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云破月,接旨。”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云破月不緊不慢地走到殿中央,撩了衣袖行跪拜禮。
接著陳振開始宣讀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念的都是跟前面皇上說的差不多的內(nèi)容,但要冗長許多,云破月聽著沒勁,聽進去的反倒是那些閑言碎語。
“嘖嘖,這云二小姐也太慘了,好好一個訂婚宴,宣王殿下竟然來都不來,足以見得有多厭惡她?!?br/>
“什么厭惡,宣王殿下是根本懶得搭理她?!?br/>
“這云破月在京城向來橫行霸道,沒想到也有今天!”
“還沒進門就被這么對待,過了門還不知道要被冷落到什么程度呢?!?br/>
“宣王殿下簡直是把云家的面子丟在地上摩擦啊!”
“啊,冷漠狂傲的宣王我愛了!就該這么對云破月這個賤人!”
云家的人面色非常難看。
云冰凝冷嗤道:“換做你們?nèi)ゼ?,你們就以為宣王會來么?你們是連嫁給宣王的資格都沒有,又憑什么這么說我云家!”
就坐在云冰凝旁邊的一個穿天青色錦裙的少女掩唇一笑,輕蔑地道:“云冰凝,你還真是好笑,說得像是誰想嫁一樣。”
她沒有明說,可在場的人都懂,宣王的面貌之丑和脾氣之殘暴全城皆知。的確沒有人想嫁。
“宋云清,我看你是欠揍!”云冰凝冷笑:“上次被我二姐揍得不夠爽是嗎?”
云冰凝沒注意到,自己對云破月的稱呼已經(jīng)不自覺地從直呼其名改成了二姐。
一提到這個,宋云清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云破月囂張跋扈名副其實,被她揍過的公子小姐數(shù)不勝數(shù),這里頭當然包括宋云清。
葉瑩瑩跟宋云清一個感覺,見她落了下風,便幫腔道:“云三小姐張口閉口就是揍,云家的教養(yǎng)真讓本小姐領(lǐng)教了?!?br/>
云冰凝雙手抱胸,不屑地勾唇:“你懂個屁,先帝都贊賞說這叫武將之風!你這套對我們云家可沒用!”
葉瑩瑩美目中閃過一絲陰狠,呵,今日之后,云破月就該身敗名裂了,屆時整個云家都臉面盡失,看這個云冰凝還敢不敢這么得意。
云破月對這些小孩子間的口舌之爭提不起興趣,即便聽得一清二楚也不在乎,雖然她自己也才十九歲。待陳振宣讀完畢,面無表情地上前接過圣旨,“謝吾皇隆恩。”接著又行了禮。
其實她是很想笑的,因為臭臭為了告訴她正確的行禮方式,在她神念中撅著肥碩的屁股親自演示,模樣很是滑稽。
“云破月還真是臉皮厚,大家都這么說了,她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br/>
許多人都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不少人都認為云破月太沉得住氣,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最疑惑的是葉瑩瑩,她了解的,按照云破月的性子,這會兒早該憤怒得自己砸自己場子了???,沒有。
少女臉上神情稱不上恭謹,但安然自若,端莊冷靜,氣場強大,艷紅色華裳襯得她面容絕美,從接旨到行禮的動作堪稱無可挑剔,而從前的云破月在禮節(jié)方面一直學得很敷衍,每次拉出來和她的姐妹們比都會落了下風的。
仿佛在無聲地告訴所有人,即便沒有宣王,云破月自己也能撐得起場子。
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冒出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