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雷漠在聽完萊朵這一連串的分析之后,撞進(jìn)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冷靜!
“如果真如你所說,雅典娜的惡作劇是和古戰(zhàn)神赫拉克有關(guān)的,為什么愛修覺、克羅諾他們會毫無頭緒,全都不知道呢?”
“他們不會又是在玩什么試煉的小把戲吧?!?br/>
萊朵當(dāng)然知道克羅諾受愛修覺他們之托,在小島上把雷漠他們幾個當(dāng)做煉金石來贏取智慧之泉的事,至此以后萊朵便認(rèn)定,即便是守護(hù)人類的古神明,也都是一群不安排理出牌的天界怪咖。
“如果真的只是針對我的又一場秘密試煉,克羅諾不會特地還來和我一起分析赫拉克的噩夢,他們可不擅長人類虛情假意的那些無聊表演?!?br/>
這倒是實話。
萊朵轉(zhuǎn)念一想,覺得還是自己多慮了。
“那克羅諾對此有什么說法?”
“他也覺得我和赫拉克之間必有因緣,他說,也許……”
“也許什么?”萊朵的眼睛忽然瞪得好大,雷漠本能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很不想說出那句話,可是,為什么就連克羅諾也非得逼他親口說出來呢?難道只有這么一次次地強(qiáng)調(diào),他才肯承認(rèn)這個事實的確存在么?
“他說,也許,我的終極導(dǎo)師另有其人……”
“說實話,我也這么想,正因為如此,我才堅信你不可能就這么敗在雅典娜的手上,她鎖住你的塔羅牌,肯定另有目的,總之,這個鎖一定有得解,但是,解鎖的風(fēng)險也不會小,你知道那些新神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消滅你的機(jī)會的?!?br/>
萊朵的話不無道理,雷漠站起身,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獨自陷入了沉思中。
他的確需要想一想,讓他獨自在那兒好好整理一下思緒比說什么都好。
萊朵沉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jīng)涼了,帶著一絲回甘的苦澀,流轉(zhuǎn)在唇齒之間,她知道現(xiàn)在雷漠的思緒很亂,一時間要讓接受這么多信息的確有點難,但是,她同樣確信沒有人比雷漠更了解一個靈魔塔羅師的直覺有多么精準(zhǔn)與神奇,更何況。萊朵也從未感覺自己這么有把握過。這次的感應(yīng)真的很特別。特別到……
“你一定還有什么忘了告訴我?!?br/>
萊朵正忖度著,雷漠的話音忽然又從背后傳了過來,她放下茶杯,轉(zhuǎn)頭去看他。
“什么意思?”
“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就差那么一點點……”
雷漠獨自抱頭自語,讓萊朵有些茫然。
“你好好想想,肯定遺漏了什么?!?br/>
萊朵回轉(zhuǎn)身,低頭凝視桌面上的那十張戰(zhàn)車牌,再度回憶。
寂靜無聲的空間里,時針一秒接一秒地疾步前行,滴答往復(fù)。大約十分鐘過去了,萊朵還是沒有開口,雷漠也越發(fā)沉浸在自我衡量的思慮中。但兩人都感覺到了直覺的逼近,就在相隔不遠(yuǎn)的沙發(fā)與餐桌的距離之間,慢慢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門鈴刺耳地響了一聲,意外地打斷了他們。
“我想起來了!”萊朵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雷漠的面前。
“那張月亮牌!那不是我所認(rèn)識的牌?!?br/>
“怎么說?”
“那張月亮牌的背后有光,一開始并沒有,但是,在戰(zhàn)車牌靈魔旋舞的時候,它突然發(fā)出了奇妙的炫金之光,我體內(nèi)的塔羅牌全都是長年累月的靈修所得,不可能具備這樣的能量,難道說,告訴我這些秘密的并不是我你之間的感應(yīng),而是你身體里的那副炫金塔羅?是它讓我代替你去感應(yīng)?暗示我告訴你這一切?”
就是這一點點。
雷漠的心因此而徹底歸零,徹底冷靜。
他終日混沌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雷漠,你體內(nèi)的神能塔羅并沒有死,它只是變成了一只蛹,而你就是那只蠶,你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化蝶破繭,到了那個時候,雅典娜的智慧之泉就再也阻止不了你了!”
“要從哪兒開始才對呢?”
“你得先知道你是誰,弄明白你和赫拉克之間究竟有什么樣的因緣際會,你為什么會一直夢到他臨死前的那一刻,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終極導(dǎo)師?有了這些答案,我想,它自會引領(lǐng)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br/>
萊朵的話音剛落,急躁的門鈴聲終于忍無可忍地大作起來。
雷漠本能地站了起來。
“你坐著,我去?!?br/>
萊朵約莫知道來者是誰,但還是有點擔(dān)心雷漠魂不守舍的樣子會嚇到人。
不出所料,來者正是李度恩,但是萊朵萬萬沒想到,她好不容易甩掉的那個死胖子居然會和度恩一起出現(xiàn)在雷漠的家門口。
“顧懷禮,你來這里干什么?你們倆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瞧,我說你朋友認(rèn)識我的吧!”
顧懷禮得意地瞥了李度恩一眼,度恩懶得理他。
“他還好么?”
“好得很,你來得正好,總算有點眉目了,我們正想找人一起商量商量,一會兒我打電話給景寒和希羅?!?br/>
“不用了,她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太好了!這下人可就全齊了?!?br/>
“關(guān)你什么事?!”
萊朵和度恩異口同聲地把顧懷禮給頂了回去,感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者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他怎么找上你的?”度恩換鞋的時候,萊朵忍不住在他耳邊嘀咕。
“是若爾告訴他的?!?br/>
“他怎么誰都認(rèn)識?這家伙糾纏了我一個早上,隨便打發(fā)打發(fā)就行了,帶他來這兒干什么?”
“他能說服若爾來找我,事情肯定不簡單?!?br/>
“他是不是把早上沒跟我說完的話跟你說了?”
度恩聳聳肩點點頭:“所以我就把他給帶來了?!?br/>
直到這時,萊朵才恍然警覺自己似乎真的錯過了什么,那必定是個不好的壞消息,因為顧懷禮是來警告他們的,這點她記得很清楚。
還能有什么更壞的呢?
萊朵真不敢想,也許這就是她急著逃開顧懷禮的原因,因為直覺告訴她,那個壞消息一定與她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