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提到祭靈黃老先生會恐懼?
自從在村口感受到被窺視的目光后,秦澤就一直覺得這個透著邪異的祭靈不會簡單,說不定就是一尊邪靈,黃老先生一定知道什么內(nèi)情。
只是看樣子就算他進去詢問黃老先生也絕不會說的,說不定還會把他直接轟出去,秦澤也就沒有去自討沒趣,只能以后找機會了。
不過從黃老先生的話里他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至少這個世界是存在武者的,武者可以避免被尋常鬼怪的侵害,比尋常人的生存幾率更大一些。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成為武者。”秦澤暗自道。
“小二,原來你在這啊,可算找到你了。我剛去你家找你,結果你沒在?!边@時忽然有一個興奮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秦澤扭頭看去,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壯小伙朝自己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咧嘴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通過腦海里的記憶他立刻認出這個黑小子的身份,是這具身體的發(fā)小,小名叫黑娃,兩人歲數(shù)差不多,關系平日里也是極好的,秦父去世后守靈的前兩個夜晚都是他陪著秦澤一起度過的,只是第三天實在熬不住才回家休息。
“小二你來學堂這里干嘛,難不成又想上學啦?!焙谕拮哌^來,摟住秦澤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
秦澤有些不適這種親密,但還是克制住了推開的舉動,搖搖頭道:“只是在村子里隨便逛逛,走到這里累了,順便歇歇腳。”
秦澤的態(tài)度和以往不太一樣,沒有像之前無間了,不過黑娃以為秦澤還在為秦父的去世難過,并沒有多想,連忙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二你別難過,以后有什么事盡管找我,我黑娃干別的不行,但甭管是打架還是干活都不含糊?!?br/>
見黑娃發(fā)自肺腑的話,秦澤笑了笑道:“對了,你來找我干什么。”
“本來想找你去掏鳥蛋的,可一路走過來連一棵樹上都沒有鳥窩,真是掃興?!焙谕蘧趩实氐?,“記得上次咱們烤的鳥蛋可香了。”
秦澤一臉無語,記憶中黑娃唯一的愛好大概就是吃了,這家伙的飯量從小就很大,他爹都險些養(yǎng)不起他,不過飯量大的好處也有,就是他長得又黑又壯,比同齡人要高出半個腦袋,干起農(nóng)活十分有力氣。
“黑娃,咱們村子里有武者嗎?”兩人離開學堂,在村子里邊走邊說,秦澤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道,什么是武者?”黑娃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以他的怠性子才不會注意這些,如果問他誰家的雞鴨最肥,什么野味最香,絕對不帶猶豫張口就來。
“那你覺得村子里誰最厲害呢?”秦澤想了想,換了一種問話方式。
“那肯定是李二叔?。 焙谕薏患偎妓鞯氐?,“上次我去李二叔的鐵匠鋪搗亂,結果被他抓住一頓揍,連反抗都反抗不了,就跟小雞崽一樣,我爹都沒這么大的力氣。”
秦澤知道黑娃口中的李二叔,那是村子里唯一的鐵匠,不過說起自己被揍這種糗事黑娃倒沒有任何羞愧,眼中反而還有著對對方的佩服之意。
秦澤點點頭,再次問道:“那你覺得村長厲害不?”
“小二你是不是傻了?”
黑娃仿佛看白癡一樣看了看秦澤,“村長那老頭年紀那么大了,胡子一大把,比我死去的爺爺歲數(shù)都大,瘦的就跟骨頭架子似的干巴巴,吹口氣重了我都怕把他給弄死?!?br/>
“好吧?!?br/>
秦澤點點頭,在他的印象里平日很少露面的村長確實是這么個形象,不過村長是否真的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老頭子尚且待定。
就在倆人有一句沒一句閑聊的時候,村子里卻出事了,一戶人家中忽然沖出一個神色慌張的中年婦人,站在柵欄門口大聲呼叫起來:“快來人啊,救命啊,俺家出事啦!”
“怎么了?”這個聲音立刻引起了秦澤與黑娃的注意。
“好像是張四叔家出事了,那是花嬸吧。”黑娃張望一眼,不太確定地道。
“走,去看看?!鼻貪梢慌暮谕薜募绨颍瑑扇肆⒖坛沁呞s了過去。
一同趕過來的還有其他村民,有人連忙問道:“他花嬸,出什么事啦?”
中年婦人站在自家門口,一臉驚慌,都快急哭了,“你們快幫幫忙,我家老頭子瘋了!”
在眾人的追問下,中年婦人花嬸把經(jīng)過說了出來,她的丈夫李四今天一早醒來就有點不大正常,一直喊餓,她連忙起來給丈夫做飯,結果張四把食物吃完之后還要不停的吃,不給就急眼,就像失去理智一樣十分嚇人,中年婦人害怕了,只得跑出來求救。
“是不是張四太餓了?!庇腥苏f道。
“不可能的,他把家里儲存的半個月口糧都吃光了...可還是吃不飽...”中年婦人花嬸哽咽著。
一眾村民互相對視幾眼,有些不安,畢竟這個世界神神鬼鬼的詭異東西不少,張四別是撞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
這時人群中一個穿著短衫的健壯中年男人開口道:“那大家就一起進張四哥家看看吧,真有什么事的話大家也能幫忙。”
這個中年人就是黑娃口中的李二叔,是村子里的鐵匠,同輩的人都稱呼他的名字或者李鐵匠,像秦澤等小輩都稱呼他為李二叔,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都粗上一圈,孔武有力,就像一頭健壯的公牛。
而且李鐵匠的性格很是爽朗,平日里對街坊鄰里都沒少幫襯,在村子里很有威望。
聽到李鐵匠的話大家都表示贊同,一眾人便進了張四家,秦澤和黑娃也跟在人群后面擠了進去。
這一進去,一眾村民就呆住了。
只見院子里到處都是殷紅的血,血跡斑斑,幾只雞鴨牲畜的尸體丟在地上,死狀凄慘,滿身都是缺口,皮肉像是被生生咬下來一樣,一只還未死徹底的公雞爪子還在抽搐,但雞脖子上只剩下一層皮肉連著雞頭,殷紅的血跡流淌,眼見是不活了。
“怎么連活物都咬了?!?br/>
“這可是連皮帶毛的生肉啊...”
“張四叔該不會是...”一個較為年輕的村民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沒把‘中邪’倆字說出口。
“鄉(xiāng)親們,快幫幫我家老張吧!”花嬸看到自家院子里的慘狀差點沒暈過去,哭嚎著叫了起來。
人群中的秦澤低頭看去,看到滴瀝的血跡從院子里一直淌到屋內(nèi)。
雖然現(xiàn)在是大白天,但敞開著屋門的屋子里卻是一片漆黑,竟什么也看不到,透著一股陰森森的異樣感覺,令人極為不舒服,不敢貿(mào)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