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蕩取出玉簡,平陽真人趕緊便是指揮起那四只黑煞,攔在劉蕩的去路。
“劉公子,本座說過,先不要急著走?!?br/>
平陽真人的聲音,此時在劉蕩聽來,怎么都覺得是不懷好意。
“真人要是不滿意先前的條件,可以明言,本公子并非不通情達理?!?br/>
說話的同時,劉蕩探手入懷,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撥開瓶塞,立刻一股濃郁的藥香彌漫。
在方才與僵尸的打斗中,劉蕩受了不少傷,而這瓷瓶里面,裝的就是療傷的丹藥。
劉蕩趕緊倒出了一粒服下。對于劉蕩的舉動,平陽真人仿佛沒有看到般,正確來說,應(yīng)該是沒有在意。
二十九只血尸,四只黑煞。
莫說劉蕩只是服下一粒療傷丹藥,就是服下一粒能增漲法力的大力丸,也改變不了局勢。
“看來劉公子,還沒有弄清楚本座的立場,既然如此,那就讓本座,來給劉公子講個故事吧?!?br/>
劉蕩下意識就要拒絕,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他服下的那粒療傷丹藥需要時間才能發(fā)揮效力,平陽真人此舉,無疑是在便宜他。
想了想,他便是撥開瓷瓶的瓶塞,再倒出了一粒丹藥服下。
“三十年前,流古山有一名修士學(xué)成下山,他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到處斬妖除魔,行善去惡,在嶺南境內(nèi),逐漸有了不小的名氣?!?br/>
“在一次斬妖的行動中,他邂逅了一個,比他小十歲的采茶女,那采茶女溫柔漂亮,心地善良,兩人很快就相愛了,那段時間,是那個修士一生最難忘的日子?!?br/>
說到這里,那平陽真人枯槁的面容,不禁泛起了一絲迷醉。
頓了頓,他忽然說道:“那個采茶女,姓鮑?!?br/>
聽到平陽真人的話,本來還是一臉平淡的劉蕩,忽然想到什么,皺了皺眉。
“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半年的時間過去,有人請那修士到很遠的地方去捉僵尸,他去了?!?br/>
“很順利,只是一只十年的白兇,修士很輕易就解決,辦完事,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找她,沒想到,等他趕回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采茶女,已經(jīng)嫁給了一個世家的公子,這位公子,姓劉。”
“一派胡言!”在聽到平陽真人說那世家公子姓劉,劉蕩再也坐不住,冷哼一聲道。
平陽真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是繼續(xù)說道:“修士在聽說了采茶女與那劉家公子成親的事情,他不敢相信,跑去質(zhì)問了采茶女?!?br/>
“也就是在那時候,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來是那劉家公子派人支開了他,讓他去捉僵尸,趁他不在的時候,上門提親,搶走了采茶女?!?br/>
“不過那劉家公子卻還是棋差一招,他沒有想到的是,采茶女和修士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jīng)懷有了身孕,他以為他贏了,所以在孩子出生,居然給孩子取了個名字,叫劉贏,真是可笑至極?!?br/>
“放屁!”劉蕩此時可謂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平陽真人的話,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怒出手。
“怎么,你不相信?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你那死鬼父親,喔,差點忘了,你父親在你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本座煉成了僵尸,你應(yīng)該都不記得你父親的模樣了吧?!?br/>
平陽真人獰笑一聲,神色間滿是得意。
“不過你應(yīng)該記得,本座找你,說要助你奪得家主之位的時候,那時候本座就帶著一只僵尸,本座還說過,這只僵尸陪了本座二十多年?!?br/>
劉蕩聞言頓時雙瞳一縮,立刻將目光投向地窖的出口處,那里站著的方臉黑煞。
“認起來了?也是,其他三只黑煞,都是你幫本座找的,能記得本座帶出來的哪只僵尸,卻也不稀奇。”
“桀桀,說了這么多,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知道本座的立場,明白本座從一開始,就不是站在你這一邊,本座回到這行陽城,就是來幫本座的孩兒奪得劉家的家主之位?!?br/>
“至于你,嘿嘿,本座煉尸,少不得要做傷天害理的事,這缺德事,當然不能讓親生孩兒去做,那就只能麻煩你了?!?br/>
“好了,現(xiàn)在本座把你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可以做個明白鬼,安心上路了?!?br/>
平陽真人冷笑一聲,立刻翻身踏斗。
掐訣間,那煉成的二十多只血尸,立刻仰天咆哮一聲,亮出利爪,朝著劉蕩直奔而去。
劉蕩神色微變,猛地一拍腰間布袋,立刻有兩張化尸符齊射而出。
與此同時,雙手結(jié)印,立刻有著無數(shù)火花涌現(xiàn),迅速凝聚成球,往那群僵尸直奔而去。
即便此次劉蕩的戰(zhàn)術(shù)運用到位,但是有二十多只僵尸,區(qū)區(qū)兩張符箓跟火球術(shù),無疑還是杯水車薪。
“真人,你無非是想讓劉贏上位,至多本公子答應(yīng)你,退出此次博弈?!?br/>
劉蕩咬了咬牙,對于高傲的他來說,這樣開口,已經(jīng)與求饒無異。
“劉公子,看來你還是太天真了,你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你父親,當年他也是在這間地窖與本座斗法,斗法失利也沒有和本座說過一句服軟的話,因為他知道,沒有任何意義,本座不可能放過他,換了你,也一樣。”
平陽真人冷笑一聲,淡淡地傳出話語。
自從二十多年前修煉了煉尸之法,平陽真人逐漸體會到作為煉尸匠的樂趣。
與人打斗,他只需要掐出法訣,讓僵尸出手,而他,就可以冷冷旁觀。
就算是掐訣,消耗的法力也不會太高,比起那五行術(shù)法,實在是劃算得多。
當然,對于正道來說,煉尸之法始終是旁門左道,傷天害理,倍受修道之士的詬病。
雖有煉尸匠一職,但是規(guī)矩太多,血用獸血,煉尸還要抓僵尸。
用這樣方式煉出來的僵尸,自然不會強到哪里去。
平陽真人,則沒有那么多顧忌!
所以他煉出來的僵尸足夠強大,強大到他不用出手,可以冷眼旁觀。
望著場上,被僵尸利爪撕出一道道傷口,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的劉蕩,平陽真人心道差不多了,便是翻身踏斗。
伴隨著他掐訣,站在地窖出口的方臉黑煞,驟然邁動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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