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湘水宗據(jù)點下榻之處,一座院落中。
院落被下了禁制,外面之人并不能探查到其中情況。
鄒慕菀坐在榻上,她的旁邊是墨匪,還有鄭霜也在。
他們乃是湘水宗這次的主力,其他跟隨之人,則沒有參加這次討論。
鄒慕菀說道,“結(jié)丹乃是一件大事,之前并未聽過玉臺門內(nèi)有一位叫柳君晏的修士結(jié)丹,更何況他們還有一位境界元嬰的老祖跟著。結(jié)嬰時天人交感,千里之內(nèi)皆有感應(yīng),靈氣祥云數(shù)年聚集不散,但這些年來,并沒有出現(xiàn)過誰結(jié)嬰的情況,也從未聽說過玉臺門內(nèi)有哪位真人結(jié)嬰。那位老祖,也不是玉臺門成名的幾位老祖之一,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們來了三位金丹,現(xiàn)在也全不是他們的對手?!?br/>
墨匪聲音低沉,道,“此次只是探查,還不一定會有結(jié)果,他們來了元嬰老祖,正好增加了力量,我們也算多一分保障。若是真遇到奪寶之時,玉臺門內(nèi)本就有隔閡,現(xiàn)在玉臺門掌門白玉景只是金丹真人,門中的赫光老祖是最不服他的,想要奪他掌門之位,這次的那宸梟,便是赫光老祖的弟子,另外幾人里,恐怕也有他的勢力。白掌門想用這次探查天寰遺府鞏固自己的掌門之位,打壓赫光老祖,那赫光老祖可不會眼看著他順利,到時候他們門內(nèi)便少不了一番爭斗。這種時候,反而是隊伍團(tuán)結(jié)的我們占了優(yōu)勢?!?br/>
鄭霜也說,“師姐,師兄所言正是?!?br/>
鄒慕菀想了想,便也點了頭,說,“另外兩個宗門還沒有前來,看看他們帶了什么人。不然,我們可以先和玉臺門結(jié)盟,柳輝海此人,剛正不阿,沒有歪心思,和他結(jié)盟,倒是不錯的選擇?!?br/>
湘水宗內(nèi)最有名的一部功法叫《玄日湘水錄》,這部功法,曾經(jīng)有湘水宗的前輩靠此渡劫飛升而去。
而元一世界,四大宗門能夠鼎立,甩開其他宗門一大截,便是因為這四大宗門,都有能夠直指渡劫期的足以鎮(zhèn)門的功法。
玉臺門的功法便是《丹碧玄火真法》,也是直指渡劫期,也曾經(jīng)有前輩依靠這部功法渡劫飛升。
另外兩個宗門,九玄宗,則是《九天元陽寶錄》;華陽劍派,則是以劍入道的門派,是《華陽真火劍法》。
因劍修在同境界時本就要強(qiáng)過法修,是以華陽劍派在四大宗門里,居了第一。
本來玉臺門可排在第二第三位的,但這次掌門之爭,讓玉臺門元氣大傷,現(xiàn)在總體實力,恐怕排在了最后,這次派出來的人,都算是門中的優(yōu)秀弟子,特別是柳輝海,是這么多年來,玉臺門內(nèi)結(jié)丹最快的一個修士,仙途不可限量。
其實白玉景很不想派柳輝海前來帶隊,怕他出了事,自己算是失了左膀右臂,但不派柳輝海,又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再說,只有派了柳輝海,柳輝海才能夠指揮得動柳君遲和柳君晏,要是是派的別的人,恐怕這兩人即使愿意去天寰遺府,也不會聽指揮。兩人的修為雖然高深,卻是柳輝海的侄兒,只有柳輝海帶隊才行。
而湘水宗,玄日湘水錄是一部以柔克剛的功法,正是前期修煉很難,到后期,才會有優(yōu)勢的功法。
玄日湘水錄,前面部分的功法,湘水宗每個修士都可以修煉,但是只有修煉到金丹之后的修士,才能得到后面部分的功法。
這就讓湘水宗的修士前期修煉很慢,弟子的修為增長慢,讓宗門力量也打折扣。
如此,湘水宗和玉臺門現(xiàn)在力量都算不上大。
當(dāng)鄒慕菀?guī)е藖碚伊x海時,柳輝海對他們的目的也有些知曉。
柳輝?,F(xiàn)在很看重君遲,君遲修為最高,而且性格溫和很好說話,所以他便讓了仆人去了君遲君晏所在的院落邀請君遲前來。
這位仆人到了君遲所在院落門口,敲門之后,里面就傳出一聲和藹的聲音,“何事?”
仆人恭敬地說道,“柳輝海真人派小仆前來請老祖過去?!?br/>
君遲應(yīng)了一聲,又在院落中為君晏打下了幾道禁制,這才開了院門出來。
跟著仆人往柳輝海所在院落去,君遲看這個仆人面相大約三十多歲,為筑基初期的修為,就問道,“你一直在這里為仆嗎?”
這位仆人正恭恭敬敬地在帶路,沒想到君遲居然會找他說話,不由一愣,然后又十分感動激動,心想元嬰老祖居然會愿意找他說話,立馬答道,“并不是,小仆是接了門派任務(wù),在此處做十年仆人。”
君遲“哦”了一聲,又問,“你是內(nèi)門中人?”
仆人道,“只是外門眾人,內(nèi)門的師兄師姐師叔們,都要抓緊時間修煉,宗門不會將這些任務(wù)派給他們?!?br/>
君遲心想地位居然是如此懸殊的,從神龍之淵回來,他算是明白修為高深在地位上的超然了。
君遲給了這位仆人打賞,這才進(jìn)了柳輝海所在院落。
君遲進(jìn)去,本坐著的鄒慕菀和墨匪都起了身來對他見禮,君遲微微頷首,便去坐在了柳輝海旁邊的位置。
柳輝海對君遲說了鄒慕菀和墨匪前來的目的,君遲先沒有回答,鄒慕菀打量著君遲,君遲身上有著元嬰老祖氣息和威壓,但是,這又與湘水宗里的元嬰老祖的氣息威壓不大相同,似乎是更加玄妙不可測,但又像是另一種感覺。
君遲長得精致,但膚色略黑,絲毫沒有元嬰老祖一向會有的那種睥睨眾生和傲然之感,反而非常親切,這實在讓人覺得奇怪。
君遲沒做表示,鄒慕菀便笑著對君遲說道,“這次雖然是四大宗門聯(lián)合前往天寰遺府探查,但誰又沒有一點小心思,華陽劍派一向以勢壓人,九玄宗一向愛打小主意,故而到時候我們進(jìn)了天寰遺府,要是各自為政,恐怕會不妙,是以,晚輩想,不如便在之前結(jié)盟,到時候,咱們也不用防范盟友不是?”
君遲道,“人往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行事,早作綢繆,的確是好的。只是,此事伯父做主便好。”
他已經(jīng)看向了柳輝海,柳輝海道,“玉臺門和湘水宗一向有往來,關(guān)系不錯,若是鄒道友有結(jié)盟的意愿,玉臺門也不會讓湘水宗失望,如此,就結(jié)為盟友吧。到時候在天寰遺府中,也好放心些?!?br/>
在達(dá)成了結(jié)盟協(xié)議之后,鄒慕菀和墨匪便離去了。
柳輝海在送走了他們之后,又回來同君遲說話,“誰都不知道天寰遺府里到底情況如何,是以同湘水宗結(jié)盟,是件好事。而且,進(jìn)了天寰遺府,還不知宸梟會打什么主意,只要他遵守宗門規(guī)矩,我們也不必待他苛刻,要是他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便找個機(jī)會除掉他?!?br/>
君遲知道柳輝海對自己說這些,恐怕是希望自己去做這件事。
君遲便道,“伯父,除掉了這個宸梟,倒是好說,但會不會因此反而引起赫光長老反彈,這便于玉臺門不利了?!?br/>
柳輝海神情沉重,道,“即使不除掉他的這個弟子,他在門中也不會消停,還不如就把他的這些力量剪除掉。反正進(jìn)了天寰遺府,里面情況莫測,對于弟子身死道消,他又能說什么。赫光老祖這些年在宗門中作威作福,要是他做了掌門,玉臺門便會變成一言堂,還不知道要成什么樣,對他,本就不需留情。”
君遲頷首表示理解了這件事。
又過了幾天,九玄宗和華陽劍派的修士也到了。
約了時間,四大宗門派出的小隊,便各自出發(fā)了,在西荒中的一處名為丙辰的小山下相約見面。
玉臺門的十人在一大早出發(fā),各自駕御法寶,到達(dá)丙辰山時,天色才剛亮不久,晨光映在小山上,小山上怪石嶙峋,又從石縫里長出一些小樹來,小樹上結(jié)著一些紅色的果子。
玉臺門到達(dá)了一會兒,另外三個宗門陸陸續(xù)續(xù)便也到了,于是大家又是一番寒暄。
湘水宗帶隊的是鄒慕菀,那九玄宗帶隊的叫晉濟(jì),是個留有胡子的金丹中期修士;而華陽劍派則是一名衣袂翩然的女劍修帶隊,這位女劍修叫韓寐,也是金丹中期,面寒如霜,除非發(fā)號施令,則很少說話。
君遲一打量,就發(fā)現(xiàn)九玄宗和華陽劍派所來的修士的確要修為高強(qiáng)一些,玉臺門要不是請了他和君晏這兩個外源,恐怕會是四大宗門里力量最弱的,但現(xiàn)在有了他和君晏,則成了四大宗門中最強(qiáng)的了。
發(fā)現(xiàn)玉臺門中居然來了一個元嬰老祖,另外兩個宗門也覺得十分驚訝,并且對君遲的身份疑惑,因為從沒有聽過他的名號。
但這不干擾他們對高階修士的敬畏,本來氣焰會比較囂張,來得最晚的九玄宗和華陽劍派,之后也老實了很多。
四個領(lǐng)隊,都有去到西荒深處尋找遺府所在的地圖,沒有多說,各個宗門都放出了飛禽,柳輝海也從御獸牌中放出了仙鶴,仙鶴看到其他宗門的仙禽,便有了比較之心,抖擻了一番精神,身形變大,在玉臺門修士上了背脊之后,它就一扇翅膀,飛上了天空,往西荒深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