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它也不屑,它不是那種果樹!
紅枚果登時陷入了天人交戰(zhàn)之中,眼看著天色又要黯了,心里就越焦急了。
同樣的,宋舞玥也有些著急了起來,日月同輝維持不了多久的,紅枚果如果再不松口的話,難道要等明日再來嗎?
她望著紅枚果青灰的表情,敏銳的嗅到對方也有著同樣的焦慮,心里才稍稍放了點心。
不過……她精睿的雙眼細細不著痕跡的觀察著紅枚果樹細微的表情。
它的臉?biāo)浪赖刭N著藝雕,可以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喜愛它,偶爾不知道想到什么,青灰的臉上還呈現(xiàn)出又虛榮又驕傲的神彩……
或許她可以初步推斷,這紅枚果會拿這藝雕品跟同類顯擺?
她眸光綻出戲謔的光芒,突地張嘴,“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人家既然不想要的話,我們也不用死白賴臉的硬要跟人換?!?br/>
青灰的樹臉扭曲了起來。
云煞也露出詫異的表情,隱隱的還有些著急。
商亦羽等人則摸不透她的心思,不是辛辛苦苦地想得到紅枚果嗎,怎么突然又這么云淡風(fēng)輕了?
雖然心里都是疑云一片,但沒有人開口——
“不行!”突兀的聲音響起。
張飛本來是藏在暗地里偷看的,宋舞玥一改草包的形象,聰明的想出這個法子對付紅枚果讓他震驚了好會兒,然而就算再震驚也比不過當(dāng)看見紅枚果現(xiàn)身時的震驚。
聽到宋舞玥最后居然放棄不要的時候,他再也不藏不住的站了出來。
“你不能就這么離開,紅枚果……一定要拿到?!彼抗馍坏氐芍挝璜h,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他突然的出現(xiàn)讓大家覺得莫名其妙,心也驟然下沉。
商亦羽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高興,“張飛導(dǎo)師,你真是不要臉,居然跟蹤我們。”
毫不留情的直接批評,讓張飛的臉色一陣難看。
他身為導(dǎo)師,從來只有學(xué)員面前二五八萬的樣子,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本能的就要開罵,可最后又礙于地痞三人的惡行而作罷。
他目光陰冷瞅著宋舞玥,“把紅枚果逼出來交給我,否則你就別想留在學(xué)院?!?br/>
他陰測測地提醒宋舞玥,她還有一個關(guān)卡要過,那就是入院一個月后的斗氣測試,如果不過關(guān)的話,就要滾蛋。
“只要你肯聽話,我保證你能繼續(xù)留在學(xué)院?!彼麑撬臏y試導(dǎo)師。
宋舞玥皺起了眉頭,她生平最恨被人威脅。
“宋大小姐,你該不會真的就要聽他的吧。”商亦羽有些跳腳了。
房柏威豎起他的濃眉,“張飛,你敢!”
張飛冷哼一聲,他有什么不敢的。
龍傲塵則冷冷地瞪著他,眼里隱隱的有著怒火。
可是張飛沒有被這三人的怒氣所嚇,依然二五八萬的威脅著宋舞玥,“一個沒有斗氣的廢物,就算有紅枚果又能怎么樣,你能靠的只有我這個負責(zé)測試你的導(dǎo)師。”
宋舞玥微挑起眉頭,聲音淡淡,笑容也顯得有些冷然。
“張飛導(dǎo)師?!?br/>
“現(xiàn)在醒悟還來得及,趕緊給我搶果子。”
“你料錯一件事了?!?br/>
“什么?”張飛疑惑。
“我沒那么想留在學(xué)院。”她還不稀罕。
“……”張飛愣了幾秒,突地仰頭開叉大笑,“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你?嘖,你在想什么我還會不知道?別傻了,要是不把東西交出來,你就別想過關(guān)?!?br/>
房柏威握緊拳頭,張飛那囂張的樣子激怒得他紅了雙眼,他踏著沉怒的步伐,想直接一拳給張飛倒,沒想到余光突然有綠影飄過,下一刻,張飛的身子騰地而起,直直飛起。
紅枚果僅用一條枝葉就將張飛給拍上天了。
“啊——”伴隨著凄慘而恐懼的叫聲,張飛飛走了。
宋舞玥怔愣了下,隨即嘴角微微揚起,騰出一只手來朝著張飛的方向揮了揮,“拜拜,千萬別回來了?!?br/>
“礙眼?!奔t枚果哼了哼,扭頭看著宋舞玥。
別人都是張嘴瞠目結(jié)舌的站在那里,只有她在看見自己把人拍飛之后,還一臉的從容淡定。
“你就不怕我也把你拍飛?”然后搶走藝雕品,又不用浪費紅枚果。
宋舞玥雙手重抱藝雕品,笑得很平和,“謝謝你的提醒,我會牢牢死抱住這鴨子,堅決貫徹與鴨同飛的原則?!?br/>
紅枚果的表情猙獰了起來,看著太陽都快下山了,它心一橫,“你跟我賭一把,要是你贏了,我給你一顆紅枚果?!?br/>
宋舞玥心想,一顆不行,若是不夠用呢?
“三顆。”
紅枚果表情又扭動了幾下,最后咬牙,“兩顆。”
“三顆。”她依然堅持。
紅枚果憤怒地瞪她,瞪!
宋舞玥云淡風(fēng)輕的挑眉,不甚在意。
紅枚果臉色一垮,“好?!睌∠玛嚵恕?br/>
商亦羽看得驚奇連連,沒想到宋舞玥在那么青面獠牙的一張臉前,還能這么淡定如斯的談判,真是佩服啊。
“你們選一個人變成我身上的樹葉,要是你能在日落之前找到,我就心甘情愿的給你紅枚果。”
“什么?!”商亦羽和龍傲塵拿著鏡子所以不便行動,房柏威就代替他們跳了三丈高。
“這樣不行,這樣你明顯占便宜?!?br/>
宋舞玥眉頭緊鎖了起來,這條件聽著確實很棘手。
她望著果樹茂密的枝葉,想到一個借口了,“你身上的枝葉如此之多,等我一片一片的摸,天都黑了,難道閣下想與我分幾天完成?”
她話一出口,眾人立即頓悟,她的腦袋轉(zhuǎn)得可真快的啊,馬上就找到應(yīng)對的說法了。
不過他們顯然高興得太早了,正所謂你有政策,我就有對策。
紅枚果樹眾多枝桿里突兀的伸出來一條,“這枝是我全身上下樹葉最少的一枝,你從這里找出來就行了?!?br/>
說是少,但這么一目測算過去少說也有三十片葉子。
宋舞玥眸光微微一沉,估且不說從這三十幾片葉子里找出假的那一片,光是要人去冒險變成一片葉子……
“小姐,讓我去吧。”云煞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