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梓就站原地看著她離開,喉嚨難受發(fā)緊,就像里面咔了什么東西,連讓他叫出來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汪汪汪!汪汪汪!火耳也叫了起來,還十分通靈性咬著琉璃裙裾,好似是幫著玉梓挽留她。
小家伙雖然很喜歡她和賀云,可是這些日子,它也把玉梓當成了自己半個主人,它能感覺到他是好人。
放開!琉璃喊了一聲,垂身側(cè)手掌也驟然握緊,誰都能感受到她此刻憤怒!
火耳還是松開了嘴巴,還唔唔唔叫著,然后側(cè)過腦袋看著玉梓,可是那個男人依然站那里,眼里滿是殤!
皇后娘娘,鳳體要緊?。≠R云啟聲道,他覺得她和玉梓之間是不應該以這樣結(jié)局收場。
琉璃沒有再說話,甚至也沒有看他,只是一個人往河畔那里走去!
賀云亦是看看她,又趕緊看看玉梓,心里急不行,后也跟著琉璃走了。
這個時候,賀云想法真很簡單,他覺得琉璃也許只是一時之氣,而自己身為她以前侍衛(wèi),這個時候是應該保護她身邊,另外,他也希望等她冷靜下來了,他還能送她回去。
玉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不但賀云跟著她,就連火耳也跟著她,唯獨把他留了那里,連頭也沒有轉(zhuǎn)過來看他一眼,就好像他她心里就從來沒有留下過任何痕跡,她可以說放下就放下!
這一刻,玉梓很想問問她,琉璃,你還有心嗎?你可曾愛過我?哪怕只有片刻?
這些問題他心頭縈繞不去,就好像已經(jīng)涌到了嗓子眼,可他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力氣問出口了!
河畔清風拂動楊柳,時而空中還會飄來幾片綠葉,清清淡淡香味鼻尖回蕩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唯美,可是這里所有美景卻全都沒有映入他們眼里,甚至某年某月回想起來時候,他們印象都是模糊,唯一銘記于心,是此刻心痛和難受……
玉梓覺得自己很悲哀,自己努力這么去愛一個人,到頭來,自己連她有沒有愛過自己,他都不能確定了。
他想要責備她狠心,她決絕,可是他愛太深,連怨恨都舍不得放她身上,他甘愿將一切酸苦辛辣全都自己扛著,只愿將那甜蜜與幸福留給她……
玉梓看她走遠,可他始終沒有勇氣看她消失自己視線里,于是,他也轉(zhuǎn)身走到馬兒那里,翻身之上以后就駕馬離開了!
琉璃腳步一直很緩慢,她以為他會追上來,可他沒有,他真決定放手了,哪怕她現(xiàn)懷著他孩子,他也不來挽留……。
……琉璃還是哭了,她這一刻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眼淚,她就是覺得好委屈,好傷心!
賀云站一旁看著她,看她哭時候,他心里竟然也很難過,而那種憂傷來很很兇,就像自己也深受同感一樣,他無法解釋!
唔唔唔……火耳聲音也變得很低落,它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用自己腦袋蹭了蹭她腿肚子,無聲告訴她——不要哭,還有它陪著她!
琉璃聽著它聲音,心里傷心反而猛烈了……
賀云這個時候卻沒有開口說些什么,他覺得她如果哭出來了,心里會好受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琉璃眼淚流不出了,平靜目光只是看著前面泛起層層漣漪湖面。
皇后娘娘,起風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先落腳吧!賀云啟聲道,知道她是不會回皇宮,所以到不如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琉璃開口道,別再叫我皇后了,我已經(jīng)不是了。
賀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點了點頭。
火耳一直很安靜坐一旁,一直扮演著守護她忠犬,不讓任何危機靠近她。
汪汪汪!汪汪汪!小家伙突然轉(zhuǎn)身大叫起來,看著來人就想撲過去!
琉璃和賀云都轉(zhuǎn)身,可是還沒有看清楚來人樣子,賀云眉頭就皺了一下,感覺脖子上一涼,然后就直接倒地不起了。緊跟著,琉璃也是如此,只是她看見了對方面容,還瑟縮了眼瞳,低道,……是你……
火耳也嗚唔叫了一聲,下一秒就趴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根本連攻擊時間都沒有。
而來人嘴角勾笑,身體速轉(zhuǎn)移到琉璃面前,并接住了她身體,唯獨對她待遇不同,他可舍不得她受半點傷……
一天、兩天……轉(zhuǎn)眼第三天!
月國皇城好像毫無預兆變了天,原因是他們皇后不見了!
朝中大臣全都倍感壓力,他們覺得眼前皇帝一天比一天憔悴,根本就是身朝堂,心卻不知道哪里了。
大家都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xù)啟稟手里奏折,一個個都低著頭,用眼光私底下交流。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內(nèi)侍監(jiān)高喊了一句話,小眼神也掃了一眼朝堂大臣,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大家都沒有上前一筆啟稟要是,只能皺著眉頭心里唉聲嘆氣。
內(nèi)侍監(jiān)等了等,又看了一眼龍位上玉梓,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坐這里只是一個沒有靈魂軀體,遂,他只能再喊一聲,退朝……
眾大臣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玉梓麻木站了起來,然后離開了大殿!
等到他走遠以后,那些大臣全都如釋重負,還一個個圍一起說道,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皇上這么下去,這月國社稷可該如何是好啊!
就是就是,看來只能把皇后娘娘找回來才行呀!
哎,這事皇上都沒有開口,若是我們私下行動,恐怕非但沒有幫皇上解除燃眉之急,反而會添亂吧?
這個……說也是,皇上和皇后感覺一向很好,何況現(xiàn)皇后娘娘懷有龍種,也許只是夫妻之間小誤會,等皇后娘娘氣消了,她一回來,皇上一定也就沒事了。
希望如此吧……
眾人紛紛一言一句金鑾殿上說著,剛才還安靜到連針掉地上都能聽到,可這會兒卻是人聲鼎沸,有嘆息,有則一臉愁云……
而云裳殿中,玉梓已經(jīng)回到了寢宮,可這個地方再也看不到琉璃倩影,就連她氣息也感覺不到,偌大而華麗宮殿里,他無處可安放自己內(nèi)心孤寂,有時候他總會幻想著,當他睜開眼睛時候,琉璃已經(jīng)回來了,還笑著給他說,她是和他開玩笑……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他努力不去意她離開,可他沉默,他嚴肅,以及生活起居每一個小細節(jié),都暴露了他意,他變化……
皇上,請喝茶!宮女端著剛剛泡好碧龍泉放他面前,然后又退到了一旁。
全都下去吧!玉梓啟聲道,平穩(wěn)聲線依然透著無法逾越威嚴和霸氣,就像天生王者一般,就算不言不語,他氣場也是不可忽視。
宮女們紛紛頷首作揖,退下之后殿里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玉梓環(huán)視了一眼熟悉地方,真真切切感受著孤獨滋味。他覺得,自己得到江山又有什么用,自己成為這天下霸主又有什么意義?他連自己想要留住女人都留不住,他還要這些干什么?
他覺得,失去了琉璃,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今日北國萬里無云,陽光暖暖,暖和溫度也開始將地上積雪慢慢融化。
北城決站皇城之上放眼天下,所到之處萬里河山,他都想要踩腳下,把那些土地占為己有。
皇上,六王爺求見!內(nèi)侍監(jiān)拿著拂塵前來回稟,雖然今日天氣不錯,可是北國依舊是嚴寒之地,說話時候,空氣中會出現(xiàn)薄薄白霧。
北城決身披厚實白狼皮球衣,身形挺拔站那里,他姿態(tài)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天下霸主,眼神冷峻睥睨,暗藏鋒芒和野心,一如一頭狼,他等待佳時機反補敵人!
讓他過來。北城決淡淡道,視線依舊舍不得從前方收回來,他此刻想,究竟自己還需要多久才能把整個天下都收服,自己究竟還需多久才能向某人證明,他才是這個天下真正霸主,而且是唯一……
內(nèi)侍監(jiān)離開之后沒有多久,北辰修就來了,他抱拳行禮道,皇上,今日微臣帶來了一個人,她或許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收服月國。
北城決這才轉(zhuǎn)過了身體,視線落他身上,問道,是何人?
北辰修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直起了腰身往后看去,啟聲道,你出來吧!
遂,他聲線匍出薄唇時候,只見城樓下走來了一名女子,她頭上戴著毛茸茸帽子,身上也披著御寒裘衣,可是隨著她步伐邁出,可以清楚聽到她身上有鈴鐺聲響起。
見狀,北城決眼神還暗了一下,看她里面隱約拂動衣服,似乎是個異族女子。
參見北國皇帝!藍鳳凰行禮道,螓首還微微低著,根本就看不清她整張臉。
北辰修嘴角勾笑,似乎很滿意此人到來,覺得她對他們北國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而北城決卻道,把頭抬起來!
藍鳳凰領命,便慢慢抬起了腦袋,讓自己面容清清楚楚展露他們面前。
北城決并不認識她,不過看她裝扮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
于是,他看了一眼北城修,好像無聲問他,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這位姑娘是藍氏一族巫女,擅于蠱毒之術(shù),若是我們發(fā)兵月國,她愿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北辰修解釋道,自己是很滿意藍鳳凰本事。
藍氏一族巫女?北城決低喃一聲,一雙精眸盯著藍鳳凰打量,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當初好像是幫過玉炎!
你就是當日月帝派去暗殺靜王妃藍鳳凰?!北城決肯定道。
藍鳳凰點了點頭,承認道,不錯!
北城決又道,你不是被玉梓設計抓住了么?怎么?他沒有殺了你么?
他覺得玉梓應該不是那種優(yōu)柔寡斷男人,應該很清楚,如果放過眼前這個女人,那就是放虎歸山!
藍鳳凰聽他提起玉梓,她眼瞳就閃現(xiàn)了一抹陰寒,她道,當日靜王確實抓住了我,不過,他沒有及時殺了我,就憑區(qū)區(qū)幾個侍衛(wèi)根本就無法困住我。
這時候北辰修也啟聲道,不錯!還說,皇上,藍姑娘擅于蠱毒,只要有她幫忙,就算月**隊再強,恐怕也無法招架我們鐵騎!
北城決沒有馬上答應,他覺得這個女人也并非善類,既然當初玉炎能利用她,那她應該算月國人,可現(xiàn)又只身前來北國投靠他們,根本就是一個見風使舵小人,指不定哪天她矛頭也可以指向他!
既然藍姑娘這么有本事,為何還要前來投靠北國呢?北城決問道,心思縝密他可不會輕易上當。
藍鳳凰也不瞞他,回道,我要報仇殺了月帝,當日我逃出以后,他就一直派人找我下落,可是無果之后,他竟然將我藍氏族人趕殺絕,此仇此恨,我非報不可!
北城決點了點頭,似乎了然于心模樣。
一旁北辰修又道,皇上,這可是個好機會,如今我們擁有共同敵人,那么對付月國就會加同心協(xié)力。
藍鳳凰也看出來了,眼前皇帝做事很謹慎,似乎并沒有完全相信她。于是,她又道,皇上,鳳凰知道空口無憑,你一定不會相信,這樣吧,我先給北國送上一份賀禮,到時候你再做打算如何?
北城決問道,什么賀禮?難不成區(qū)區(qū)一樣珍寶就想他貿(mào)然發(fā)兵月國么?
藍鳳凰勾唇一笑,臉上綻放了陰冷且篤定笑靨,她說,鳳凰可以不用皇上動用一兵一卒,就將月國蕭風營將士性命全都奉上!
你說整個蕭風營?北辰修先啟聲問道,明顯是被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