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塵緩緩睜開眼睛,撐起身子,“阿嵐姐姐,用御鬼牒?!?br/>
房間里又擠滿了靈魂,空間被不斷扭曲。
“我哪里有那種東西??!”
小小的房間內(nèi)吹起颶風,白御抓住地板,發(fā)出嘶吼,又噴出火焰,而房間外的人看來,這里一片平靜。
“主人,應該是煉魂室里的那個冊子!”
墨嵐立刻拿出來,直接扔到君無塵床邊,“我不會用,你來!”
君無塵光著腳滾到地上,抓起御鬼牒,站起身來。
雙手交叉一揮,御鬼牒漂浮在空中,君無塵嘴里念念有詞。
御鬼牒發(fā)出金光,隨后徹底展開,上面的符文發(fā)出波動,金杖隨之發(fā)出吟唱。
墨嵐被這吟唱折磨得在地上打滾,靈魂仿佛被撕扯,養(yǎng)魂玉里的戒指開始顫動。
隨后一片黑霧將她包裹起來,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隨后,御鬼牒中間出現(xiàn)一個黑洞,四周的靈魂被不斷的吸進去。
而房屋上空,越來越多的靈魂被聚集,時空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扭曲。
文司雨陡然出現(xiàn)在院子里,他手中浮現(xiàn)一個金印,在咒語的加持下撞向扭曲的空間。
時間一瞬間停止,他閃身進入房間,“百鬼王!”
君無塵眼里閃過一道紅光,他收起了御鬼牒,金印也隨之回到文司雨手里。
“文司雨,你我可有十萬年沒見了?!?br/>
文司雨看了眼昏倒的墨嵐,“這尸鬼可是你所造?”
君無塵冷笑一聲,臉色逐漸變紅潤,“沒錯,是我?!?br/>
她看了眼墨嵐,白御呲著牙擋在面前。
“為了尋回我鬼族圣物,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br/>
君無塵身后出現(xiàn)虛空,文司雨想要伸手阻攔,“你就這么走了,那些尸鬼怎么辦?”
背對著他,君無塵仰天長嘆,“啊——她不是已經(jīng)知道怎么對付尸鬼了嗎?那就交給她,給她的賭約增加點難度,就當她欺騙鬼族的教訓了。”
說完,他踏入虛空,狂風停止,徹底消失。
白御走到文司雨面前,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他,“文城主竟然活了這么久,可否告訴我,關(guān)于我主人的過去?”
“你既是傳承神獸,有件事你一定清楚,越過法則提前知道一些事,是消失的代價?!?br/>
白御走到墨嵐身邊,舔了舔她的臉,“我明白了,還請文城主解了時間封印,盡快離開,這里,我來解釋?!?br/>
文司雨看了眼躺著的墨嵐,搖了搖頭,推門離開。
感受到時間再次流逝,白御在空間翻出回魂丹,在小蘑菇的幫助下給她喂下。
墨嵐醒來就看到一張狗臉,張著嘴,興奮地哈著氣,“主人,你醒了?”
她立刻坐起身,往后移了移,捂著口鼻,“白御,你是不是背著我吃屎了?”
掏出一顆薄荷丸塞進它嘴里,墨嵐如愿地看著它用爪子不斷地揉鼻子。
“君無塵呢?”
“哼!哼!他走了?!?br/>
白御開始用鼻子不斷地噴氣,企圖趕走那奇怪的味道。
“走了?”
“他是鬼族的百鬼王,從主大陸過來,就是為了得到你手里的御鬼牒,那是鬼族圣物,估計創(chuàng)造這個空間的人沒有和人家說一聲就拿走了。”
墨嵐站起身,看著空蕩蕩的床,主大陸,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白御變小趴在她肩膀上,親昵地蹭著她的臉,“主人,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br/>
墨嵐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隨后翻開藥典,找到云臺花的種子,在空間里大片種植。
等她全裝在半腰高籃子里的時候,耶律赫曼手里拿著幾朵云臺花走了進來。
隨后她圍著院子轉(zhuǎn)了一圈,“煉藥師公會也只有這幾朵新鮮的庫存,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多?”
“呃,你應該知道我會傳送陣法,剛才去了遠處收集的?!?br/>
耶律赫曼將手里的幾朵花也丟進籃子,“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了冀州?!?br/>
墨嵐沒有說話,就當默認了。
“君無塵呢?”
墨嵐愣住,是啊,以后赤淵大陸就沒有君無塵這個人了。
“他,他好了以后就走了。”
耶律赫曼點了點頭,“應該是出去幫忙了,不過表妹,你手里的那些丹藥不能再隨便拿出來用了,你該知道,丹藥等級越高,價值越高,甚至能牽扯到政治利益,覬覦的人也就越多?!?br/>
說完,她一只手就提起了籃子,“剩下的那些,你等我找人回來拿。”
墨嵐看了眼擺滿院子的籃子,她好像一不小心弄了太多出來。
當太陽落下,落日城外傳來了響徹天地的嘶吼。
墨嵐跟著宮奕站在城墻上,那些尸鬼一個架著一個的往上爬。
麥卡卡害怕的往墨嵐身后靠了靠,墨嵐抓住她的手,“別怕,他們只是被控制了,把云臺花的汁液融進靈力,只要擊打到他們身上就行。”
宮奕展開風翼,一瞬間出現(xiàn)在數(shù)百米外。
為了保證讓那些還有生還可能的人不受傷,他只能沖著下方不斷丟出靈力球。
當球砸到尸鬼的一瞬間,全部被吸食干凈,同時城門附近被龍卷風清出了一塊空地。
“齊王已經(jīng)為我們做出了示范,十人一隊,注意防護,大家一起上!”
文司雨對著城內(nèi)已經(jīng)聚集的十萬大軍喊話,城門大開,各色靈力在城外的空地上交織。
直到太陽升起,最后一個尸鬼到地。
人們疲憊的彼此依偎著,看著日出,滿臉笑意。
“啊,你別過來!”
墨嵐迅速沖到麥卡卡面前,“別怕,我在。”
“墨嵐,我腿軟了,你快走,云臺花對這家伙沒用!”
“白御,帶她離開?!?br/>
白御落地叼起麥卡卡躍出百米遠,將她扔下又迅速轉(zhuǎn)頭。
灰白色的臉頰,能自如的控制身體,這是魂將,雖然不完美,但,為什么找上她?
“閣下,這是何意?”
那人挑了挑眉,陰柔的聲音響起,“墨小姐似乎并不驚訝?”
這聲音讓人非常不舒服,墨嵐皺起了眉頭,“為何要驚訝,尸鬼我都見過了,還怕你嗎?”
那人扭了扭脖子,“從人人恥笑唾罵的廢物,搖身一變成了煉藥天才,你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我記得你祖母死的時候,你還不會煉藥呢?!?br/>
“是你,顧炎生!”
那人好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皺著眉,帶著笑,“呵呵呵,墨小姐居然還記得在下?!?br/>
他伸出細長的手,臉上帶著不允拒絕的猙獰,“那就把《赤淵陣法》交出來!”
墨嵐從懷里拿出一本書,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被仙靈宗的人煉制成魂將的?”
顧炎生緩緩收回手,“墨小姐是在拖延時間?”
墨嵐墊了墊手里的書,另一手燃起火焰,“我只是好奇,仙靈宗已經(jīng)逃往南海,你死在京城,他們是怎么煉制你的靈魂的?”
“別,別,墨小姐別沖動,我告訴你就是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書,手里玩著靈匣,“我在叢林里被你母親廢了筋脈以后,仙靈宗的人沒一會兒就找上了我,我承諾他們,找到《赤淵陣法》奉上,他們抽出我一部分靈魂,讓我不能感知疼痛,在你殺了我以后,他們將我煉制成魂將,幸好我對你的恨足夠強烈,被焚燒了六個月后,我總算擁有了這具身體,我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了。”
墨嵐笑了笑,往后退了幾步,白御落在她身后,冰冷的眸子注視著顧炎生。
“不,丫頭,別走,把東西交給我,否則,下次你見到的魂將,很有可能是你的家人了?!?br/>
墨嵐突然對著他揚起一抹明媚的笑,“白御,變大,擋住這里?!?br/>
顧炎生扭動了一下身子,笑得變態(tài),“啊哈哈哈哈哈,你該不會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吧?”
遠遠的,人們看到城墻上出現(xiàn)一只白狼,越變越大,甚至擋住了落日城的牌子。
麥卡卡繞過人群,找到宮奕,“王爺!快,墨嵐那里有個尸鬼,云臺花對他沒用!”
宮奕聞言手中的鳳凰劍拔出,迅速飛向城墻,留下一道殘影。
然而變大的白御擋住了他的去路,她知道墨嵐想要自己解決,便收了劍落在不遠處。
“顧炎生,你該知道,你最大的錯,就是打我家人的主意?!?br/>
顧炎生聞言,靈匣一動,鎖靈陣游蕩著向墨嵐沖去。
墨嵐始終帶著笑,黑色的靈力祭出,直接破了陣法。
“你,暗系?!?br/>
顧炎生眼中滿是驚恐,轉(zhuǎn)身想要逃。
黃色光芒亮起,墨嵐出現(xiàn)在他面前,“既然你主動現(xiàn)身了,我又怎么會讓你跑了?”
黑色的火焰燃起,她直接抽出他的靈魂,焚燒了身體。
灰色的靈魂在她手里不斷掙扎,發(fā)出嘶吼。
“誰也不能,動我家人。”
墨嵐右手出現(xiàn)一張符紙,燃燒成紅色的符咒,對著顧炎生的眉心飛去,一瞬間,他的靈魂灰飛煙滅。
白御變小跳到她懷里,冰藍的眼睛依戀地看著她。
“主人,那我是你的家人嗎?”
墨嵐摸了摸它的腦袋,同時對著空間里的三小只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家人?!?br/>
她抱著白御走下城墻,宮奕從角落走出來,撿起被燃燒過的符紙一角,面具遮擋著,看不清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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