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賈昱泉的盛氣凌人,鄭旭一點都不虛,他邁出兩步,向賈昱泉拱手行禮,再對大家行禮,緩緩開口:“諸位,在我出去之前,可否容我說兩句?”
“說吧?!?br/>
賈昱泉輕笑一聲,我看你能說什么。
“諸位,我雖是一介布衣,但對長劍宗也有些了解,師祖長劍真人創(chuàng)立長劍宗,至今已千年有余,曾經(jīng)的長劍宗乃是秦州第一宗,甚至曾名列大周帝國十大宗門之列,可如今呢,昔日榮光,今何在?”
鄭旭抬頭挺胸,一邊說一邊踱著步子,最后這一句“昔日榮光,今何在”更像是在拷問眾人。
“唉……”
眾人無不嘆息。
現(xiàn)在的長劍宗,哪還有什么榮光。
別說秦州第一宗,就連神木縣這一畝三分地都快保不住了。
賈昱泉沉默片刻后,反駁道:“你一介布衣,有什么資格談?wù)撐议L劍宗之事,再說,我長劍宗如何,與你要不要加入長劍宗有什么關(guān)系?”
“你身為長劍宗堂主,竟說出這樣的話,格局小了?!?br/>
鄭旭與之對視,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xù)說:“我想諸位都知道長劍宗現(xiàn)在的處境,很難招到天賦好的弟子,就連一般的弟子都不好招。
原因無他,因為神木縣就這么點人,加上長劍宗日漸式微,大家都不愿意來長劍宗。
但凡天賦不錯的人都去了別的宗門,留給長劍宗的不就剩下一些被別的宗門淘汰下來的歪瓜裂棗。
長此以往,形成惡性循環(huán)。
你們覺得長劍宗還能維持多久?”
眾人聽到鄭旭說完這番話更是感慨萬千。
這些道理,大家其實都知道,可就是沒人愿意去做出改變。
“強詞奪理……”
賈昱泉正要反駁,鄭旭接著說:“我是不是強詞奪理,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長劍宗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改變弟子招收規(guī)則,從布衣之中挑選人才,布衣始終占了大多數(shù),這些人里面肯定有不少天賦好的。
趁其它宗門還沒有把手伸到布衣之中去,我們先走出這第一步,再打出一個關(guān)愛布衣的好形象。
到那時,十里八鄉(xiāng),乃至整個大周帝國,甚至整個人族的布衣天才都會聚集到長劍宗?!?br/>
鄭旭說到此處,雙手一抬,暢然道:“不出五年,長劍宗定能重回昔日榮光!”
眾人齊刷刷的注視著他,仿佛看到了祖師降臨,帶著他們走向巔峰。
他們怎么都想不到,區(qū)區(qū)一個布衣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豪言壯語。
他真的只是一個布衣嗎?
眾人帶著疑惑。
但不管如何,他們被鄭旭這番話給觸動了。
只是,沒人敢接話。
賈昱泉在那里壓著呢,他現(xiàn)在代表的就是大長老,誰先開口那就等于是反對大長老。
其實,賈昱泉也覺得鄭旭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必須說點什么,不然就真讓鄭旭給得逞了。
“你說的輕巧,大周律擺在那里,誰敢開這個先河,那不是與整個修真界為敵嘛,你這不是想讓長劍宗重回昔日榮光,你這是想害死長劍宗。”
賈昱泉指著鄭旭,目光灼灼逼人。
“如果你們不作出改變,長劍宗遲早也是要死的,據(jù)我所知,鄰縣的九幽宗可一直在盯著長劍宗,而且長劍宗與九幽宗有仇,九幽宗的人遲早會打過來,他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鄭旭頓了頓,補充說:“與其將來被九幽宗所滅,還不如搏一把,說不定還能絕處逢生?!?br/>
“說的有道理啊?!?br/>
“這些年,我們招不到好的弟子,跟九幽宗有很大關(guān)系?!?br/>
“是啊,天賦好的人都去了九幽宗,九幽宗日漸壯大,不用多少年,九幽宗遲早會吞并我們長劍宗?!?br/>
眾人終于感到了擔(dān)憂和焦慮,甚至是害怕。
這便是鄭旭想要的結(jié)果,只要他們害怕,就有希望改變他們的想法。
賈昱泉見大家都倒向鄭旭,就說:“你區(qū)區(qū)一介布衣,竟敢在此胡言亂語,有史以來從未有宗門招收過布衣,也沒有一個布衣修行過,你想打破這個鐵律,休想?!?br/>
“為什么不能想?”
柳若卿從偏殿走了出來,看著賈昱泉,目光灼灼:“我徒兒剛剛說的很好,我想大家也都聽進去了,昨日招收弟子,只有三人堪堪達到招收條件,正如鄭旭剛才所說,長此以往,我長劍宗不用外人來滅,自己就滅了?!?br/>
“掌門,此事……”
賈昱泉還想爭辯。
“好了,不用說了?!?br/>
柳若卿抬手打斷他的話,掃視一圈:“我看大家也討論的差不多了,那就投票決議吧,同意我收鄭旭為徒的舉手?!?br/>
她看出來了,大家已經(jīng)被鄭旭那番話給說服了。
她相信,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判斷,會投出一個讓她滿意的結(jié)果。
眾人面面相覷,短暫的沉默后,外們五堂主岳云飛先舉手道:“我、同意。”
岳云飛是柳若卿最堅定的支持者,屬于舔狗型的鐵粉。
說白了他就是饞柳若卿的身子,只是饞不到,那就只能默默地舔。
“我、同意?!?br/>
隨即,二長老徐淮也舉起了手。
有了二長老這一票,其余人也紛紛舉手。
最后就剩賈昱泉和婁子楠兩人還沒表態(tài)。
尤其是賈昱泉,可是秦長波的堅定支持者,不管有多少人贊成,他都要反對。
只是秦長波還沒出來,賈昱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柳若卿見賈昱泉和婁子楠在猶豫,就朝偏殿喊了一句:“秦長老,你的意思呢,同意鄭旭加入長劍宗嗎?”
“我愿意……”
秦長波幾乎沒有猶豫。
只是聲音有些哽咽。
眾人:……
他不是最反對的嗎?
怎么回答的這么爽快?
秦長波看著靈簡上的信息,雙手都在發(fā)抖,老淚縱橫。
【記得那年,你我在十里亭相遇,雖有些狼狽,但當(dāng)你不顧安危替我擋下賊首那一刀時,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我就是你的人了。
如果可以,我愿與你重游十里亭。
你愿意嗎?
波波……】
“我愿意、我愿意,波波愿意、波波愿意,嗚嗚嗚……”
秦長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淚水奪眶而出。
二十年的情感積壓,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了出來,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眾人:……
大殿內(nèi)十六張臉,全部蒙逼
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還哭上了?
這哭聲感人至深,大家感同身受,甚至有人跟著落淚。
這大概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不過,一個一百五十多歲的大老爺們哭成這樣,還說出那么肉麻的話。
波波愿意……
想想那畫面,怎么感覺有點搞笑啊。
只是沒人敢笑。
這種時候,不能笑啊。
再好笑都要忍住。
“我愿意,波波愿意,嗚嗚嗚……”
“嘎嘎嘎……”
秦長波放聲大哭,哭的太急,一個沒注意,哭出了鴨叫聲。
眾人:???
“哈哈哈……”
大家剛剛還在為秦長波感人至深的哭聲而感動呢。
他這突然哭出了鴨叫聲。
眾人實在憋不住,終于破防,放聲大笑。
“嘎嘎嘎……”
有人甚至笑出了鴨叫聲。
大殿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快活的都跳起來了。
……
昨天找朋友要了個章推,看看有多少大佬是從我朋友那里過來的,出來留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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