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路顛簸,秋華終于回到了家里,雖然上次懸賞的那十萬沒拿,但官方的懸賞也達(dá)到了三萬元,三萬元,對于秋華的家庭來說,是一筆很大的錢了。
在窮苦人的眼里,錢無疑是最能讓安心的保障。拿著手里的這張卡,秋華的心中感到無比踏實。
像往常一樣,秋華向鄰居們打著招呼。進(jìn)了家門,跟母親沒說幾句話,就聽見鄰居傳來了吵鬧聲,根據(jù)聲音判斷,是趙大娘家,秋華趕忙和母親跑去隔壁查看狀況。
秋華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禁皺了皺眉。只見趙大娘的屋子里,多了幾個人,手上描龍畫虎的,看樣子不是什么善茬。秋華見對方人多勢眾,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其中一個混子朝一個光頭問道:“大哥,人越來越多了,怎么辦?。俊闭Z氣帶著些許緊張。在這群人之中,看來光頭就是他們的老大。
那光頭輕蔑地掃了一眼圍觀的人,冷笑一聲說道:“怕他娘啊,住在這種地方的,都是一些螻蟻罷了,我程霸還真沒怕過誰,大不了殺幾個人,再到里面坐坐?!?br/>
圍觀的人一開始聽到了程霸的諷刺之后,都露出了憤怒的眼神,后面聽到他威脅的話后,都將眼神斂了斂。膽小的,甚至連熱鬧也不看了,直接把門都關(guān)嚴(yán)實了。
程霸看到所有人都這么怕他,心里樂開了花,他笑罵著道:“哈哈哈,螻蟻們還挺識相,瞧那慫樣?!毙ν?,他又惡狠狠地踩了米來一腳,并說道:“誒,賭鬼來,你的錢今天不還的話,你就留一條腿給我吧?!?br/>
米來聽了,哀嚎著道:“媽,救我,媽!”趙大娘見了直心疼,好像這一腳是踢在她身上一樣,她爬過去抱著程霸的腿,苦苦哀求道:“各位大哥,我求你們了,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一馬吧,你們都是大好人,我給你們磕頭了?!?br/>
說完,趙大娘真的就磕了起來,程霸一腳將她踹倒,嘴里罵道:“媽的。當(dāng)我死了?給我磕頭。老家伙,欠收拾是不?”說完還不過癮,又想上去補多一腳。
秋華攔住了他,程霸有些驚訝,看了看眼前這個學(xué)生模樣的人,帶著怒氣說道:“臭小子。想當(dāng)出頭鳥啊?!鼻锶A淡淡地說道:“他欠了多少錢?我來還?!?br/>
程霸聽到了“還錢”的字眼,把腳收回來了點,誰會跟錢過不去呢?他想了想,大聲地說道:“5000。”
米來聽了,訕訕地笑道:“霸哥,不是3200嗎?我記得沒這么多啊?!背贪砸宦?,惡狠狠地說道:“閉嘴,我說五千就五千?!?br/>
秋華丟下一句“等著”之后,回屋取錢去了。不一會兒,手里多出一大疊鈔票,程霸數(shù)了五遍,才滿意地將踩在米來身上的腳挪開了,臨走前不忘說一句:“來哥,有空常來玩???”米來聽了,笑著說道:“霸哥再見,好,有空我一定去?!?br/>
秋華這時候叫住了要走的程霸,說道:“那他欠錢的依據(jù)呢?現(xiàn)在無效了吧?”程霸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說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然后他一把那張欠條撕毀了,往空中一撒,像紛飛的雪花。
米來沖上去,在那堆紙堆里找著什么,然后他拿出其中的一兩張,跑到母親面前,示威似地說道:“我就說嘛,你看,我只是欠了3200而已,哪來的五千,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沒輸那么多?!?br/>
趙大娘上前一步,勸道:“小米啊,你可別再去了。這次多虧你的小華兄弟,不然,你就慘了,你要出事了,讓媽媽怎么活下去啊?”
米來一聽,橫著臉道:“要你管啊,老家伙,有吃的沒,去拿來,餓死老子了?!笔郎显趺磿羞@么豬狗不如的東西,秋華心頭的怒氣驟然上升,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揪起他的衣領(lǐng)就要打他。
米來又是哀求道:“媽,救救我?。 壁w大娘忙上前去拉住秋華,并說道:“小華啊,你不要打小米,是我沒管好他,是我沒管好他?!鼻锶A聽了,完全不為所動,他真的有種沖動,打死這個畜生,他的拳頭越攥越緊。
趙大娘一急,跪下來道:“小華啊,你放過小米吧,他還小,不懂事?!闭绿m也趕緊過來勸道:“華仔,快放開小米,這是人家的家事?!鼻锶A最終憤怒地對空氣打了一拳,隨母親進(jìn)屋去了。
到了屋里,母親忍不住說道:“小華,以后可不能這么沖動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知道嗎?”秋華點點頭,但內(nèi)心還是無法平靜下來。章蘭嘆了口氣,說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br/>
秋華漸漸看開以后,索性不去想了。章蘭也問起了錢的來源,秋華如實地告訴了母親,并把一部分錢給了田靜茹的事也告訴了母親,這錢是秋華堅持給的,那陣子田靜茹為了錢的事,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秋華實在是不忍心。
母親聽了,嘆嘆氣道:“這么久的積累,你上大學(xué)的錢也夠了,多余的錢拿去幫人也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跟田家姑娘關(guān)系不簡單,但我要聲明一點,你們現(xiàn)在還是高中生,千萬別做出什么沖動的事,知道嗎?”秋華點點頭。
母親看看他,說了句:“餓了吧?媽媽給你做飯去,今天做一道糖醋排骨給你,好不好?”秋華開心地說道:“好好好,我要吃十碗?!?br/>
晚飯時間,炊煙從自己的樓頂飄出來,秋華在安靜地寫著作業(yè)。隔壁趙大娘家偶爾還會傳出幾聲吵鬧聲,她家的音響今天放出的歌不同以往的刺耳重金屬。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我的第一選擇不是去環(huán)游世界
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軟的沙發(fā)里
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過一年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
我就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我身邊
每天快快樂樂吃吃喝喝聊聊天
不用擔(dān)心關(guān)于明天和離別
——毛不易《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