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許多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人群里,一個大約三四歲小男孩躺在地上,緊閉著嘴巴,小臉煞白。
“少爺……小少爺,你醒醒啊,別嚇我!”家庭醫(yī)生給小男孩做著心肺復(fù)鹿,一臉緊張之色。
“這么久了還沒醒過來,怕是沒救了?!?br/>
圍觀的一名中年女子嘆了口氣,十分惋惜地說道。
“唉,太可惜了,這孩子才這么小就……”
其中一人也附和著說。
就在這時。
忽然,一名年輕女人急匆匆地擠了進來。
她身上簡單地穿著一件小香風(fēng)外套,搭配一條黑色的九分闊腿褲。
黑色小傅跟的裝飾下,一雙美腿筆直細(xì)長。
好有氣質(zhì)的女人!
許多圍觀者,不由得在心底贊嘆一句。
“大家讓開,現(xiàn)在病人需要足夠的新鮮空氣!”
年輕女人擠到小男孩身邊,伸出細(xì)長的手指,翻看著他的眼瞼和瞳孔。
“算了,都沒救了,姑娘你別惹上事情?!?br/>
眾人看年輕女人想要醫(yī)治小男孩,紛紛搖頭勸道。
“叫你們讓開,聽不懂嗎?”
鹿甄那張漂亮的俏臉,頓時就冷了下來。
圍觀的許多人見狀,不由得四散分開。
隨即。
鹿甄快速地從包里取出一排銀針,從中帶起其中一根最長的,朝小男孩的天庭穴扎去。
“傅家人也敢動,不想死就住手!”冰冷清脆的男低音,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感覺傳來。
在銀針即將沒入小男孩頭皮時,一雙大手瞬間抓住了鹿甄的手。
鹿甄抬眼,看到來人棱角分明的面孔,眼底的目光閃過一絲復(fù)雜之色。
“我會不會死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攔著我,他就要死了?!?br/>
“鹿甄,是你?”傅慎丞這才看清了女人的面容,頓時眉頭緊蹙,用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你認(rèn)錯人了吧?”
話音剛落。
鹿甄收起銀針,轉(zhuǎn)而迅速地扎進男人的手腕。
瞬間,男人的手上再無半分力度。
失去禁錮,鹿甄再次取針,扎向小男孩的穴位上。
“鹿甄,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可以沖我來,別碰我兒子!”
男人無法動彈,但語氣卻十分冰冷。
兒子?
果然,他都有兒子了啊!
只是遲疑了一秒。
鹿甄的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冷笑,隨即毫不猶豫地開始施針。
“咳咳咳……”
一分鐘過去。
原本緊閉著嘴巴,沒有半點呼吸的小男孩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仿佛,胸腔內(nèi)有什么東西卡住又被疏通了一般。
“要是我兒子出了什么意外,我再也不會放過你!”
傅慎丞的身體也慢慢地恢復(fù)知覺,抱起小男孩,臨走時狠狠地瞪了鹿甄一眼。
接著,大步離去。
女人仿佛沒有聽到這句威脅的話一般,轉(zhuǎn)身朝相反的方向邁動步子。
機場到達(dá)層的麥當(dāng)勞店內(nèi)。
一排長相可愛的糯米團子坐在位置上。
鹿甄收起雜亂的情緒,走了進來。
“媽媽,我的酸奶呢!”
五個小糯米團子中,唯一一個打扮精致漂亮的小女孩伸出小手,抓住鹿甄搖搖晃晃地說。
“寶貝,外面人太多了,媽媽擠不進去,等出去再給你買好不好?”
鹿甄這才想起,她原本是要給孩子們買酸奶的。
只不過,被外面的小男孩耽誤了。
“團子,就你最不省心,媽媽帶著我們回國已經(jīng)很累了,你還老麻煩她!”
鹿逸從座位上跳下來,奶聲奶氣地說。
“嗚嗚,哥哥欺負(fù)我……”
鹿小團的聲音帶著哭腔,嘴巴一癟就要哭出來。
“小逸,你怎么能這樣說妹妹呢?”
鹿甄見狀,心都要化了。
她蹲了下來,輕輕地將團子抱在懷里哄著。
當(dāng)初分娩時,團子是這幾個孩子里最晚才出生的。
而且,因為身體孱弱,又有先天心臟病,鹿甄最心疼的就是她。
正因如此,鹿甄才學(xué)了中醫(yī)。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治好團子的心臟病。
看到妹妹委屈,哥哥們紛紛跑過來安慰團子。
“哼!”
鹿逸嘴硬心軟,看到妹妹哭了,傲嬌地站在后面。但他的目光,還是盯著鹿小團,十分心疼的樣子。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br/>
哄好了團子之后,鹿甄抱起她,牽著鹿逸的小手朝外面走起。
鹿逸作為老大,牽著弟弟們的手跟在后面。
“媽媽,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去姥爺家嗎?”
鹿逸仰著頭,問道。
“現(xiàn)在還不行。姥爺留給媽媽的房子,明天才會拍賣,等拍到了我們才能住的?!甭拐鐡u了搖頭解釋道。
“明明是姥爺留給媽媽的房子,為什么我們不能住呢?”
鹿逸疑惑地問。
他的話,頓時讓鹿甄啞口無言了起來。
她發(fā)現(xiàn),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
“傅總,小少爺?shù)纳眢w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您確定他剛才又發(fā)病了嗎?”
一間傅檔無比的病房內(nèi),醫(yī)生為小男孩診斷過后,十分肯定地看向病床前的男人。
聞言。
傅慎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剛才家庭醫(yī)生說小禎已經(jīng)不行了。
莫非……
男人眼底劃過一絲疑慮,他想起了鹿甄的那一針。
難道是她救了小禎的命?
就在這時。
忽然,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慎丞哥,小禎又病了嗎?”
她摘下臉上的墨鏡,表情十分擔(dān)憂地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br/>
傅慎丞抬頭,輕聲說道。
“那就好,我剛剛聽劇組的人說了,嚇得連忙就趕來了?!?br/>
女人聞言,夸張地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
“既然兒子沒事,那我們一家人晚上一起吃飯吧!”她開口道。
“你陪小禎吃吧,我下午還有個會,晚上再來看他?!?br/>
傅慎丞卻搖了搖頭,再次看了兒子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顧淑瑤的目光瞬間變得十分陰沉了起來。
她看著病床上的小男孩,一臉怨毒之色。
真是個沒用的小廢物,連傅慎丞都留不住!
“查清楚了?”
傅氏集團。
一處豪華的辦公室內(nèi),傅慎丞坐在總裁座椅上,將助理叫了過來。
“傅總,我們已經(jīng)查到了。鹿小姐今天剛飛回國,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機場了,但她之前的經(jīng)歷,我們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br/>
助理將一疊照片和文件打開,放在了傅慎丞面前,語氣十分恭敬地開口。
“鹿甄現(xiàn)在的工作,是幼兒園老師?”
傅慎丞翻看著一張張照片,上面的女人被一群小孩子圍著,笑容十分溫暖。
“好像不是,很多人都聽到這群孩子叫鹿小姐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