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強大的感情不是親情,也不是愛情,而是一個母親對一個孩子的感情,一個母親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做任何的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無所謂。
小麗可以為了從陽做任何的事情,甚至是賠上自己,更何況是別人。
所以當霍司的父親找上來的時候,我可以理解她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和霍司的父親做了交易,甚至交易的對象是霍司。
誰都不知道霍司的父親是什么時候來的,站在醫(yī)院的門口,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手里拿著一個文件,看起來像是一個秘書。
霍司結目咋舌,過了好一會上前,皺起眉頭,不悅的問:“你來干什么?”
霍司的父親穿著得體的西裝,帶著一個鑲著金絲邊的眼鏡,雖然上了年紀,身上卻有一種淡淡的書卷氣質。
和我印象中的一點不都不像,甚至是南轅北轍。
我以為成功的企業(yè)家至少看來是是氣場十足的,凌厲的。
霍父直接越過霍司站在小麗的面前,不是以一個長輩的姿態(tài),而是以一個談判者的姿態(tài)淡淡開口:“張小姐,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小麗的臉色蒼白,篡緊的拳頭,“談什么?我覺得我和你之間并沒有什么好談的。”
“如果你想救你的兒子的話,你最好還是抽出一點時間來?!?br/>
淡淡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卻包含著威脅。
“好?!币а狼旋X道。
小麗跟著走,霍司忽然橫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你有什么沖著我來,不要對付她。”霍司像是一個母雞一般把小麗護在了身后,這個形容詞雖然不合適卻也是最貼切的。
只是姜還是老的辣,霍父沒有任何的行動,只是淡淡的看了小麗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小麗試圖繞開眼前的肉墻,只是對方存心不讓她過去。
“讓開!”小麗嚴肅的低吼,雙目冷漠空洞,目光落在霍司的臉上,卻又沒有看他。
霍司一動不動,目光始終如一的放在她的臉上,“你不能和他去,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說,從陽的病我會想辦法的,他也是我的孩子?!?br/>
聽到從陽,小麗終于有些反應,呆呆的看著霍司,聲音冷漠,“你不是從陽的父親,你不配?!?br/>
只“不配”兩個字便把霍司打入了地獄,沒有一點可以翻身的余地。
霍司身子僵硬,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小麗從他的身邊繞過去,走出了病房。
霍司的表情看起來仿佛喪失了一切,那么的絕望,那么的落寞。
我上前,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他,語言太過無力。
我抿了抿唇,“等一會吧,等小麗想通了,事情也許沒有那么糟糕?!?br/>
話音剛落,霍司便沖出了病房。
他的性格沖動,這么一出去也不確定會不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我跟了上去,小麗和霍父面對面站著,兩個人在交談。
似乎是談好了,小麗轉身往回走,走到霍司的面前停了下來。
“你跟你父親回去吧,我已經答應你父親了,用五百萬帶孩子離開,如果你對從陽還有一點良心的話,你就不要糾纏我跟孩子。”
極平淡的話,一字一句卻無比的傷人。
霍司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仰頭大笑,眼角流出眼淚,眼睛里卻盛滿了恨意和絕望。
“可以的?!被羲就笸肆藥撞?,“以前我就領會了你的狠心,現(xiàn)在只不過是再次領會一次而已,你不值得我為你掏心掏肺?!?br/>
霍司轉身一步一步的走,走的很緩慢,高大的身影那么的落寞,仿佛消失在風里一般,直到霍父的身邊停下來。
緊緊的盯著霍父,一字一頓的道:“現(xiàn)在如你所愿了?!?br/>
“……”
***
夏天還沒有過去,秋天仿佛就已經來了。
夏鳶淺家門口的楓樹落了一地的葉子,紅的綠的都有。
鐵門上鑲嵌的開關,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按下。
“叮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家的管事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我微微一笑,“陳小姐來了啊,我給你叫小姐來?!?br/>
管事開了門讓我進去。
夏鳶淺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瓶水,慢悠悠的喝完才抬眸看了我一眼,“你來這里干什么?我可沒叫你過來?!?br/>
這丫頭,自從上次和我吵架以后,就真的沒有聯(lián)系我一次了。
我看著她,想著怎么讓她開心,從包里拿出了兩張周杰倫的演唱會門票,討好的說:“鳶淺,我從網上買來了兩張門票,我們一起去吧?!?br/>
夏鳶淺散漫的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門票,“呦”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沒想到大忙人陳小姐還有時間陪我去看演唱會啊,我是不是聽錯了吧?”
古里古怪的音調,卻也說明她不生氣了。
我拉著她起來,哄道:“這是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弄到的,不去看的話太浪費了,就算不是為了你,為了錢我也會去啊,一大筆的錢呢。”
“臥槽!”夏鳶淺狠狠地瞪我一眼,“你丫的是不是來道歉的???這么一點錢都不舍的花,還想讓我原諒你?”
我哭笑不得,順著她的脾氣,“好好,對不起,對不起?!?br/>
夏鳶淺翻了一個大白眼,“這還差不多。”
“鳶淺,別出去了,去照顧你爸,你爸身體不舒服?!币坏琅暫鋈豁懫稹?br/>
聽見聲音,我看向了女人,一頭大/波/浪,身材修長凹/凸有致,臉上畫著濃濃的妝,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姿態(tài)卻很狂妄。
夏鳶淺瞥了女人一眼,刻薄道,“你自己去吧,我是不想看見那個老頭子,反正你也是為了他的錢才回來的,不應該是你去照顧他么?”
“你說什么呢!你知道你和誰說話嗎?”女人怒氣沖沖,一邊的眉毛高高的揚起,趾高氣揚道:“你爸沒教你要有禮貌嗎?這就是你的教養(yǎng)?你活這么大白活了?”
“我本來就是一個沒教養(yǎng)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夏鳶淺冷笑一聲,“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你指望她能有什么教養(yǎng)?”
女人被噎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們走?!毕镍S淺拉起我的手往外走。
一出門,情緒便低落了下來。
我看著她,“她是你媽媽嗎?”
記憶中,夏鳶淺的母親從小就不在了,是夏伯伯撫養(yǎng)她長大的。
夏鳶淺點點頭,“可笑吧,十幾年前不出現(xiàn),等我爸有錢了,又屁顛屁顛的跑回來,真是可笑?!?br/>
我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似乎沒有一件好事發(fā)生。
演唱會的場面很盛大,不少的年輕男女尖叫著,為見到自己偶像一面激動的難以抑制。
夏鳶淺心情好的很快,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出來的時候歪著頭倒在我身上,“哎,我發(fā)現(xiàn)我偶像是越來越帥了啊,特別是唱歌的時候,帥呆了!”
“是挺帥的?!蔽腋胶偷?。
迎面走過來兩個人,身影有些熟悉,我半瞇著眼睛試圖看清楚。
等兩個人走的近,才看清楚來的人,正是李簡和一個女孩。
女孩很漂亮,像是剛出大學校門的大學生。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毛,李簡這個人看起來斯文,卻三番四次的看到他和女孩子在一起。
夏鳶淺明顯看到了他,拉著我往旁邊走。
我忍不住壓低了聲音,“你們怎么了?”
“分手了唄,還能怎么樣?!毕镍S淺滿不在乎的說。
“夏鳶淺?!崩詈喓鋈唤凶×宋覀儭?br/>
夏鳶淺拉著我轉身,大方的打招呼,“哈嘍,好久不見,李少爺又勾搭上一個美女了啊?!?br/>
李簡皺起眉毛,“這些天你在做什么,我給你打電話為什么都掛斷了?”
夏鳶淺勾起嘴角笑,“這不是怕打擾你嗎,所以把電話關機了,你應該感謝我的,我都看透了,你們男人就是一路的貨色,見一個愛一個,你也不例外。”
頓了一下,“不過沒事,你的功能只不過和黃瓜差不多?!?br/>
李簡旁邊的女孩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鳶淺,然后看了李簡一眼,“哥,這位是……”
李簡上前一步,拉住夏鳶淺,“我們談談?!?br/>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夏鳶淺用力一把甩開了李簡的手,“我就當經歷生活了……”
李簡一把將夏鳶淺拉進了懷里,不等她把話說完堵住了她。
“……”
***
好像所有人都有了歸宿,只有我還是一個人,一個人孑然一身。
一個人走在路上,看著馬路櫥窗里的商品,每個商品都標上了價格,看上的就會被買走。
我想我大概是沒有人要了,一輩子是一個人生活了。
坐在馬路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霍司打來了電話。
距離上次,我們已經一個月沒有通電話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只知道他被霍父帶走了。
從陽的病得到了治療,做了器官移植,身體好一點的時候轉了醫(yī)院。
霍司把賣房子的錢又還給了我。
“喂,你在哪里?”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心里復雜萬分,我吸了吸鼻子,提起精神,“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不會又出什么事了吧?”
“你就期望我出事??!”
“不是,我擔心又麻煩我了。”我癟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