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靜,除了他們小心翼翼行走的時候,衣服摩擦發(fā)出的細微響動。
來到監(jiān)牢門口,為首那人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停下。
隨后慢慢推開虛掩著的門,他心里也是奇怪,為何門口居然無人把守。
但是今天的任務(wù)迫在眉睫,他已經(jīng)無暇多想。
邁步走了進去,比起往日監(jiān)牢該有的嘈雜,這會居然悄無聲息。
“不好!”暗叫一聲,就要返身通知撤退。
就在這時,監(jiān)牢之內(nèi)霎時間燈火通明。
“撤,有埋伏?!?br/>
話音未落,御史臺院內(nèi)也亮起了燈火。
混亂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就像是被壓抑了許久一般,此時猶如被打開了閥門。
從四周一下子涌入了許多的人,一個個明槍執(zhí)杖,迅速圍了上來。
為首那人明知中了埋伏,現(xiàn)在也無計可施,只能靜觀其變,伺機突圍了。
“老夫等你們多時了?!币粋€雄厚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了出來。
是商彌。
“拼殺出去?!蹦侨诵÷暤某磉叺娜朔愿?。
他們本就是特地挑選的死士,眼神之中都是殺意。
“都別亂動,乖乖放下武器,你們要救的人,在這里!”
商彌揮手,從他的身后走出來兩人架著一個人。
被架著的人披頭散發(fā),渾身血跡斑斑,此時像是昏迷了。
那些人見到這種情形,都看向了為首的那人。
“沖過去,救人?!毖壑泻庖婚W,他想要鋌而走險。
門口守著的人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里面的情況,早早回去稟報了。
說不定這會已經(jīng)有援兵在來的路上了。
眾人眼神一個交流,紛紛沖上前去。
商彌沒想到他們會殊死一搏,連忙躲在了身后。
“怎么,你們不顧他的死活了嗎?”
但是回答他的,是對面這些人的揮刀斬來。
“活捉他們,務(wù)必留下活口?!?br/>
此令一下,更是讓對面的這些人有恃無恐。
直接沖到人群之中,左突右沖,瞬間砍傷了幾人。
正在商彌他們想要用弓箭手的時候,為首那人在三五人的掩護之下,直接沖到了面前。
更有一人對著商彌就是殺招。
商彌連連后退,險些掛了彩。
身旁的人也是一陣慌亂,這反而給了那人機會。
直接來到那昏迷被綁的人面前,搶了就跑。
其余眾人紛紛跟了上來,一邊撤退一邊砍殺。
等到了府院門口,便有人開了大門,幾人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
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御史臺內(nèi)的人連忙追了出來,在后面窮追不舍。
那些人帶著宇文鐵男一路不敢停歇,很快,就看到城門的輪廓。
來到近前,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無一人。
想來,應(yīng)該是打點好了,所以故意賣了個破綻。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時間應(yīng)該就是在城門守將換班之際。
來到城樓前,兩人快跑過去,就要打開門拴。
身后的人已經(jīng)追上來了,隱約可以聽到喊殺聲。
但奇怪的是,卻沒有看到接應(yīng)的人。
城門打開,沖了出去。
就在他們剛跑出去的時候,卻一個個的愣在了那里。
因為在他們面前的,正是明火執(zhí)仗的一隊人馬,把去路擋了個嚴嚴實實。
為首那人,一身黑袍,手里是一桿明晃晃的銀槍。
在身旁火把的照耀之下,那槍顯得格外明亮。
這些人見勢不妙,就想著回頭。
但哪里還有機會,商彌他們已經(jīng)追了上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伺機沖出去!”為首那人又想如法炮制,想著可以沖出去。
“奶奶的,你們這群家伙還挺能跑,累死俺了。”
商彌氣喘吁吁的叫喊著。
徑直跑到為首那人面前,想要伸手揭開他的面罩。
卻被他用刀晃了一下。
“你們已經(jīng)跑不掉了,快點乖乖投降吧?!鄙虖泴δ侨藳]好氣的說。
面前的這些人齊刷刷的看向了為首的那個,那人面不改色,當然,也看不清他的臉。
揮刀,拼了。
商彌見狀連忙躲去了一旁。
城門外守著的那個人,沒有講話,拿槍的手微微挑動著槍尖。
很快,戰(zhàn)斗一邊倒的結(jié)束了。
當然,通通都留下了活口,堵上嘴巴,綁著被扔在了一旁。
隨后,在他們的一旁又站出來了一些人,都是黑衣打扮。
把宇文鐵男放到被綁那些人的馬車之上。
隨后拿槍小將對商彌悄悄的說了些什么。
商彌明白,就帶著手下一起躲在了暗處。
他們在等,因為今晚的主角還沒有出場。他,才是今晚最重要的那個。
拿槍小將是影衛(wèi),他叫楚塵。
而就在他們躲起來的時候,守城的士兵也出現(xiàn)了。
當然,他們都是影衛(wèi)假扮的。
不稍多時,一隊人馬從黑暗之中駛來。
聽那聲音,應(yīng)該是負重前行……
……
禁宮寢殿
蕭讓正躺在星兒的腿上。
起初星兒是不同意的,但是耐不住這位大王軟磨硬泡,這才允準。
他看著星兒的眼睛,星兒便不自覺的躲閃。
蕭讓心說: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怎么到了宮中卻反而矜持起來了。
“星兒?!?br/>
“嗯?”
“若孤不是你的兄長,你是不是便沒了那諸多的顧慮了?!彪m然嘴上這樣問,心里并不在意等下聽到的答案。
“可,你我本就同母。”星兒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隨即便尋不見了。
“你知道角色扮演嗎?”心生一計,于是循循善誘。
“不知?!毙莾簱u頭。
“就是忘記原有的身份,裝作另外一個人?!笔捵寜男?,因為他心里有著一個明確的目標。
“為何要如此呢?”星兒不明所以。
“因為……”蕭讓貼在她的耳朵上,慢慢的講著自己的想法。
星兒聽著聽著臉就紅了起來,啐了一口,佯裝生氣的看向了一旁。
“看,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倒真的和念卿相似了許多?!笔捵尷^續(xù)拿她打趣。
“哼,你若喜歡念卿,只管去要了她便是,何必……何必有這齷齪的想法。”星兒此時或許真的有點生氣,畢竟,誰不想自己中意的男人只守著自己。
“這是兩碼事,來,給孤看看,星兒今日是否多飲了幾杯醋,為何言語有一種酸溜溜的……”
說完,不顧星兒推阻,將她按倒在了地上。
星兒佯作生氣的罵了一聲,便任由大王做著先前在她耳邊所講的事。
當然,若是讓她扮作別的女人,她又怎么肯……
……
城門外,兩隊人馬已經(jīng)接頭。
宇文鐵男被送到了后來的其中一輛馬車之中。
隨后,兩隊并作一隊朝著城外駛?cè)ァ?br/>
那守城的士兵倒是沒有阻攔,因為,早有幾袋子銀兩塞在他們的手里。就算今晚跟著一起逃走,也大可以衣食無憂了。
馬車之中,一個紫袍的男人正在替宇文鐵男擦著傷口。
當他撩開宇文鐵男的頭發(fā)之時,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