沖自己要害而來的攻擊,然后才握緊雙拳,砸向了凌翩鴻。
凌翩鴻并沒有跟青帝硬碰硬,朝后退出了數(shù)十丈。
嘭!
就在凌翩鴻穩(wěn)住腳步的瞬間,青帝的拳頭也轟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青帝站在深坑中央,只是朝遠處的凌翩鴻抬手一握,戰(zhàn)場四周的地面頓時崩裂開來,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凌翩鴻熟知張御卿的手段,不等四周的樹木朝自己發(fā)動攻擊,便離開地面,朝空中飛去。
可就在她即將離開樹林的剎那,忽然又一片樹葉從她身旁飄落,并變成了一名身著金黃色宮裝的女修!
噗!
因為重傷的緣故,凌翩鴻竟是沒能躲開偷襲,握弓的左臂上也多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殺!”
一擊得手,黃帝頓時冷喝了一聲,再次抬起匕首,斬向了凌翩鴻的咽喉。
“蓋先天......噗!”
凌翩鴻正準備展開領域,不料意識突然一沉,張嘴吐出了口漆黑的血液。
“有毒?”
凌翩鴻瞬間意識到自己中毒了,而對方使用的毒竟然能傷到靈臺境,也讓她大吃了一驚。
不過震驚歸震驚,凌翩鴻也沒有引頸就戮,在黃帝的匕首即將觸及到自己的剎那,抬手以弓身阻止了對方的動作。
“什么?”
黃帝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變招,卻看到一根細若蠶絲的弓弦繞過肩膀,纏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噗!
鮮血四濺,黃帝的頭顱頓時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飛到了半空中,然后又滾落在了地面上。
可就在黃帝身隕的剎那,又有一道迅捷的白色殘影劃破天際,瞬間來到了凌翩鴻身旁,朝前斬出了一道凌厲的劍氣。
然而,就在凌翩鴻即將避不開身首分離的下場時,又有一道如同絲線般的劍氣從遠處飛來,霎時將白帝的攻擊與殘影切成了兩半。
“第一次是兩個,第二次是三個?!?br/>
謝天生出現(xiàn)在凌翩鴻身側(cè),又一劍逼退了圍攻上來青帝與白帝二人,然后掃了眼身周,面帶微笑地問道,“不知道這一次,需要幾個呢?”
話音剛落,謝天生全身上下頓時爆發(fā)出了無數(shù)劍氣,瞬間便將青帝制造出來的樹林砍成了一片空地。
“怎么可能?”
視線豁然開朗,青帝與白帝頓時瞳孔一震,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因為就在謝天生身后遠處,黑帝與炎帝已然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所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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