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廷頓一愣,他之前沒注意到這點。
“是的,大師”
柯西心中一緊。
他隱隱預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因為他所掌握的星焰魔法,不僅強大,還有一絲預言能力。
只是這種能力玄妙異常,更多是無意中的靈光一現。
柯西凝重無比,“陛下,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也許龐加萊正發(fā)生著我們想象不到的事情。而這件事情,甚至會影響到帝國的根基”
“什么!”提圖斯霍然抬頭。
這句話由柯西說出來,實在是太重了。
在坐諸人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柯西大師作為大陸資格最老的以太法師,魔法造詣驚才絕艷,而且,他十分精通預言。
現在他生出了感應,那么這一次的事情,一定不是普通的大事。
皇帝臉色凝重,坐直了身體。
柯西的話讓他心情沉重,這樣的結果已經超出他的預計。
“老師,您有什么辦法嗎?”皇帝問到。
“陛下,在徹底探查龐加萊序面前,我暫時無法給您太多意見。不過,我倒是想起來,在高斯大師留下的筆記里,隱約提及過一件事情”
說到這里,柯西眉頭緊皺,似乎回想起什么。
“那是高斯大師探索虛空潮汐時,從其它強者口中得到的信息。由于年代太過悠遠,高斯大師也無法區(qū)分真假,只是在他的筆記中記錄下來”
“高斯大師?”眾老者猝然而驚。
他們不禁直起身來以示敬意,在倫蒂妮,高斯的威名是跨越時代和地域的。
“那是個初生序面,不同于倫蒂妮,它隸屬于次序世界,力量上限也只是魔導師。歷經久遠的年代后,它終于自虛空潮汐中吸取了足夠的以太元素,從而引發(fā)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元素反應”
說到這兒,柯西的眼里透出一絲憂慮。
“那場元素反應席卷了整個序面,最終引起了浩浩蕩蕩的序面躍遷。在那場躍遷后,原本最低級的初生序面,一躍變?yōu)楦呒壍氖锕庑蛎?,不僅力量上限提升了一個大等級,序面生靈的力量也都得到巨大增加”
“序面躍遷?”提圖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禁皺眉。
不過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已不是一兩個帝國的事,而是涉及無限廣闊的序面。
宰相葉慈呢喃著,“難道,龐加萊…”
柯西繼續(xù)說道,“我不確定這一次異族力量的提升,是否是序面力量提升的先兆,不過我希望對龐加萊進行一次詳細的探查,確定它是否正在發(fā)生元素反應”
“老師,您需要哪些條件,我會調動帝國一切力量配合您”提圖斯知道事情嚴重,當即說道。
“好的,陛下。此外,查探龐加萊的變化,需感知那里是否出現新的以太元素,我將召集帝國各系以太法師和復魔大師,一起查探那里的魔力序列”
“那就拜托老師了”
眾人隨后商議了具體的行動細節(jié),直到午后才匆匆離去。
整個但丁似乎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氣氛。
住進巴拉倫卡的第二天,瑞文起了個大早。他一路打聽,穿越小半個城區(qū),來到一處教堂。
這里是圣教廷在列儂領唯一的教堂——圣摩西大教堂。
大教堂建立在仲夏河畔,宏偉無比,每天都會有許多人來這里祈禱。
瑞文隨著人群進入教堂,見到一位維持秩序的青年教士,便上前恭敬問道:“主教大人,我想請尊敬的牧師大人救治我的母親”
“不不…孩子,我還不是主教”青年教士連忙擺手。
“我叫韋斯頓,現在只是名教士。這里是祈禱大殿,如果你要找牧師大人,就去那邊的分殿”
韋斯頓朝一個方向指了指,“今天正好是免費布施的日子,會有大牧師在,不過那邊的人會很多”
“謝謝您”,告別了韋斯頓,瑞文朝一邊走去。
不久后,他來到一間稍小的分殿,殿門前站著兩位高大的騎士。
騎士身穿白色盔甲紅色披風,英武不凡。
許多人排隊依次進入大殿,有些人身上帶著傷,有些人則由家人攙扶而來。
瑞文也排起隊伍。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夕陽下山,才有人叫到瑞文。
瑞文上前,接待他的是位上了年紀的牧師。
“孩子,你身上并沒有傷”牧師皺著眉說。
“牧師大人,需要救治的是我的母親,她受了重傷,有幸被一位德魯伊大師所救,卻依然昏迷不醒。那位大師說……”
瑞文隨即將薩繆爾大師的話說了一遍。
“孩子,依那位大師所說,你的母親需要每月接受一次生命之雨的治療,這是一種十分耗費魔力的治療法術,即使是我也僅能勉強施展,而且十分耗時”,老牧師皺著眉。
“我無法在布施日為她治療,只能選擇其它時間到你的住處,而且這不是沒有代價。每次治療需要你支付十枚金幣,這已是我的破例照顧了”
瑞文的心直沉谷底。
十枚金幣,那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巨大財富。
要知道,他全家人一年的收入也才一個金幣多一些。
從教堂出來,瑞文一片茫然。
他無論如何都要救媽媽。然而十枚金幣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令他難以呼吸。
他只是個14歲的孩子,實在不知道該去哪里賺十枚金幣,而且,如果媽媽始終不醒來,就意味著每月他都要賺到十枚金幣。
曾經香儂鎮(zhèn)最富裕的西蒙大叔,一年的收入也只有二十金幣吧。
瑞文心情沉重的回到家。剛進家門,就看見約翰正為媽媽擦拭臉龐。
瑞文試探著問,“哥哥?”
約翰聽到瑞文聲音,手上一抖,將布掉在地上,人則縮回床上。
瑞文指著媽媽,面色復雜,柔和地說道,“哥哥,她是我們的媽媽,是世上對我們最好的人,你能認出她嗎?”
約翰低著頭,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他指著卡羅琳,“我…對她很熟悉,她的臉…臉臟了,我要擦干凈”
瑞文心中一暖,哥哥雖然失去記憶,卻至少還保留著對媽媽的眷戀。
瑞文不再打擾約翰,他拿出買來的晚飯,“哥哥,要吃飯了”
約翰自醒來后,已經一天未吃飯了,肚子早已咕嚕嚕作響。
然而看著瑞文,他又不敢向前。
瑞文嘆息一聲,放下晚飯,退到屋外。
他只能選擇讓時間化解哥哥對自己的戒備。
看到瑞文退出屋子,約翰終于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謹慎下了床,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他早已餓壞了。
瑞文站在窗口,看著約翰吃飯的樣子,心里沒來由一暖。
從前哥哥干重活,回到家后就是這個吃飯樣子,那時媽媽總是撫摸著他的頭,叮囑他慢點吃。
想到媽媽,瑞文心里一疼。
第二天一大早,瑞文開始找起工作來。
他觀察許久,發(fā)現一家酒館生意十分紅火,很可能缺少人手。
于是他走進這家酒館,來到前臺總管面前。
“您好,請問這里招人嗎?”
前臺總管是個中年男人,他衣著華麗,正低頭忙碌著。
由于酒館生意越來越火爆,現有的人手根本不夠用,他正有招人的打算,聞言一喜。
然而當他看到瑞文青澀的面孔和孱弱的身體時,頓時一愣。
瑞文的清秀讓他印象深刻,只是這個孩子也太小了。
“抱歉,我這里不招收孩子,讓孩子端酒會讓客人感到缺乏尊重”,中年總管搖了搖頭。
也許覺得瑞文與其他孩子不同,總管想了想,塞給瑞文兩枚銅幣,“這個你拿著,或許你需要它們”
瑞文看著手中的銅幣,認真說了聲謝謝,然后放回總管手中,轉身離開。
總管看著瑞文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瑞文又去了幾家酒館,得到的答復也幾乎都一樣,這讓他有些失落。
最終,當瑞文碰運氣似的又走進一家酒館時,讓他意外的是,酒館總管竟然收留了他。
總管是個面相兇惡的壯漢,右臉處有個醒目的十字疤痕。
他上下打量著瑞文,看著他清秀的臉,露出奇怪的表情。
“好了,你被收了!但是從現在起就要工作,而且要到客人全部離開才能回家”
“好的!沒問題!”瑞文心中一喜。
這家酒館的生意十分好,整整一個上午瑞文都在忙碌。
下午時分,當瑞文為一處偏僻角落里的客人端酒時,無意中聽到酒館的兩個打手悄聲談論自己。
“漢斯,老大讓我們盯緊那個小男孩??此乔逍闱酀臉幼樱欢苜u個大價錢。咱們打起精神,可別讓他跑了!”倆人說著走向門口。
此刻酒館人聲嘈雜,瑞文又身材矮小,不易發(fā)現,因此倆人一時沒注意瑞文就在偷聽他們。
此時瑞文怕的要死,心里砰砰直跳,這家酒館竟然還是一個人販組織!
他立刻就想丟下酒盤跑出去。
然而那兩個打手已經到了門口,見瑞文走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