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幾年的人類記憶,和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吸血鬼蘿莉,怎么看記憶的容量都是吸血鬼完勝,這也就是說,很快楊昊就能解脫,而吸血鬼蘿莉或許還得繼續(xù)在黑暗中游蕩,直到有一天找到足夠多的靈魂和她發(fā)生碰撞,最終消耗掉她幾百年的記憶……
碰撞結(jié)束,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僅剩唯一的一團光。
記憶最多的被留了下來,不過不是壽命最悠久的,生活最多彩的吸血鬼小蘿莉留下,反倒是才堪堪生活了二十來年**絲處男楊昊。
沒錯,就是楊昊,不僅留了下來,而且記憶也并沒有丟失多少。
或者應(yīng)該說,丟失的記憶只不過是這無盡黑暗中,無數(shù)個黑暗片段中的小部分幻想故事。
如果用一場競技來比喻,相當(dāng)于楊昊零死超神,中間拿了一堆五殺,完全是虐菜。
“臥槽,老子到底在這鬼地方呆了多少年?!吸血鬼都干費了,老子還覺得腦子里滿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靈魂狀態(tài)能流淚,楊昊此刻多半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槽,繼續(xù)前進,老子就不信離不開這里了……”怒火中燒,楊昊抬腿就準(zhǔn)備前進繼續(xù),現(xiàn)在能離開這里的方法已然找到,只是看他運氣夠不夠好了。
然而不待他離開,異變再起。
“這是?!”
黑暗中,一到虛影白光的門戶驟然浮現(xiàn),門戶虛幻不真實,看不清門內(nèi)的世界,也看不清白光下的門戶花紋,僅從門戶里傳來巨大的吸引力,不斷拖拽著楊昊靠近。
伴隨著吸引,比之前碰撞時還要多的記憶畫面被扯出,猶如洪流突破。
記憶的畫面不斷撞擊門戶,而后化作白光之雨融入門戶,使得門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凝結(jié),逐漸清晰起來。
“這……啊!痛死了!!”
又是一場拉鋸戰(zhàn),只是這一次劇透加劇不下十倍,且只有楊昊不斷的付出記憶與慘叫。
快速完整的門戶猶如無低深淵,直到楊昊已經(jīng)耗盡黑暗中的記憶,開始出現(xiàn)最后死亡的場景時,吸取才堪堪停止。
而此時楊昊早已經(jīng)精疲力盡,整個人都貼在了門戶上。
這之前門戶是虛影,楊昊一直無法進入,等到門戶凝結(jié)完成瞬間,楊昊都沒能再看一眼黑暗的世界,整個人便已經(jīng)投入門戶,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碧空萬里,千里荒漠,黃沙表面在灼熱的日光下蒸騰起思思縷縷的氣流,老舊的鐵皮火車轟隆隆前行,猶如一條長蛇橫穿而過,很快消失在地平線的一頭,僅留下黃沙飛揚,遮蓋晴空。
這里是新世界,g市的荒野,一處生命的禁區(qū)。
此時此刻,在這禁區(qū)的黃沙之下的深處,卻是異常的熱鬧。
“嗨!楊昊小子,拿我的金剛轉(zhuǎn)過來,這該死的鬼東西,防護的合金門太厚,轉(zhuǎn)頭都毀掉了好幾顆?!?br/>
昏暗燈光照亮下狹窄一米來高的通道里,一個光頭,刀疤劃過半張臉的壯碩大漢撅著身子,厚實的大手一摸臉上的沙土和汗水,扯著嗓子對外高喊。
大漢的話音落下,不一會時間,沙沙的拖拽聲響起。
被破舊銹蝕臨時工程架子撐起的通道不算太大,每一次的進出都只能撅著腰,低著頭,還得隨時小心頭上掉下沙土碎塊。
一個年紀(jì)十三四歲的少年,一頭濃密的黑短發(fā),油呼呼的參差不齊,身上就罩著一塊黝黑破爛的麻布。
瘦弱又臟兮兮的少年兩手拽著一個老舊鐵箱把手,緊要牙關(guān),幾乎是使出了吃奶一般的勁在前行。
瞧著他哪怕是汗水和沙土都無法遮掩的吃力樣,光頭大漢勞斯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楊昊小子,說實話,你真不適合干咋們這行,要不然你還是考慮考慮鎮(zhèn)長大小姐的條件吧!雖然少了點自由,但絕對是一步登天,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br/>
聽到光頭大漢勞斯的話,年齡大幅縮水的楊昊這才堪堪抵達大漢跟前,他抬起臟兮兮的頭,黝黑雙眸中毫無感情波動的望著勞斯,略顯干澀的聲音淡漠道。
“一分鐘,我沒有耽擱大家的工作?!?br/>
“呃……”勞斯頓時一噎,撓了撓頭,苦笑道:“好吧!咋們這群人看在死去老約翰的面上,大家都不會為難你,但最近沙面上的那群野狗可不安分,你就不考慮把這份獎金留給兄弟們嗎?”
聽完勞斯的話,楊昊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僅僅是收起地上的工具箱,邊轉(zhuǎn)身離開邊道:“沒有誰可以決定我的人生,除了我自己?!?br/>
“好吧!但如果野狗們得手了,我們再奪回來,你可別拿老約翰說事?!币琅f不甘放棄的勞斯玩笑般說道。
“不會有那一天的,”話音落下,楊昊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沙道拐角。
“真是個固執(zhí)的家伙,鎮(zhèn)長大小姐有什么不好,不就稍稍胖了點嗎?要看上是勞斯我,老子早就和這該死的地下世界說拜拜了?!编洁洁г沽藥拙洌瑒谒乖俅瓮度肓碎_鑿的工作之中,沙洞里再次響起隆隆的開鑿聲。
而此時的楊昊,早已經(jīng)回到地面上的營地。
炙熱的太陽快到正午時間,稀薄的大氣層難以阻礙陽光的穿透,此時的沙面溫度足足能有七十幾度,。這持續(xù)的高溫天氣,無疑會影響白天正常工作的進行。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問題,留在水箱里不足五分之一的水如何安排使用,才是這次開荒挖掘成功與否最大的問題。
要知道,一旦水存量少于十分之一,這次挖掘也就基本宣告失敗了。
而更要命的是,這次開荒挖掘已經(jīng)足有半個多月,但所得到的收獲,卻是寥寥無幾,就連購買這次出門的能源塊都不夠,更不要說更加昂貴的水和食物了。
“七十五新幣,每人二十五新幣的工錢,要是失敗了,就真得和鎮(zhèn)長大小姐服軟了?!鼻七@錢袋里僅剩的一堆新幣,楊昊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已經(jīng)是楊昊蘇醒后的第十四個年頭。最初他醒來的時候,是在老約翰破爛的棚戶里,學(xué)會了新世界語音后,才知道自己是在一處開荒挖掘后被老約翰帶回來的。
老約翰對外說他是自己沙地上撿到的,但一次老約翰醉酒后楊昊知道,老約翰騙了所有人。真實的情況是老約翰在數(shù)十米的地下挖掘時,在一塊破開的石頭里發(fā)現(xiàn)的他。
很讓人難以置信,但這卻是事實。當(dāng)然,這一切并不是出于善良,而是老約翰想借助他這個“天降之物”,一舉脫離荒野危險荒僻的小鎮(zhèn),前往旅行者口中的黃金國度,高等的世界。
可惜事與愿違,直到老約翰死在幾十米的地下,楊昊依舊沒有覺醒旅行者口口傳唱所謂的世界之力,天降異象就更不用想看。
老約翰死后,楊昊作為養(yǎng)子,繼承了他的遺產(chǎn)。遺產(chǎn)大概就是破舊的棚戶,還有就是大家找了好一段時間也沒能找到的三百來新幣。
實際值錢的東西老一早就被楊昊藏了起來。
地球生活二十幾年,新世界在荒漠生活了十幾年,來來回回加起來都快四五十年,如果連基本的生存手冊都不懂,他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被送到鎮(zhèn)長家里。
這月初,使用最后的積蓄,在做出大量利益割讓后,楊昊總算組織了一次開荒行動。
賭上了一切,若是死去的師傅沒騙人,楊昊有把握借助這次機會徹底脫離荒漠,前往老約翰一直向往的高等世界。
不過到目前為止,楊昊對于師傅的話已經(jīng)不報多少希望;他都在考慮,要不要帶著最后的積蓄,偷偷駕車離開。
這危險的想法當(dāng)然很快被鎮(zhèn)壓,楊昊雖然覺得自己蘇醒后所作所為算不上好人,但至少也還保留基本的做人底線。
“實在不行,只能動手了。”喃喃低語,楊昊收起了錢袋,拖拽著新的工具箱就朝著另一個開鑿的沙洞走去。
雖然里面特瑞還沒叫喚,但楊昊計算,他手里的轉(zhuǎn)頭估計也都差不多該報廢了。
完整計算,提前行動,這才是楊昊為什么明明那么吃力,卻總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把工具送到的原因。
要不是這樣,楊昊估計早被三個貪婪的家伙按契約送到鎮(zhèn)長家里了。
“嗨!楊昊,老子轉(zhuǎn)頭廢了,拿個新的進來,我開始記時了!”入洞大半,里面準(zhǔn)時傳出了特瑞的喊聲。
“第七個轉(zhuǎn)頭,看來今天多半也不會有什么進展了!”思緒間,楊昊已經(jīng)帶著工具出現(xiàn)在特瑞的視線里。
“嚯嚯,楊昊,你這家伙真行??!害我空歡喜半天,話說鎮(zhèn)長大小姐真心不錯的,要知道,特瑞老子我長這么大,連女人手都還沒摸過呢!”
已經(jīng)算是修煉到大魔法師的特瑞調(diào)侃著,絲毫不覺得自己三十幾年老處男有什么不妥。
不過也是,在這個男人是女人十幾倍的小鎮(zhèn)里,除了有錢去窯子消遣的人,多大都如特瑞一般是左右互博了幾十年老處男,另外就是一些被掰彎紳士。
這樣的環(huán)境里,估計只要是個母的,都能讓一群雄性激情澎湃。當(dāng)然,楊昊除外,至少雖然上輩子是老處男,但價值觀還沒到那種扭曲的地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