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弦古韻悠然的琴聲隨著漣漪漸漸散開,卻是從水上的香榭小樓中飄出來的。千年松香聞十里,一品十里香煙裊裊自爐中升起,白逸倚坐在軟榻之上,品茗著上等的白毛尖,聞著這天籟琴音,陶然雅興之中。
沐白歆端坐在琴案前,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為白逸撫琴了。琴音漸閉,沐白歆揮袖坐好,道:“白爺聽得如何?”
“妙妙妙。”白逸拂手,連道了三個妙。
“不知妙在何處?”
白逸站起身來:“一妙,自報是琴妙。琴中之音,仙靈古風(fēng),篷萊之意,聞之讓人神往,讓人心向,倒是讓我記起了一首古詞。”
沐白歆問:“哦,什么詞?”
白逸走到樓邊,向外望去,想了想念道:“瑤草一荷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無數(shù),花上有黃鸝。我欲穿花尋路,直入白云深處,浩氣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紅露濕人衣?!?br/>
“坐玉石,攲玉枕,拂金徽。謫仙何處,無人伴我白螺杯。我為靈芝仙草,不為朱唇丹臉,長嘯亦何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歸?!便灏嘴У溃骸斑@首《水調(diào)歌頭》確實與我的琴意相同,那二妙呢?”
“二妙,自是手妙?!卑滓葑叩剿磉呑碌溃骸袄w纖玉指撫弦夬,聞似仙樂輕如幻,非是古琴聲色好,只原素手蘭香伴。”
沐白歆怔怔的看著白逸,忽然低下頭,紅著臉道:“白爺繆贊了,白歆愧不敢當(dāng)。卻不知這首詩又來自何處,我怎么沒聽過?”
白逸呵呵一笑:“非是什么名家之作,只是我心有所感,信口胡說而已?!?br/>
“原來是白爺高作。白爺張口成詩,才學(xué)過人,白歆心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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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敢不敢?!卑滓輷u頭大笑:“只是這幾日初靈那個小丫頭天天讓我背誦詞歌賦,讀得慣了,自己也跟著獻丑了。算了算了,我還是不咬文嚼字了?!?br/>
沐白歆又問:“那第三個妙呢?”
白逸收了收嬉笑的神色,從她身后輕輕地將她抱在懷里,在她耳邊道:“第三個妙自然是人妙……”
沐白歆被白逸呼吸間的熱氣弄得心慌神敵,幾次柔若無力的掙扎無濟于事之后,就只能靜靜地倚在他懷里。
白逸親吻著她的脖頸,一雙手順著她的手臂碰到了古箏之上。白逸扳開琴夬,將琴弦取了下來。
“你干什么?”沐白歆不解的問。
白逸輕輕地笑了:“你別動,我想玩一下?!?br/>
沐白歆依言未動,那琴弦慢慢地繞在了她的脖子上,越繞越緊越繞越緊,直到她覺得窒息,喘不過氣來。
白逸緊緊地勒著琴弦,忽然松開手把她推開在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
沐白歆趕緊解開琴弦,伏在地上不停的咳嗽,抬起頭來問道:“白爺,你……你這是干什么?”
“你說我干什么?”白逸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冷漠無情,與先前的柔情蜜意大不相同:“這話,你還要問我嗎?”
沐白歆從地上爬起來道:“你……你是什么意思啊?白歆聽不明白?!?br/>
“聽不明白嗎?”白逸拍了拍手。
蕭玉痕、季如意府里所有的女人以及趙綰兒紛紛爬上閣樓。
沐白歆微驚,看著走上來的那些人。
白逸道:“這樣你明白了嗎?還是說一定要把你帶到承親王秦嵐的面前你才明白?”
沐白歆搖了搖頭,驚訝的道:“我……白爺,我真的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還有,夫人,你們?yōu)槭裁磿竭@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