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大學生瘦骨嶙峋,整張臉散發(fā)著病態(tài)的無助。她甚至已經(jīng)無法獨立行走,只能軟軟地靠在男朋友懷里,腳后跟卻始終翹著。
一雙空洞的眼睛從亂糟糟的頭發(fā)中直射出來,看得人心里發(fā)毛,令人不自在。
自她進門,雜貨鋪里本來正輕松閑聊下棋的客人一齊把目光投了過去,更有人察覺不對勁兒,直接付了賬腳底抹油開溜。
這TM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多大仇多大怨,想看我喝西北風呀?
我氣呼呼地把二窩囊拉倒墻角,不滿地質(zhì)問他,“你丫是不是來砸場子的?我這兒開門做買賣呢,你把這倆貨帶我這兒來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跟唐三藏去取經(jīng)?”
“二窩囊不解地瞪大了眼睛問我,“取經(jīng)?啥意思???”
”一邊看熱鬧的兩半截笑嘻嘻地解釋道,“就是送你上西天的意思?!?br/>
“二窩囊憨厚地笑了笑,一邊撓著頭一邊說道,“我也不想打擾你做生意,不過我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兒除了你沒人能解決的了,所以讓我把人給你送過來。”
我去尼瑪!我什么時候就成‘系鈴人’了?跟我有個毛的關(guān)系,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我正要發(fā)火,那位深情款款的男朋友已經(jīng)抱著女學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大師,求你救救她吧,再這樣下去她就要沒命了,她還很年輕,還有很多夢想沒實現(xiàn),真的不能死的……”男生一邊說一邊著急地哭了起來。
大師?我一個女人成大師了。
我看得頭皮發(fā)麻,一臉尷尬。
鬧啥呢?瓊瑤劇看多了吧。
滿屋子的客人都好奇地探頭探腦,更有熟悉的客人張嘴問我,“陳沫,這什么情況???認親來了?找男朋友了?”
認個P的親啊。
為了不讓大家誤會,我只好安排兩半截領(lǐng)著二窩囊和這對苦命鴛鴦先去后院,我給大伙重新沏了壺新茶,挨桌倒好安撫之后又囑咐雨蝶盯著雜貨鋪,這才無奈地去了后院。
兩半截給三人都搬了板凳,又倒了熱水。不過那位女大學生的男友可沒心情享受,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見到我出現(xiàn),立刻就站起了身。
我連忙對他說,“老實給我坐下,你要是再玩下跪的戲碼,我就把你踢出去!”
男朋友表情一僵,不知所措地看了二窩囊一眼,似乎在詢問他自己該怎么做。
二窩囊也沒跟我打過交道,比他還懵,小心謹慎地打量著我的臉色。
兩半截貼心的搬來了一張板凳,我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渥?,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道,“說說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兒?”
男朋友不安地向二窩囊看去。
“看他有什么用,他臉上有字???他要是能幫上你的忙,也不會把你推我這兒來了?!北緛砭筒幌牍荛e事,這會兒我就更不耐煩了,“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說,信不過的話就哪來的回哪去,大家都挺忙的,別瞎耽誤功夫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