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李正光所言,也不知從哪一輩開始,他的家族就像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魔咒一樣。
在他的家族里,只要是女性都逃脫不了短命的命運,當年他的母親就是,因生他難產而死。
后來到了他的妻子,更加嚴重,婦產科專家都手足無措。就在即將胎死腹中之際,產房門口來了個老道,名曰青云天師。
此人便是林楓那老不正經的師父。
當時的李正光,正急得坐立不安,哪有功夫跟他臭貧,就想著隨便給打發(fā)了。
誰知老不死的沒等趕,自己轉頭便走,搖頭晃腦的甩出一句:“可惜嘍!可惜嘍!本天師走了,那腹中的絕世佳人,怕是要一命嗚呼嘍!又少了一個天師夫人的候選人??!”
久經商場的李正光,深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再者說,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抓住個救命稻草,就想試試,便急忙把人追了回來。
老不死的也不啰嗦,從挎包掏出一張靈符,隨即結了個法印將符紙貼在門上,長嘆一口氣道:“孩子是能保住,至于你媳婦能不能活下來,那得看她的造化了?!?br/>
話音剛落,產房中就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興奮之余的李正光眼含淚花,只聽得前半句,后半句就給自動屏蔽了。
“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謝恩公救命之恩??!我該如何報答您啊!”邊說邊從口袋里往外掏支票本,“恩公,您說填多少錢合適?!?br/>
臭屁的青云老道微微搖頭,一臉嚴肅道。
“誒!我們出家人是不講錢的?!辈坏壤钫庹f出話來,他嚴肅的臉瞬間變成猥瑣,“我們講元,一共十萬八千元?!?br/>
李正光稍作遲疑,雖然數(shù)額不小,但對于一個包工頭也并非拿不出來。隨后刷刷點點,填寫完支票遞給青云。
就在這時青云老道突然臉色大變,掐指一算眉頭緊鎖,“艸,他,來了!”
老不死的慌里慌張搶過支票本,寫上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遞給李正光。
“我現(xiàn)在有要事要辦,你記住了你家的事還沒有完,這張符紙你做個荷包給孩子帶上,你家女兒十八年后還有一場大劫,到時候聯(lián)系我,我自會保你無恙。”
云里霧里的李正光一時摸不到頭腦,只能連連點頭。還沒反應過來老不死的話,一道人形殘影,就在醫(yī)院走廊消失不見了。
青云剛走,產房傳來噩耗,李正光的老婆因產后大出血,卒。
自那以后,李正光便一人把女兒拉扯大,十八年的光景瞬時而過。
不知,是否與那道靈符有關。李正光的生意越做越大,從一開始的包工頭,做到了現(xiàn)在集互聯(lián)網,房地產,高科技,傳媒,娛樂,新能源……等等,于一體的商業(yè)帝國。
女兒也打小就聰慧過人,屬于十足的學霸,在別人家孩子還在讀高中時,她早就修完大學了。
一直以來,皆是順風順水,直到近日。李秋月,總會做同一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中一個紅衣女子,臉色從溫和的笑容,瞬間變得陰沉,眼中還不斷流著血淚,陰測測的說:“現(xiàn)在,到你了?!?br/>
隨后發(fā)出陣陣冷笑。
得知此事的李正光臉色大變,他這才突然想起,青云老道說過的話。
由于中途經歷過多次搬家,好不容易,才從曾經的電話簿找出那張,寫著青云電話的支票。
李正光激動到顫抖的手,哆哆嗦嗦?lián)芡穗娫挕?br/>
可一連幾次都是被人掛斷了,每一次重播,李正光心中都會增加一分不安。畢竟時隔多年,也不知道青云有沒有換號。
直到第八次,電話終于接通了,李正光急忙把手機放到耳旁。
“喂!您好!是……”
電話對面,老不死的喘著粗氣張口便罵。
“艸!大,大半夜的,你,你特么,特么有病?。【垢掖驍_本仙練功!”
李正光看了看腕上的百達翡麗,可不是嘛!眼瞅著就半夜十二點了。
“抱歉,十分抱歉,您是青云天師嗎?我有急事相求,才不得已打擾!您多多包涵!”
有道是客戶越怕,買賣越大,老不死的瞬間來了精神,語氣也變得偽善,吹噓了起來。
“實不相瞞,上天入地三界間,就沒本仙辦不了的事,你說吧!找我何事?!?br/>
李正光來了個自我介紹,又把近期的事講了一遍。
老不死的應下后,說會派徒弟下山。起初李正光,還有些擔心林楓實力不夠。老不死的自然,是跑不了又一頓的吹噓。
最后二人談到酬金,老不死的說,現(xiàn)在不講元了,改講萬了。
“一共五十萬?!?br/>
林楓聽完李正光的講述,看了看秒表,還不到半個小時,不由得心中暗罵。
“特么的,我以為我夠黑的了,老不死的比我還黑。姜還是老的辣啊,論奸詐還得是老頭啊!”
林楓把手機在李正光面前晃了晃。
“誒!不到半小時,按半小時算不過分吧!”
有求于人的李正光,連連點頭“額!不過分,不過分?!?br/>
林楓疑惑得問:“老不死說的,他來了,指的是誰?”
李正光搖搖頭:“恩公沒說,我也敢沒問?!?br/>
林楓陷入沉思,李正光掏出手機撥通了秘書電話。
“恩公,你先稍微休息一下,我讓司機來接我們,一路舟車勞頓,今晚就先在寒舍住下?!?br/>
林楓明白,李正光心中的小算盤,這是想把自己帶回去,更好的保護女兒。
不過對于初入都市,手頭不富裕的他來說。有個臨時免費住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便隨口回道。
“嗯,好,你去安排吧!”
不久,李正光美女秘書敲門而入。
“董事長,您的車已經安排好了,請問您是現(xiàn)在出發(fā)嗎?”
得到林楓的點頭示意,一行三人下了電梯。
……
正海市,私家園林,建于正海市的海灣,是本市最豪華的別墅區(qū)。妥妥的海景房,這種地段可謂是寸土寸金,能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門口處,一米八大個的年輕保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后,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過門口。
沿途經過的每一棟別墅,透過車窗望去,皆是富麗堂皇,雍容華貴。
“擦!本天師啥時候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br/>
林楓心中暗自嘀咕著。
車緩緩停在一個,足有十來畝地大小的獨棟前。門口停著兩臺法拉利恩佐,一紅一藍,這哪是別墅,分別就是個城堡啊!
與方才路過那些小獨棟相比,他們都是貧民窟的難民?。?br/>
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待,與司機一塊,分別為二人打開車門。一行三人走進別墅。
“李叔,您回來啦!”
說話之人是個年輕小伙,身著一身潮牌,一副富二代的模樣,此人名叫史克朗。
與李家屬于世交,家族產業(yè)在正海市,也是排得上名號的,是李秋月眾多追求者之一。
李正光帶著爽朗的笑,禮貌性的回應,“啊!克朗來啦!怎么樣,聽說你老爸又圈了幾塊地,沒少賺吧!”
“湊合吧!能跟李叔您產業(yè)比,還差的遠呢!”
二人一陣寒暄后,史克朗打量著林楓,心想這是半道撿來的乞丐吧!大冬天連件棉衣都沒得穿,頗為玩味得問。
“這位……”
還沒等史克朗話說完,林楓獨自一人走向沙發(fā),擺出他那副標志性的坐姿,掏出手機。
史克朗好歹也是個富家子弟,哪受過這個。更何況,他早已經把自己當成李家女婿,見林楓這么狂妄無禮,哪能不去表現(xiàn)一番,追到近前張口便罵。
“我艸!你特么哪來的乞丐,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給我滾出去?!?br/>
說話間動作不停,伸手便抓向林楓的衣領,幾乎同瞬之間,李正光喊出一句。
“放肆,你別……”
史克朗以為,李正光也在罵林楓,臉色更加得意起來。手上動作也加快了幾分,而林楓則是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就在史克朗手,即將碰到林楓衣領那一刻,他出手了,速度極快。以至于在場人,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只看到史克朗飛了起來,“哐啷”一聲,剛好砸在一個元青花大罐上。
李正光拍著大腿,帶著哭腔?!澳銊e,你別去招惹他??!”
此時此刻史克朗心中只有一句話,“老王八蛋,你說話能不能在快一點?!?br/>
在看林楓,似乎方才沒有事發(fā)生,繼續(xù)刷著手機。時而,哈哈大笑。時而,表情猥瑣。
“你們在干什么”,換完衣服的李秋月走出房門,趴在樓梯往下張望。
史克朗看見李秋月,瞬間兩眼放光,忍著痛站了起來。
“月月,那個,那個我摔了一跤?!?br/>
李秋月“噗嗤”笑了出來,可當她余光掃過,看見了,方才在公司羞辱自己的林楓。
臉色瞬變。
“爸,你怎么把這個人帶到家里來了。”說罷一指管家,“劉叔,快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br/>
管家老劉,也算是個場面人,深知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但李正光是出了名的寵女兒,為了保全工作,不得已往林楓身邊靠。
“放肆!我看誰敢,小恩公是我請回來的貴客,我看誰敢動他?!?br/>
捂著胸口的史克朗,自然是不會放棄,在李秋月面前展示男子氣概的機會。指著林楓說。
“我說月月今天怎么不開心??!原來是你這個小癟三搞得?!?br/>
林楓沒有停止手中動作,只是歪頭瞪了史克朗一眼。
便嚇得他連連后退,“額!月月,李叔,我今天還有事,改天再來哈!”
釀釀蹌蹌走到門口,覺得安全距離已經留夠了,甩下一句。
“小癟三,你給老子等著,讓我在看見你一定整死你~”
隔音落地窗也難以掩蓋,法拉利那V12發(fā)動機的咆哮聲,史克朗逃也似的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