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陽走進客廳的時候,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只見王仁佑微笑的正站在客廳里。而王仁佑的身后卻放滿了大小一般的橡木桶,卻像西方酒窖里的圓木桶。一群家丁還在不停的往屋里搬著。
“王大人,別來無恙啊!”朱明陽雖然有些吃驚,但是作為主人,他還是上前打了一個招呼。
“朱公子,你終于出來了,這么晚來拜訪你真是太過意不去了,不知道攪擾到朱公子休息沒有?”王仁佑見朱明陽從里屋出來,以為朱明陽已經(jīng)休息了,畢竟在這個年代天一黑就休息也是人之常情。
“那倒是沒有,只是不知道王大人這么晚來找我有何事?”朱明陽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朱公子是否住得習慣這宅子,錢還夠不夠花!”王仁佑并沒有直接回答朱明陽的話,而是將話題扯得自己贈給朱明陽的房子和錢上面去了。
“王大人真是體恤在下,這宅院很好,地方也很寬敞,離市集也很近,錢也還有很多,多謝王大人的掛念,不過王大人不會這么晚來找我就是問寒問暖吧!”朱明陽明白王仁佑此次來絕對是有目的的。
“我當然還有其他事情要麻煩朱老弟了,不過還是給朱公子送點兒新里屋吧!”王仁佑對下人使了一個顏色。
“等等!你還是先說什么事情吧!”朱明陽見王仁佑不僅送禮,連稱謂也改了,忽然覺得王仁佑的事情不是簡單的事情。
“反正我不會讓你去做殺人放火那些歹事的,還是先看我給你帶了什么東西來了吧!”王仁佑從家丁手里接過了一個翠玉杯子,里面卻裝著七分淺紅色的液體。
“好香的葡萄酒!”朱明陽遠遠的便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
“朱老弟果然識貨,居然知道這是葡萄酒。這酒是最近才從西域傳到我大唐來的,只有達官貴人才有機會品嘗一二,沒想到朱公子居然識得此酒。”王仁佑見朱明陽認識葡萄酒,心里十分吃驚。
“呵呵!王大人,我不僅識得此酒,我還知道此酒必須要用夜光杯才夠味!”朱明陽深深的記得語文課本上“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這句古詩。
“朱老弟真是神人也!這飲酒之法,我以為只有我才知道。我曾問過各酒肆以及品酒大師,他們皆不知道飲此酒之法,有的提出用酒盅慢飲,有的卻說用大碗豪飲,直到最后從西域商人的口中方知此酒要用夜光杯飲,沒想到公子居然懂得,真是怪哉,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知道此酒要用夜光杯飲的!”王仁佑對朱明陽卻是越來越好奇了。
“我……我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朱明陽當然不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王仁佑,而是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王仁佑。
“原來是這樣,朱老弟果然是飽學之士。我聞公子對酒有嗜好,便花重金從西域商人那里買來了這些葡萄酒和這對翡翠夜光杯,本想讓朱老弟嘗嘗新,沒想到朱老弟居然深解此酒,看來我想給朱老弟一個驚喜都不行?!蓖跞视邮涞恼f道。
“王大人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不知道王大人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朱明陽見現(xiàn)在不是品酒的時候,趕緊轉(zhuǎn)入正題。
“也罷,老夫此次來卻還是為了那武才人!”王仁佑深深的嘆了一口。
“武才人?”朱明陽已料到王仁佑是為了武則天而來,只是現(xiàn)在從王仁佑口中說出卻更加令人信服。
“我已聽說朱公子用了一個‘順手牽羊’之計,勸說陛下驗查感業(yè)寺的同時,將武才人也接回了皇宮,公子果然是不負眾望。但是……”王仁佑若有心事的頓了頓。
“但是什么,請王大人直言!”朱明陽急切的問道。
“你們先下去吧!”王仁佑屏退了家丁,整個客廳只剩下朱明陽和王仁佑,整個客廳的氣氛卻是異常的嚴肅。
“朱公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家丁一退出去王仁佑便小聲的問道。
“什么問題?”朱明陽卻是更加疑惑。
“假如一條路上有一只羊,羊的前面是一只虎,羊的后面是一只狼,那么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王仁佑語重心長的問道。
“我想老虎和狼肯定都想獨吞這只羊,所以老虎和狼勢必會爭得魚死網(wǎng)破?!敝烀麝栔苯亓水?shù)恼f道。
“對,老虎和狼勢必相爭,不過不管誰贏了,羊一定還是食物!”王仁佑深沉的說道。
“王大人!說了這么久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朱明陽見王仁佑給自己講起故事來了不耐煩的說道。
“朱公子,你知道嗎!當今皇后也就是我女兒,她的本名叫王若夕,其實他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若夕的娘便生重病走了,全是我一手將她帶大,好在若夕從小溫柔善良,而又聰慧無比,十四歲便被先帝相中成了太子妃。其實,我寧愿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以他溫柔的品性,而且毫無心機在后宮恐怕是兇多吉少,更何況到現(xiàn)在亦沒有為陛下產(chǎn)下龍子,所以肖淑妃處處為難若夕,這才有了那次我去客棧想讓朱公子勸說陛下接回武才人,以武才人的智慧來制衡肖淑妃。只是以我對這武才人的了解,他扳倒了肖淑妃后肯定會將矛頭指向若夕,這后宮的爭斗向來是殘酷的。”王佑仁語言很深沉,卻是若有所思。
“想不到當今皇后的命運竟然是如此的坎坷?!敝烀麝栂肫鹆松洗纬霈F(xiàn)瘟疫后,那個處事果斷的溫柔善良的皇后。
“所以,我這次來找公子,是想請求公子答應我,無論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榮華富貴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一定要保全若夕的安危!”王仁佑說完忽然跪了下來。
“王大人,不可!我答應你便是了?!敝烀麝枦]想到王仁佑居然如此愛護自己的女兒,他無法拒絕地上的王仁佑。
“老夫謝謝公子了!”王仁佑老淚縱橫。
朱明陽沒想到這王仁佑不僅對自己的女兒如此的愛護,更能高瞻遠矚看到武則天將來得勢。但愿王仁佑那最壞的打算不會出現(xiàn),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想到這里朱明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